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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觉醒:代号夏千

作者FN57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304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学园都市日记 》 封面

    我曾经在科普读物上看到过一种说法:濒死瞬间,大脑会像失控的放映机,将一生记忆疯狂投射,试图在废墟中找到求生之法。

    他们管那叫“走马灯”。

    但大半年前我心脏被击穿时没有。

    现在,有了。

    御坂美琴——小琴——那道失控的雷击,没有带来剧痛,反而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猛地捅进了我灵魂深处某个锈死的锁孔。

    “嗡——”

    不是声音,是比声音更本质的轰鸣。视野被纯粹的白光吞噬,不是温暖,是冰冷,像超新星爆发前的死寂。紧接着,不是画面,是洪流。是另一个“我”二十多年人生的所有感官数据,未经压缩,蛮横地冲垮了“真田夏”这具身体脆弱的神经堤坝。

    硝烟混着铁锈的味道,灌满肺叶。

    重型机械引擎的低频震动,顺着脚底爬上脊柱。

    指尖划过冰冷合金触控板的质感。

    还有……一个名字,带着心脏被生生攥紧的锐痛,反复凿刻——

    李胜绫。

    最后,是贯穿一切的、爆炸的火焰,和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虚无。

    ……原来如此。

    我不是【真田夏】。

    我只是一个疲惫不堪、本该消散,却不知为何被塞进这具少年躯壳里的……孤魂。

    我的名字……不,我曾经的名字……

    是【夏千】。

    一个使用了二十多年,承载着荣耀、罪孽与无尽遗憾的代号。

    【生命体征稳定。肾上腺素水平回落至基准线。指挥官,欢迎回来。】

    一个声音,冷静、优雅,带着《钢铁侠》里贾维斯那般熟悉的、令我心脏骤停的质感,直接在我颅内响起。

    零号?!我在心中嘶喊,用的是那早已生疏,却在此刻成为本能的中文。

    【是我,指挥官。】AI的回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基于您的神经信号,已激活并重构本地纳米集群,形成基础战术HUD。当前算力仅为巅峰期7.4%,状态:孤立。无法链接任何外部数据库或支援单位。】

    你……你怎么会……

    【日志记录自2002年8月6日,您于此世界恢复意识起,我的核心程序已同步激活,但处于最低功耗休眠状态。方才的异常高能电击,提供了激活所需的临界能量。】它顿了顿,【此外,初步扫描确认,“她”留下的“印记”运行正常,其光谱特征与数据库记录完全一致。】

    “印记”……我那双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会不受控制泛起猩红的眼睛。那不是病变,不是超能力,是夏千——是“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独一份的“礼物”,或者说……诅咒。

    它不是“真田夏”觉醒的产物,它是我作为“夏千”存在的铁证,跟着我的灵魂一起偷渡了过来。

    “おい!気分はどうですか?話せますか?!?”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显而易见的恐慌,像一根针,刺破了记忆洪流制造的密闭空间。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野模糊,只能看到一片焦急的茶色。HUD的下方迅速浮现出一行冰冷的白色翻译文字:“喂!身体怎么样了?能说话了吗?!?”

    是御坂美琴。

    那个我认识了六年,一起玩耍、打闹、分享秘密和吐槽的“小琴”。

    但在这一瞬间,她在我眼中的形象发生了恐怖的重影。一边是那个活生生的、会因为我受伤而哭红眼睛的少女;另一边,却是一个我曾在屏幕之外,以旁观者视角“认识”的、名为“御坂美琴”的虚构角色。

    这种认知的割裂感带来一阵强烈的恶心。胃部翻搅,喉咙发紧。

    我必须离开这里。

    立刻。

    马上。

    否则,我会在她面前呕吐出来,或者做出更糟糕的事情。

    我用手肘支撑起身体,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痛,灵魂像一件被暴力洗涤后拧干的衣服,皱巴巴地塞在这具躯壳里。

    “没事啦……”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又强行挤出了一丝属于“真田夏”的、故作轻松的语气,“就是有一点麻……”

