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琴桥遭遇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少的东西就是茵蒂克丝进入学园都市的入场券——由小琴制造的大规模停电。

    多亏这场停电，才导致茵蒂克丝得以进入学园都市，继而在明天逃到当麻哥家里。

    但是现在已经制服少女，没有必要再对她使用武力了，而且要威胁她的话也完全不需要使用大规模的电击。小琴悄悄凑到我身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她少有的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哎，我看她说的也不像是假话啊，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困惑的棕色眼眸，内心在天人交战。我能怎么说？难道告诉她“快，对着那边的变电站来一发全力的雷击，这是为了世界的命运”？荒谬感几乎让我笑出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

    “怎么办？”我压下翻腾的思绪，用一种近乎摆烂的、带着玩笑意味的语气回答，“现在赶紧给我搓出一个闪电球轰炸，吓吓她呗。”

    “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是说认真的！”小琴立刻瞪圆了眼睛，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被激怒的仓鼠。

    “我也没有开玩笑啊，”我摊了摊手，努力维持着表面的轻松，“她说的就一定是实话？你继续吓吓她不就行了？万一她是演技派呢？”

    “吓你个头啊！！！给你说的我好像古代的拷问官一样！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她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怒气。

    “你才有毛病！平时配合的那么好，怎么现在就掉链子啊！”我也忍不住抬高了音量，烦躁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这种明知故犯，却又不得不引导事情走向的感觉，快把我逼疯了。

    “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现在！你给我分清场合好不好！”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逼近一步，仰头瞪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弟，“而且你要搞清楚你是什么地位！！！不许对我大呼小叫！听见没有！！！”

    讲道理，即便真实的我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但面对一个对我指手画脚的初中生来说简直不能忍。

    所以我正准备反驳她时，又忽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所以赶紧扭头看去少女原本在的地方。

    果然，那家伙早就趁这个机会跑没影了。

    小琴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去追少女，而是继续对我大吼：“你看你！就是因为你！才让那家伙跑了！”

    ……

    我没有理会她的指责，只是沉默地转身，迈步离开这条失败的小巷。今天事情发展到这地步，我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像算计敌人一样，去精心设计、刺激身边这个单纯的少女，诱使她为了一个我无法解释的理由，去击毁一座变电站？

    理智告诉我，经过上回我重伤濒死的事件后，她对我的“攻击”已变得小心翼翼。她宁愿用那种只会让人肌肉麻痹的小型电击，也绝不可能再对我使用足以造成大规模破坏的雷击。没有合理的、能触动她内心的理由，这个方案行不通。

    没必要浪费功夫了，边走边想吧。或许……还有别的契机。

    小琴跟在我身后，开始了她的“抱怨模式”。从“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到“都怪你吵架”，絮絮叨叨，喋喋不休，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知了。即便我中途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还带着凉意的饮料塞到她手里，她也只是暂时停下了几秒钟，然后一边“咕咚咕咚”地喝着，一边继续着她的数落，跟在我身边一步不离。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者与抱怨者，走在被霓虹灯渲染得光怪陆离的街道上。她的声音成了背景噪音，但我心中的烦躁却在持续累积，像不断充气的气球，濒临爆炸的边缘。

    直到我们走上了一座横跨河面的、灯光昏暗的铁桥。晚风带着河水的微腥气息吹来，却吹不散我心头的憋闷。

    “你够了没有啊！”我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猛地转身，对着她大吼，声音在空旷的桥面上传出很远，“罗里吧嗦的你是我老妈嘛！！！”

    小琴被我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但立刻毫不示弱地顶了回来，脸颊气得通红：“哈！？！难道今晚不是因为你害的我们无功而返？！？”

    就在我们互相怒视，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我的眼角余光瞥见桥的另一端，一个身影正缓缓靠近。那熟悉的刺猬头，那身皱巴巴的男生校服……

