第18章：自主战斗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深夜的寒气像是浸透了骨髓，第七学区边缘的这条废弃货运专线上，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着生锈的铁轨和堆叠的集装箱。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杂的沉闷气味，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过度劳损般的狂跳。

    就在我刚刚锁定今天要救援的最后一位妹妹-御坂9794号时，刺耳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炸响，瞬间撕裂了凝重的寂静！铃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反复回荡，格外刺耳。

    我浑身猛地一僵，几乎要条件反射地跳起来。

    【来电人：上条当麻。优先级：高。建议接通。】零号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急忙拿出手机：“喂？！”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和被打断的怒火。

    “阿夏！救命啊！”电话那头传来当麻哥那家伙几乎要哭出来的喊声，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女孩子痛苦的呜咽声，“问你个问题，如果一个人的脑子里被塞进了十万三千本书的知识，会不会撑爆掉啊？！”

    什么玩意儿？！十万三千本书？脑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以为他熬夜打游戏打疯了。但背景音里那个痛苦的声音……我想起来了，是茵蒂克丝......他在想办法救茵蒂克丝......

    接着，他把神裂火炽对他说的那些茵蒂克丝因为脑内要存放十万三千本书的知识，而导致茵蒂克丝脑内只剩百分之15来储存一年份的记忆等等全部告诉了我，问我这种事情是不是真的。

    我则是吐槽他这种事情应该问小萌老师，但他则回答小萌老师电话打不通，可能去泡澡了。

    无奈之下，我让零号把相关知识告诉我，然后我再转告给当麻哥。

    “谢谢！改天再解释！”当麻哥随后急忙挂断电话。

    叹了口气后，我才发现御坂9794号已经走远了。于是赶忙朝她那边跑去，同时让身边的妹妹们散开去找地方躲起来，一方通行随时会出现，需要她们埋伏。

    跑到御坂9794身边，面对她一脸懵逼的问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一把拉住她，直接手掌按在御坂9794号的肩膀上，然后额头与她相抵。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我指尖因为脱力和紧张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网络切换开始...】零号冷静的汇报声在我脑中响起，像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锚点。【最后数据同步中，预计完成时间至少20秒。】

    二十秒？

    最初的蕾伊是三秒就搞定，22日那会是五秒，昨天是十秒，今天就已经到二十秒了。

    我突然有种预感，好像我也加入了这场实验，不是指我冒昧的介入实验救妹妹这么简单。而是我也成了实验的一份子，通过各种变量来和一方通行战斗，因为到目前为止，每次和一方通行的战斗都不一样，最多是使用的道具可能重复了，但地点和战斗方式总有细微的差别......就感觉......我最多算是个高级点的“御坂妹妹”......

    也许是我多虑了吧......

    总之，此时我几乎能听到倒计时的滴答声。连续的高强度救援已经榨干了我最后一丝精力，肋间的旧伤在夜晚的低温下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我白天那场逃亡的代价。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粘稠、如同实质般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我背后方压了过来！那不是感觉，而是几乎要让皮肤冻僵的物理性压迫感！

    “呵，看来你的小把戏里，还掺和了些更无聊的东西。”

    那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仿佛刚睡醒般的无聊，却又蕴含着足以让人心脏停跳的极致嘲讽。

    一方通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就像是从浓郁的阴影里直接渗出来的一样，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苍白的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猩红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祥的光。

    完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网络切换还剩十几秒！妹妹就在我面前！蕾伊她们还在进入伏击阵位！

    跑？来不及！

    打？完全是送死！

    巨大的恐惧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我的脊椎，几乎要让我僵在原地。但就在这绝对的绝望之中，另一股力量——属于从濒死体验中磨砺出的求生本能，猛地炸了开来！

    不能死！不能在这里倒下！我倒下，身后的所有妹妹都会死！

    零号正在全力进行最后的网络切换，它帮不了我。

    只能靠自己。

    【细胞控制】！

    我疯狂地压榨着每一个细胞的潜力，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不是强化、不是治疗、是……回忆！模仿！

    我的意识如同高速倒带的胶片，猛地闪回白天与幻想猛兽作战的画面——零号接管我的身体，那种每一个细胞都在精确操控下共鸣、模拟出御坂美琴AIM力场的奇特感觉！

    就是那个！

    模仿！模仿那种状态！

    我的身体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记忆，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回忆、复刻那时被零号引导的状态。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如同亿万只蚂蚁爬过的麻痒感，生物电信号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开始疯狂传递、重组。

    模仿对象——御坂美琴！电力操控！

    嗡——！

    蓝白色的电弧瞬间从我全身迸发出来，不像美琴那样凝聚而精准，反而显得有些狂暴和失控，如同一个拙劣的模仿品。电流在我体表乱窜，发出危险的噼啪声。

    但这还不够！这种散逸的电流连干扰都做不到！

    护盾！需要护盾！像那个时候一样！

    结构！能量流转的方式！形成逻辑！

    把电流……约束起来！

    像那样……形成壁垒！我的意识在嘶吼着，拼尽全力将全部意志灌注进每一个细胞。

    那些狂暴的电弧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骤然向我胸前汇聚，并非发射出去，而是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方式高速交织、旋转、压缩。电光不再是单纯的蓝白色，其中甚至掺杂了我自身生命能量被强行转化而带来的、一丝诡异的淡红色。