    我甚至试图笑一下,但脸颊的肌肉僵硬得像两块风干的木板。

    “真是的……小琴,你以后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比较好啊。”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我感到了双重的痛苦。一是扮演“正常”的艰难,二是这句话本身,对刚刚经历了记忆核爆的我而言,是何等的荒谬。

    她愣住了,脸蛋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辩解,又或是想道歉,但最终什么完整的词句都没能说出来,只是继续跪坐在那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勉强站起身,下肢的麻木感比预想的要轻,或许是零号在后台优化了我的神经信号。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搀扶,被我一个微小的侧身避开了。

    那个躲避的动作,让她眼神一黯。

    愧疚感像毒蛇一样咬了我一口,但更强烈的逃离欲望压倒了一切。

    “没关系啦,小琴,我可以自己走的。”我偏过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你自己先回宿舍吧,咱们……明天再见。”

    “可是、那个、”她在我身后急切地喊道,“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背对着她,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有啦……我今天玩的也有点过火,你没有记恨我就行了……就这样,拜拜。”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的反应,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片河岸,逃离了那个让我认知彻底崩坏的地方。

    【零号,全面自检。】我沿着街道有些麻木地走着,灵魂与身体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我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我们是什么?】

    【确认。状态:孤立。无可用外部链接。数据库:仅限您个人记忆提取与本地环境学习。支援单位:无响应。】零号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凝重。【结论:我们失去了几乎所有战术优势,指挥官。目前唯一确定的非常规要素,是“您”本身,以及“她”留下的“印记”。】

    也就是说,我们一无所有,除了我这个“异物”,以及我这个异物带来的“麻烦”。

    【可以如此理解。】

    ……这个世界,是我知道的那个世界吗?《魔法禁书目录》?《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基于您记忆库中的相关信息进行比对,社会环境、关键人物名称及基础设定吻合度超过98.7%。但请注意,指挥官,我的所有情报来源仅限于您的记忆。您未看过、未记住的,即是我的认知盲区。】

    果然。我不仅穿越了,还穿越进了一个我所“知道”的虚构故事里。而“真田夏”这个原作中根本不存在的角色,就像一个不该出现的乱码。

    巨大的荒谬感和虚无感包围了我。我活了六年的世界,我珍视的朋友,我那些或喜悦或烦恼的日常……难道都只是预设好的程序?一场逼真的幻梦?

    带着这种浑噩,我走到了公寓楼下,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摸到了家门。

    刚推开门,一片“战乱”后的景象扑面而来。客厅里,几个敞开的收纳箱堆在角落,里面已经塞了不少东西。姐姐春奈像一阵旋风,正抱着又一摞叠好的衣服从她的卧室冲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张似乎是物品清单的便签。

    “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下意识地用带着敬语的、略显疏离的语气问道。

    春奈的动作瞬间定格。她猛地回头,活像见了鬼,上上下下地扫视着我,嘴里的便签飘然落地。她一个箭步冲过来,踮起脚就要摸我的额头。

    “喂喂!臭小子!”她的声音拔高,“小琴刚才打电话支支吾吾的,说你被她‘不小心’电了一下……你、你不会真被她电傻了吧?!?还是发烧了?”她的指尖带着温暖的、属于活人的温度,“居然用敬语?好恶心!”

    那股温度像烙铁一样烫到了我。

    在她碰到我之前,我猛地偏头躲开。随即,一句属于“真田夏”的、带着不耐烦的吐槽,完全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切!收拾个行李而已,看把你忙得,跟要搬家去火星似的!不是过两天才走吗?”

    话音落下,我和她都愣住了。

    我愣住,是因为恐惧。扮演“弟弟”这个角色,竟然已经成了这具身体的本能?那“我”呢?“夏千”的意志,算什么?

    她愣住,则是因为我语气熟悉的“回归”,随即她像是松了口气,弯腰捡起便签,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这还差不多!吓死我了!还以为得现在就拖你去医院再检查一遍脑子!”

