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与一方通行的对峙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夕阳如同血染般泼洒在学园都市第七学区的废弃工厂区，为这片钢铁丛林镀上了一层不祥的金红。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油污的味道，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更添几分凄凉。

    我们站在一片空地的中央，刚刚将又一位御坂妹妹（9780号）通过物理接触，然后在零号的协助，将其从御坂网络中安全剥离并上传了伪造的死亡信号。

    然而，就在我稍松一口气时，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凝固血液的杀意瞬间将他笼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沉重，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战栗感从脊椎直冲大脑。

    ——“哦？看来垃圾不止一个啊。”

    一个听不出性别的、慵懒而充满恶意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我猛地抬头，只见一方通行正斜倚在一个生锈的巨大管道上，苍白的发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血红色的瞳孔如同两颗冰冷的宝石，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而残忍的弧度。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零号为什么没有预警？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能量反应！目标：一方通行！威胁等级：最高！指挥官，极度危险！】零号的声音此刻才急促地响起，似乎对方的出现某种程度干扰了他的感知。

    “一方……通行……”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将刚刚获救、还有些茫然的9780号护在身后。

    “啧。”一方通行轻咂了一下嘴，目光扫过我和身后的御坂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无趣，“又是你这只烦人的苍蝇。昨天放你一马，今天还敢来碍事？怎么，觉得本大爷脾气很好吗？”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是知道的！”我强迫自己迎上那双红瞳，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但却异常坚定，“她们是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这个实验是错的！”

    “哈？”一方通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错误？生命？别笑死人了！她们不过是用那个放电妹的DNA批量生产出来的廉价复制品，单价十八万日元的人工品罢了。她们的‘价值’就是为了让本大爷晋升Level6而乖乖去死。这才是她们被制造出来的‘正确’用法！”

    “你明明那么强！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我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尽管他知道希望渺茫。

    “为什么？”一方通行打断了他，语气中的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纯粹的恶质，“因为有趣啊。看着她们挣扎、逃跑、最后绝望地被碾碎，不是很有意思吗？而且……”

    他的身影突然从管道上消失，下一秒，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微微俯身，血红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谁规定强者就一定要去保护弱者？本大爷凭什么要按照你们这些渣滓臆想出来的‘正确’方式去使用力量？嗯？”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但我没有后退，也不能后退。

    我腰间的战术包包里还挂着两个震撼弹，实在不行......

    “算了。”一方通行忽然又失去了兴趣般直起身，摆了摆手，“我突然想到一个更有意思的游戏了呢。——听着，老鼠。”

    他的语气骤然降至冰点。

    “我允许你带走这些垃圾……但前提是，你得让我玩的开心，懂吗？”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砰！

    我身旁的一个废弃金属集装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碎般，瞬间扭曲、压缩，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金屑，刺耳的金属哀鸣声回荡在空旷的厂区。

    “……每次都像踩死蟑螂一样的踩死这些没用的垃圾，一点意思都没有，我都怀疑他们说的杀死这群垃圾两万次就能晋升level6是不是假的了......呵呵呵呵.....”一方通行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总之，既然你这么想当白痴英雄，那就当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阻止我，放心......游戏难度一开始不会太难的哦......不过你要是让本大爷觉得游戏太无聊的话......我可是会直接把你踢出游戏的哦......”

    说完，他不等我回应，便双手插兜，转过身，像个无聊散步的人一样，晃晃悠悠地边走边冷笑着消失在厂区林立的阴影之中。

    那嚣张的背影仿佛在嘲笑着我所有的不自量力。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我才猛地喘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真田君……”身后的9780号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了……”我安慰道，只是声音还有些发虚。

    就在这时，零号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所未有的严肃：

    【指挥官，紧急情况。截获到来自“最终指令”的系统广播。所有预定实验日程已被强制清空。】

    【警告：从即刻起，所有“绝对能力进化实验”将不再预先发布时间与地点。“实验体”将在任务开始前极短时间（预估小于3小时）内接收随机坐标点指令。】

    【重复，实验已进入“随机不定期”模式。我们……已经彻底陷入被动。】

    我听完，愣了好几秒，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无奈的笑容。

    “随机……不定期？哈……哈哈……”我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笑声中充满了疲惫和巨大的压力，“果然还是来了......这下可真是……要了命了啊。这不是逼着我们变成救火队员，满世界追着死亡信号跑吗……”

    我看着一方通行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刚刚获救的9780号，最后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吧，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连睡觉都是奢侈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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