    一个由生物电和未知能量构成、结构略显扭曲、光芒极不稳定的球形能量护盾，把我和御坂妹妹包裹起来。护盾表面能量流如同沸水般剧烈涌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高频震颤声。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则从一方通行现身到护盾展开，不过短短一两秒的时间！

    【指挥官？！】零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你……自主重构了“能量护盾”？！在没有我辅助计算的情况下？！】它的震惊并非因为护盾本身，而是因为我竟然凭自己的力量，理解了能力的底层逻辑并完成了创造性应用。

    “哦？”一方通行血红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一点不同于无聊和嘲讽的神色，那是一种看到玩具突然自己动了起来的、纯粹的惊讶。

    他似乎觉得很有趣，随手从地上吸起一枚小石子，用指尖轻轻一弹。

    咻——！

    石子带着恐怖的动能射来，但在接触那面不稳定护盾的瞬间，护盾表面光芒爆闪，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最终还是顽强地将石子偏折了出去，弹到旁边的集装箱上，打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成功了？！我居然……挡住了？！

    不对！不是挡住！他只是随手一击！

    “有意思。”一方通行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那笑容里残忍的意味开始压过好奇，“猴子不仅学会了用工具，还自己改进了？”

    压力陡增。

    他稍微认真了一点。不再是随手弹石子，而是操控着更大的碎石、扭曲着空气、甚至开始影响我周围的重力场。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的世界瞬间缩小到了眼前这面摇摇欲坠的护盾上。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淌下，瞬间又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我能感觉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疯狂抽离，注入到这面护盾之中。

    没有零号的辅助计算，我疯狂地压榨着自己的神经反射，护盾每一次格挡都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巨响。

    场面一度看起来竟然像是“有来有回”。

    但这完全是假象，是燃烧生命换来的、短暂的海市蜃楼。

    “无聊的乌龟壳。”一方通行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甚至没有改变动作，只是那双红色的瞳孔微微闪动了一下。

    下一刻，我感觉到周围的矢量发生了极其复杂且精妙的变化。不再是蛮力冲击，而是一种……共振？或者说，是针对我这面粗糙护盾能量结构本身的精准解构？

    咔啦啦——！

    就在零号宣布御坂妹妹的网络转换完成的同时，仿佛玻璃被超频声波震碎，我身边那面苦苦支撑的能量护盾，连一秒都没能多坚持，就在一阵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中，炸裂成无数四散飞溅的能量光点！

    “噗——！”

    巨大的反噬力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我的胸口。我眼前一黑，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狂喷而出，身体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一个集装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我感觉肋骨肯定又断了几根，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连呼吸都带着血沫。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那个白色的恶魔并不去管身边跪坐在地上发呆的御坂妹妹，反而是向我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

    “戏法变完了？”他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一丝被浪费了时间的厌烦。他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窒息感瞬间传来，我的手脚无力地挣扎着，徒劳地掰着他那如同钢铁般纹丝不动的手指。

    “猴子就算学会了用工具，也还是猴子。”他凑近了些，猩红的瞳孔里倒映着我因缺氧而扭曲的脸，“你的戏法，到此为止了。”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要结束了吗……最终还是……

    就在我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

    轰！！！

    远处，一道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纯粹由能量构成的纯白色光柱，猛地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学园都市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看来是当麻哥成功“扣”下茵蒂克丝的封印了。

    “嗯？”一方通行的动作猛地一滞，掐着我脖子的手微微松了一丝。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那道光柱的方向，血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疑惑。“……又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现在！】

    砰！砰！砰！

    并非零星的枪声，而是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节奏精准的短点射！数发子弹并非射向一方通行，而是精准地打在他脚边、头顶的钢梁以及他侧方的集装箱上，溅起大片火星和烟尘！

    几乎同时，几枚烟雾弹和震撼弹从隐蔽角落滚出，在他周围爆开！浓烟与巨响瞬间将他吞没！

    “放开指挥官！”

    趁着短暂的停火间隙，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是蕾伊！她竟从一方通行头顶的集装箱上一跃而下，双手紧握着一根临时找来的、削尖了的重型钢钎，将全身的重量与动能都灌注在这一击上，朝着他掐住我的那条手臂狠狠刺下！

    一方通行甚至没抬头，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根足以刺穿装甲的钢钎在接触他皮肤前的瞬间，就被无法理解的力量扭曲、粉碎！

    但蕾伊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伤害他！

    借着下坠和攻击的势头，她用尽全身力气，合身撞在了我的身上！

    【细胞控制·局部强化！】我在意识模糊中，配合地强化了被撞击部位的肌肉。

    咔嚓！我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清晰声响，剧痛让我几乎晕厥。但正是这舍身一撞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我如同一个被抛出的布娃娃，终于从他钳制般的手中脱出，向后摔飞出去！

    几乎在我脱手的同一时刻，另一方通行挥手就要将蕾伊碾碎——

    轰！！！

    远处，那道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纯白色光柱，猛地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学园都市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嗯？！”这天地异变般的情景，让一方通行的动作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迟滞。

    就是这瞬间！

    “走！”另外两名御坂妹妹如同幽灵般从烟雾中窜出，一人拖起几乎无法行动的我，另一人则一把拉住因反噬力而瘫软的蕾伊，头也不回地向后飞退！

    他没有追击。

    我们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货运站，钻进早已等候在暗处的小货车。车厢门关上的瞬间，我瘫倒在座椅上，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御坂9794号，救出成功。】零号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生死之战从未发生。

    我透过布满灰尘的车窗，望着那渐渐开始消散的光柱，心中没有丝毫逃出生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重。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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