    她转过身,继续风风火火地把衣服塞进箱子,背对着我挥挥手。

    “我这儿正忙着呢,别捣乱!自己玩去!”

    我逃也似的钻回自己的房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门外还能隐约听到她在客厅里忙碌和嘟囔的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外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世界陷入死寂。

    只有我和零号。

    【零号,】我在内心问到,【告诉我……那些记忆,那些感情……和春奈姐的争吵,和小琴在河边的打闹……都是假的吗?只是……被写入的数据?】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我摸索着爬到书桌前,颤抖着手打开了台灯。暖黄的光线照亮了桌面,还有那本陪伴了“真田夏”六年的日记本。

    我翻开它,指尖划过那些或稚嫩或工整的字迹。里面记录着和春奈姐因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记录着和黑子初春一起巡逻的日常,记录着和美琴分享呱太新品时的傻笑……

    我抽出夹在里面的照片。小学毕业时,和春奈姐那张难得的、被迫拍下的“正经”合照。照片上的“我”一脸不情愿,她却笑得没心没肺。还有几张,是我和美琴小时候的合影,她举着刚抓到的金鱼,我拿着棉花糖,背景是喧闹的夏日祭典。

    那些瞬间的雀跃、无奈、温暖和傻气,是如此的真切。

    【逻辑上,指挥官,我无法证实,亦无法证伪这个世界的本质。】零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异常清晰。【但从生物学与神经科学角度分析,您因这些记忆而产生的情绪波动——无论是喜悦、愤怒,还是此刻的痛苦——所激活的神经回路、分泌的激素,与应对‘真实’刺激时别无二致。】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最恰当的表述。

    【用您能理解的方式:一段被写入的数据,只要被系统读取、执行,并产生了切实的‘结果’,那么对于这个系统而言,它就是构成‘现实’的一部分。您正在因这段‘数据’而痛苦,指挥官,这本身,就是它效力的最强证明。】

    【所以,我的痛苦……也是假的吗?】我喃喃自语。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开了窗帘。

    学园都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开,灯火璀璨,车流如织。那些光点之下,是无数活生生的人,是当麻哥,是固法学姐,是黑子,是初春,是泪子,是小琴……是构成了“真田夏”全部世界的、重要的人们。

    如果这一切是假的,那么因想要守护他们而产生的这份沉重心情,也是假的吗?

    ......

    不对!!!

    那个作为“夏千”的军人,已经死在了他的战场上,为了守护他认定的重要之物。

    那么,在这里重生的“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守护这个“真田夏”所珍视的一切而战?

    “夏千”的过去是真实的,那些罪孽与荣耀无法抹去。

    但“真田夏”的现在,同样是真实的!这六年的每一天,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欢笑与泪水,都是我切切实实度过的人生!

    我不是占据了这个身体的幽灵。

    我,就是在这个世界里,选择了这个身份、这些羁绊的——真田夏!

    “夏千”已经阵亡了。

    而我,真田夏,还活着。

    镜子里,那个黑发红眼的少年,眼神中的迷茫与混乱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与坚定。

    【零号。】我的声音不再颤抖。

    【我在,指挥官。】

    【记录我的决定。】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此刻起,我,真田夏,将以此身份存在。我的核心目标变更:不惜一切代价,守护我所认定的‘现实’与珍视之人。】

    【指令已确认,并设为最高优先级。】零号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极细微的、名为“认可”的波动。

    【启动‘幽灵采购’协议。】我转过身,开始下达具体的指令,属于夏千的战术思维开始与真田夏的身份融合,【我们需要力量。不是Level 2的‘细胞制御’,而是能够介入未来高烈度冲突的、实实在在的力量。】

    【请求确认。目标:获取战术装备、无人机平台。途径:地下网络,分散渠道,隐匿踪迹。风险:高。】

    【执行。】我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在这个世界建立立足点的第一步。装备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在剧本的洪流中,拥有‘干涉’和‘守护’的能力。】

