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战斗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木山春生自弥漫的烟尘中缓缓走来，姿态从容得仿佛在庭院散步，与我们周遭的狼藉形成鲜明对比。她冰冷的视线扫过我们，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学园都市仅有的七位Level5之一，‘超电磁炮’御坂小琴。以及……”她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近期表现活跃，能力评估疑似达到强能力者（Level4）门槛的风纪委员，真田夏。很特别的组合。但你们真的认为，能阻止驾驭了一万个大脑的我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小琴不奇怪，但她对我的了解程度远超预期。【装甲化皮肤】和【拟态细胞】这类应用我从未在正式报告书中详细描述过。是【书库】的权限？还是她通过网络……直接窥探过我的数据？一股寒意悄然蔓延。

    “阻止你？”小琴话音未落，周身已迸发出蓝白色的电光，“这还用问吗！！”

    她脚下发力猛冲而出，然而第一步刚落，前方的路面毫无征兆地轰然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陷坑！小琴冲势过猛，险些直接栽入坑中。

    就在她身形失衡的瞬间，木山春生冷漠地一挥手——一颗炽烈的蓝色能量聚合体凭空生成，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轰向小琴！

    零号！

    【指令收到。紧急强化：上肢纳米肌肉纤维及表皮角质层。】

    来不及多想，我猛地侧身插上，强化后的右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撞上那团能量弹！

    轰！！

    剧烈的冲击力震得我手臂发麻，爆裂的能量流瞬间将我右臂的衣袖撕扯成纷飞的碎布。

    爆炸的冲击波尚未完全消散，我已借着反作用力迅速蹲低重心，为身后的队友让出射击线路。

    几乎在我蹲下的同一刻，一道橙红色的光束撕裂空气，带着雷鸣般的爆音从我头顶掠过——小琴的超电磁炮已然出手！

    轰隆！！！

    攻击精准命中木山春生所在的位置，激起更大的爆炸和烟尘。

    然而，当烟尘被风吹散，木山春生依旧站在原地，周身环绕着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扭曲力场，她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该死……我知道她很强，但这差距……

    我用手臂硬抗一击尚且狼狈，她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防御住超电磁炮？这已经不是多重能力了，这简直是……绝对的优势。

    “真让我吃惊啊！”小琴对木山说道“看起来真的是多种能力啊！多重能力什么的，看来挺有趣的嘛！”

    听得出来这不过是小琴的【动手打不过，嘴上不能输】的一贯作风罢了，搞得我都不得不回头看向她，当然迎回来的也是一副不爽的表情。

    “我的能力，与那种理论上的‘多重能力’不同。更准确的称呼是——【多才能力】。”木山的声音毫无波澜。

    话音未落，她再次抬手——这一次，一道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的锯齿状真空刃撕裂地面，带着刺耳的尖啸朝我们平推而来，所过之处沥青路面如同奶油般被轻易切开！

    “散开！”我低吼一声，与小琴极有默契地向左右两侧疾闪。

    真空刃几乎是擦着我们的身体掠过，带起的风压刮得脸颊生疼。

    “叫法随便你啦！我的做法可不会变！”小琴在闪避中稳住身形，怒喝一声，挥手间一道粗壮的雷击之枪悍然劈向木山！

    然而，刺目的电光在木山身前数米处再次被那层无形的屏障拦下，爆散成无数游走的电蛇，未能伤其分毫。这一次，因为能量剧烈冲突，那层护盾的轮廓在空气中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小琴和我看得都愣住了，但木山春生却还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对我们说：“怎么了？觉得我是不能同时使用多种能力吗？”

    紧接着，甚至不见木山有任何动作，我们脚下整片桥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轰然崩塌！

    “哇啊！！”失重感猛地袭来，脚下瞬间悬空。碎石和钢筋如同雨点般坠落。

    零号！

    【检测到高强度AIM力场扰动。分析力场属性……匹配数据库中“电气系能力者”通用力场特征。尝试进行逆向同调……许可协议已覆盖。建议：将自身AIM力场聚焦于足底，模拟吸附效应。】