    是...当麻哥？

    他就像刚刚被几十个不良少年追杀了八条街一样，步履蹒跚，气喘吁吁，最终在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毫无形象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该………该死………终于甩掉了……”他疲惫不堪地自言自语，显然因为桥上的昏暗，他并没有立刻发现我们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他仰起头，望着星空，脸上露出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似乎在认真思考要不要直接往后一倒，就此长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刚刚还和我吵得面红耳赤的小琴，瞬间像打了兴奋剂，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她立刻撇下我，脸上带着一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的“狞笑”，朝着当麻哥走去。

    我刚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阻拦，一个冰冷的念头却像毒蛇般窜入脑海，瞬间冻结了我的动作。

    眼前的冲突……这不正是“剧情”的一部分吗？

    虽然我不确定这场私人对决是否一定能导向我所需要的“大规模停电”，但放任它发生，就像是给偏离航线的船只一个修正方向的可能。一种混合着冷酷、无奈和一丝隐秘期待的分析本能，压过了我那微不足道的劝阻冲动。好吧，有时候，为了更大的战略目标，局部的牺牲和混乱是可以接受的——即使这“牺牲”是当麻哥的安宁。

    我缓缓收回了手，将它插进外套口袋，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将自己隐入更深的阴影里。只能在心里，为那位不幸的刺猬头少年，献上最诚挚的（同时也是最没用的）祝福。

    “喂！你这家伙自己送上门来啦！！！”小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夜风吹拂起她棕色的短发，发丝间开始迸发出蓝白色的、危险的电火花，噼啪作响。仿佛是为了衬托她的气势，一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破旧塑料垃圾袋，晃晃悠悠地朝她脸上飘去，却在距离她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就被她周身溢散的静电瞬间引燃，“噗”的一声化为了一小撮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看着不断逼近、周身缠绕电光的小琴，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的当麻哥无语地叹了口气，那表情像是在说“今天真是不宜出门”。

    “我刚才可是在帮你啊！”他试图讲道理，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而且我这到底是哪里招惹你啦！？！”

    小琴用一副经典反派的口吻，大声宣告了她的战斗理由，中二度爆表：“哼！我不允许有人比我还强！这理由足够了吧！”

    足够是足够，就是听起来让人有点脚趾抠地……

    她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继续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而且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可是Level 5的【超能力者】啊！怎么可能对那些毫无【能力】，等级是零的家伙认真起来？我自然知道该怎么适当打发那种弱者！”

    这番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我一下。【无能力者】……等级零……我曾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尽管我知道她此刻是在针对当麻，是在放狠话，但那些词语本身所携带的傲慢与轻蔑，让我感到极度不适。

    面对得意洋洋的小琴，当麻哥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他直起身，认真地说道：“喂！我是知道你拥有三十二万八千五百七十人中才有一个的优秀能力啦！不过如果你想活久一点，劝你别说这种太瞧不起人家的话比较好喔！”

    “少啰唆！”小琴像是被戳到了某个开关，语气变得激动起来，“经过那种近乎变态的训练课程，又是把药直接注射进血管，又是将电击插入耳中对脑袋直接电击，竟然还连一根汤匙都无法弄弯，这些人不是无能是什么？！？”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话是没错，学园都市就是这么黑暗。那些光鲜亮丽的能力等级背后，是无数被消耗的青春、被扭曲的童年，以及根植于每个人DNA深处的、名为“素养判定”的绝望鸿沟。这些，我都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城市的肮脏底色。

    但是，从她——这个享受着天赋红利，站在金字塔顶端的Level 5口中，如此直白、如此轻巧地将那些拼尽全力却依旧徒劳的人定义为“无能”……

    一股难以言喻的火气，混合着某种被冒犯的刺痛感，在我胸腔里猛地窜起。即便我清楚，她只是个被学园都市体系塑造出来的、未经世事的少女，她可能根本无法完全理解自己话语的重量。但那一刻，一种可怕的联想无法抑制地浮现——在她内心深处，是否也曾有一瞬间，看待我这个“前Level 0”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在她那些活泼、友善的表象之下，是否也隐藏着这样一套冰冷的价值评判体系？

    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5304/10544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