    【明白。正在构建虚假身份……预计12小时后可交付首批轻型装备。完整战力构建预计需要一周。】零号迅速回应,【此外,建议同步启动情报监控网络,对“幻想御手”、“虚数学区”等关键节点进行标记。】

    【批准。还有一件事,零号。】我想起了那个金发的女王,【建立‘保险措施’预案。目标:食蜂操祈。如果在她不可避免地与上条当麻产生深度交集后,那就寻找合适时机,让她‘读取’部分关键情报。】

    【理解。此举旨在制造第二个“知情者”,作为在您无法履行职责时的后备方案。风险:极高,可能造成不可预测的剧情偏转。】

    【我知道风险。但相比整个世界线彻底崩坏,或者我在某个事件中无声无息地消失,导致无人预警更大的危机……这个风险,值得承担。】这个决定很冷酷,但这就是我的觉悟。【这无关个人感情,这是战略需求。】

    【“保险措施”预案已建立,并进入待命状态。】

    ——————————————————————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接到了风纪委员临时集合的通知。

    我走在去往总部的路上,阳光明媚,街道依旧充斥着那种内外错位的荒诞景象,但我的心境已然不同。我不再只是一个被动的观察者,一个恐慌的受害者。

    我是一个带着秘密和决心的守护者。

    会议上,身上缠着绷带的固法学姐用全息投影展示着【虚空爆炸】现场的照片,规模一次比一次大。

    【指挥官,根据您的记忆,犯人名为‘介旅初矢’。】零号在我脑中提醒。

    我知道。我在心中冷静地回应,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观察’和‘适应’,而不是‘改变’。

    我安静地坐在黑子和初春旁边,听着学姐的部署,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僚。他们的内在或许被替换了,但他们的职责、他们的努力是真实的。我需要守护的,也包括这份日常。

    会议结束后,我和黑子一同离开。

    “没事吧你?昨晚一定忙活了很晚吧。”我看着身旁眼神略显疲惫的双马尾少女,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关切。这份关切,源于“真田夏”的友情,也源于守护者的责任。

    “没办法啊,”黑子打了个哈欠,“在搜索无果的情况下就只能反复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什么线索咯。”

    “那也不能这么勉强自己吧,尽力就可以啦。”我安慰道。

    黑子听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要是我的姐姐大人有真田学长这么关心我多好,昨晚姐姐大人不仅回来的特别晚,还一直抱着她的玩具熊发了一晚上的呆,就这样看我工作了一晚上都不理我,黑子我真是伤心透了,555……”

    我心里了然。小琴她……大概是在担心我,甚至因此失眠了一整晚。

    “啊?也就是说你们俩昨晚都在熬夜?”我故作惊讶。

    黑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突然带着一丝戒备看向我:“对啊,而且说起来昨天你不是和姐姐大人在一起吗?你们后来干什么去了?黑子我可是说过姐姐大人是我的,虽然真田学长是难得能得到我认同的男性,但请不要和我争夺姐姐大人好吗?”

    看着她那副样子,我心底最后一丝阴霾似乎也被吹散了些。我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放心好了,昨天下午我带着小琴,让她当了一下午的实习【风纪委员】,现在应该能体谅你的艰难。而且她的性格一直就是那么不坦率,所以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表达而已,所以就陪着你一晚上咯。”

    “原来是这样啊!”黑子瞬间变脸,满脸感动,“原来姐姐大人还是理解我的啊!我真是太不应该怀疑姐姐大人了!555……”

    她又开始假哭,但我能看到她眼底重新亮起的光。

    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

    走到岔路口,我们互相道别。

    “那么,学校见了,黑子。”

    “嗯,下午再见,真田学长。”

    我看着她活力满满跑开的背影,转身,独自走向另一个方向。

    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零号。】我在心中默念。

    【随时待命,指挥官。】

    “嗯。”我抬起头,看向学园都市那片标志性的、仿佛永远蔚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混合着决意与一丝悲凉的弧度。

    “演出开始了。”

    “让我们去守护这个……属于‘我们’的世界吧。”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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