    几乎是本能地，我依照零号提示的模糊方向，将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大概就是我自身散发出的微弱AIM力场——汇聚向双脚。

    奇迹发生了！下坠之势骤然减缓，我的双脚仿佛拥有了强大的磁力，竟牢牢吸附在一块随着我们一起下坠的大型混凝土碎块上！

    能行！

    惊喜之下，我看准下方一根粗壮的桥墩支撑柱，纵身一跃，同时在半空中调整力场——双手也成功吸附在了柱子上！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附在近乎垂直的桥墩上。

    几乎同时，小琴也利用电磁力吸附着碎石和钢筋，敏捷地落在我身旁的柱子上。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愕与疑问，但此刻显然不是解释的时候。

    “真是令人失望。”木山春生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不知何时已降至桥底路面，仰头看着我们，“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吗？”

    “少瞧不起人了！”小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单手按在桥墩上，能力发动——一大块混凝土被她硬生生“撕”了下来，悬浮在她面前，“别以为挡住电击就赢了！”

    她猛地将巨石砸向木山！却见木山不闪不避，只是抬起手，一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修长剑刃自她掌心延展而出，随手一挥——

    唰！

    巨石在空中被精准地一分为二，轰然炸裂成无数碎块。

    “啊咧？”小琴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这种冷兵器般的应对方式，一时有些发愣。

    而我内心的恐惧几乎攀升到顶点，心脏狂跳得像要挣脱胸腔。知道结局和亲身经历完全是两回事！她会杀了我们的！零号！有没有办法镇定下来？！

    【不建议使用化学镇静剂，会严重干扰神经反应速度。正在进行生物电调节，尝试平复你的交感神经兴奋度……收效甚微……警告！高能量反应！】

    零号的警告与木山的动作同步到来——她再次挥手，我们赖以立足的整片桥墩结构发出可怕的断裂声，巨大的裂缝瞬间蔓延！

    “糟了！”小琴惊呼。

    下一刻，我们脚下依附的混凝土彻底崩碎，连同大量碎石一起向下坠落！高度超过十米！

    【概率计算：生存率98.7%。前提：与御坂小琴发生物理接触！立刻执行！】零号的声音冷静却急迫。

    生死关头，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在空中猛地一把将惊叫的小琴紧紧拦腰抱住！

    “你干什么？！”

    “别动！！”

    我们抱成一团，伴随着无数碎石急速下坠！眼看就要砸向坚硬的地面——

    动起来！有什么东西……快动起来啊！像刚才吸附墙壁那样！保护我们！

    仿佛回应我强烈的求生欲，某种东西自我体内——更准确地说，是自我与小琴紧密接触的区域——猛然爆发开来！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剧烈闪烁着蓝白色电弧的半透明屏障在我们砸地前的瞬间骤然张开！

    轰！！！

    我们重重砸在屏障上，仿佛落在一张无形的弹性网上，虽然冲击力依然震得五脏六腑差点移位，但确确实实缓冲了致命的坠落伤害。紧接着，上方砸落的巨石也纷纷被这闪烁的屏障弹开、滑落，发出一连串轰隆巨响。

    是屏障！和木山那种无形屏障不同，这个由……我和小琴共同产生的屏障，充满了不稳定却强大的电气特性，不断迸发着耀眼的电火花！

    零号！这到底是？！

    【在极端应激状态下，宿主与高浓度电气系AIM力场（御坂小琴）发生深度接触，引发自身AIM力场共鸣与突变，模拟出类似“防御屏障”的应用。警告：该操作对神经系统负荷极大！】

    零号分析的同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全身一阵虚脱般的麻木，刚才操纵屏障的右手臂更是短暂地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属于自己一样。

    代价这么大吗？！

    几秒后，麻痹感才潮水般退去，身体的控制权逐渐回归。

    被我紧紧搂住的小琴，也从最初的惊慌中回过神来。她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渐渐消散的电弧和那些被弹开的巨石，喃喃道：“这是……你做的？”

    随即，她猛地意识到我们之间过于紧密的姿势，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触电一样慌忙从我怀里挣脱出来。

    就在我们身体分开的刹那，周身闪烁的蓝白色屏障如同断电般闪烁了几下，倏然消失不见。

    等我们都狼狈的站好后，对面的木山春生倒是没什么惊讶的看着，我们静静说道：“玩闹该结束了。”她淡淡道，“我并非嗜杀之人。我只是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去调查一些被掩盖的真相。事成之后，我自然会解放所有人。”

    “开什么玩笑！”小琴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把上千人变成植物人！玩弄他们的梦想和人生！你管这叫‘不会有人受伤’？！这种事我绝对无法原谅！”

    “……呵。”木山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不愧是养尊处优的Level5，天真的‘正义感’。那你可曾想过，你们每日经历的能力开发，又是否绝对‘安全’和‘人道’？”

    小琴的瞳孔微微收缩，没有立刻反驳。

    木山继续道：“学园都市的高层隐藏了太多关于能力开发的真相。那些对此一无所知的教师们，日复一日地对学生们的大脑进行着各种‘实验’……其危险性，你又了解多少？”

    “……听起来是个值得深究的话题。”小琴缓缓蹲下身，右手按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声音低沉下去，“等我把你揍趴下之后……我们再慢慢……”

    嗡——！

    无数黑色的铁砂受到强大磁力的召唤，从地面的缝隙中汹涌而出，如同活物般汇聚到小琴周身，形成一道高速旋转、嘶鸣作响的黑色龙卷！

    “……讨论！”她猛地抬手！

    咻咻咻咻——！

    数十道由超高速振动铁砂组成的黑色长鞭，如同毒蛇般从不同角度射向木山春生！

    然而木山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抬了抬手指。散落在地的几块巨大混凝土碎块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瞬间拔地而起，精准地悬浮在她身前，组成了一道毫无死角的厚重盾墙。

    噼里啪啦！

    足以切断钢铁的铁砂之鞭猛烈抽打在巨石盾牌上，溅起无数火花碎屑，却终究未能突破防御。

    “很遗憾，我现在没时间陪你们玩下去了。”木山似乎失去了耐心，随手一挥，路边一个满载空易拉罐的金属垃圾桶猛地浮空，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蜂群，朝我们呼啸而来！

    铝制品……是那个‘量子变速’的能力！“小琴！别用电流直接攻击！”我瞬间反应过来，大声警告。零号的警报几乎在同一时间于脑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异常AIM力场附着于铝制罐体。力场效应为“量子变速”，接触能量将引发相位摩擦爆炸。建议规避或物理偏转。】

    已经晚了！

    “这种玩意！”小琴冷哼一声，周身电光再起，“全部打飞就好了！！”

    她习惯于用电磁力操控或击飞金属，挥手间释放出扩散的电弧网，精准地扫向空中的易拉罐——

    轰轰轰！

    铝罐在与电弧接触的瞬间，并非被弹开，而是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相位变化和能量释放，接连化作一团团炽热的火球在空中炸裂！冲击波和破片四散飞溅！

    “什么？！”小琴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自己的攻击反而成了引爆的引信。

    “她不是在扔炸弹，她是在把这些罐子变成‘接触即炸’的遥控炸弹！”我急声解释。

    话音未落，最后一个铝罐，借着之前爆炸的烟尘和冲击波的掩护，被木山的能力精妙地操控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到小琴的视觉死角，如同致命的回旋镖，朝着她的后颈悄无声息地袭去！

    【警告：一点钟方向，后方三米，高速接近！轨迹受能力引导！】

    想也没想，我猛地朝小琴扑去，一把紧紧抓住了她刚刚释放完能力、还萦绕着细微电弧的手臂！

    “你干什——？”小琴惊讶地回头，对我的突然接触感到不解。

    就在她转头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终于瞥见了那个几乎要贴到她秀发上的、散发着不稳定力场波动的铝罐！它的表面已经在能力的催化下开始微微发红、变形！

    再想用电磁力偏转或防御，已经来不及了！

    而就在我的手指接触到她手臂皮肤的刹那——

    嗡！！！

    蓝白色的电光屏障再次于我们身前瞬间展开！

    几乎同一时间——

    轰！！！

    剧烈的爆炸将我们连同屏障一同吞没！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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