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0.小空生日

《 超凡世界：我的同桌是茅山女道士 》 封面

    小玲拉着姐妹们围坐在廊下，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在她们肩上。她握着沈冰清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低声说着这些年的琐事，语气时轻时重，眉眼间带着久别重逢后才有的生动。

    蛮女靠在柱子上，时不时插一句嘴，惹得雪鸢笑着拍了她一下。竹音把腿盘起来坐着，一边听一边低头摆弄一根草茎，偶尔抬头，跟着笑几声，眼里映着细碎的光。

    年轻一辈围坐在石桌旁，聊得眉飞色舞。梅忧弯腰笑得肩头发颤，手里攥着一根草茎，冲着雪薇比划着什么。

    雪薇单手托腮，嘴角微微弯起，回了一句，梅忧又笑了，两人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沈虚怀站在她们身后，半靠着树干，偶尔插一句，其他几个年轻人也围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将午后的安静搅得生机勃勃。

    孟十四坐在石阶边缘，双手撑在身侧，脚踝交叠着，望着不远处那几圈人，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黑色裙装，又抬眼望了望四周，轻轻呼出一口气，把下巴搁在膝头，望着远处山峦出神。

    风雨兰已经逛到了另一侧。她沿着石径慢慢走着，在一根爬满青藤的石柱前停下，伸手碰了碰藤叶的尖端，又抬头看了看屋檐下挂着的干辣椒串。她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人群，然后继续往前走，指尖轻轻划过石壁上的苔痕，像在丈量这个世界的温度。

    小曼则一直待在小空身边。

    她蹲在小空面前，那画面实在有些反差——一个高挑修长的年轻女子，和一个刚过完四岁生日的小豆丁面对面，活像一只长颈鹿和一只小仓鼠在对视。可两人之间那种毫无芥蒂的相处，反倒让这画面格外和谐。

    “姐姐，你看这个——”小空把那只孙悟空玩偶举到小曼面前，“它的金箍棒会发光！”

    小曼凑近看了看，配合地瞪大眼睛：“哇！真的！是太阳照的吧？”

    小空摇摇头，一本正经道：“不是！是它自己会发光，白天看不出来，晚上才能看到。”

    小曼点点头，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什么高深的学问：“那我晚上要再来看一次，看它到底会不会发光。”

    小空咯咯笑起来，拉着小曼的手往玩具堆里钻：“姐姐你陪我看！我还会变别的！”

    两人蹲在玩具堆里翻翻找找，有时小空发出一声惊呼，小曼就凑过去一起看；有时小曼提出一个无厘头的猜测，小空就笑着纠正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竹音端着蛋糕走到桌前，奶油上的光泽在烛火下微微晃动。她将蛋糕轻轻放下，伸手去拿那根插在盘子边缘的细蜡烛，准备往蛋糕顶上插。

    成实忽然按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华夏传统，生日吃长寿面。蜡烛插在蛋糕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根细长的蜡烛上，“像是祭祀，不吉利。”

    竹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蜡烛，又看了看蛋糕，撇了撇嘴，把蜡烛放在桌上：“小空有我一半血脉，怎么也算半个西域人……”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却没有真的去拿那根蜡烛。

    成实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修界西域也是华夏的一部分。主界西方也是，只是学错了文化。所以——”他端起手边那碗刚煮好的长寿面，热气腾腾，“我们要恢复正统，抢夺话语权。”

    竹音忍不住笑了，白了他一眼：“你说的有道理。过生日点蜡烛，确实像是祭祀。”她接过那碗面，放在小空面前，又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咱不吃那套，吃面。”

    小空看看面，又看看成实，又看看竹音，用力点了点头，抓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就往嘴里送。

    成实坐在她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她吃，眼角的细纹比方才舒展了许多。

    众人围成半圈，目光都落在那个扎着冲天鬏的小丫头身上。

    热闹从这一刻正式开始。礼物拆得满地都是，包装纸在风中翻飞，小空手里攥着齐天大圣的雕塑不肯撒手，身后追着玩具车，一群大人围在旁边笑。有人争论谁来切蛋糕，有人偷偷蘸奶油往别人脸上抹。

    佘小曼蹲在角落，拆开一块零食的包装袋。风雨兰坐在石阶上剥桔子。孟十四远远地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廊下。

    小空正抱着孙悟空雕像的腿，忽然停住了。她歪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竹音正在旁边逗她，见她不动了，低头问：“小空？”小空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天空，目光被什么勾住了。

    竹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天边的云层正在缓慢地卷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下方搅动，云层中间有一片颜色偏暗的区域，像是还没来得及被傍晚的天光染透，却迟迟没有暗下去。

    蛮女也停下了笑声，走到空地上仰头望去。山谷里的风突然停了，随即又吹起来，方向与刚才相反，带着一股奇怪的干燥。远处树梢的鸟群集体飞起，在山谷上空盘旋了数圈，没有落下去。

    墨雪鸢半开玩笑地说了句：“莫非是谁还藏了个大烟花？”

    没有人接话。笑声正在一点点淡下去。

    公玉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块还没吃完的蛋糕，奶油上的光泽在渐渐变暗的天色中显得不太真实。她抬头望天，云层翻涌得越来越明显，那片颜色偏暗的区域边缘开始翘起——像一张纸被点燃后，边缘翻卷，露出背面完全不同的颜色。

    天色暗得比平时快，阳光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消退。

    小空松开那座雕像，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成实曾经站过的地方，抬头望着那片越来越大的暗影。

    她的小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声音不大，却被风吹进每个人的耳朵：“它在打开。”

    这时，天空那道暗影的边缘猛地一翻，裂开一条漆黑的口子。

    裂缝没有继续扩大。它只是悬在那里，像一只半睁的眼睛，边缘翻卷如烧焦的纸，没有光透出来。风从裂缝中涌出，带着一股咸腥、空洞的味道。

    山谷的风停了。

    蛋糕上的奶油还泛着温润的光，半块被咬了一口的蛋糕搁在碟子里，叉子歪在一边。

    小空还站在人群前方，仰着头，脸颊上的奶油还没擦干净。笑声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天边那道裂缝无声无息地横在那里，边缘翻卷如烧焦的纸，没有光透出来，只有一股咸腥的风从裂缝中渗出——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摩罗伽站在裂缝边缘，僧袍在风中纹丝不动，目光穿过裂缝，穿过山谷的暮色，落在成实身上。他没有一步跨出来，只是站在那里，像一道阴影。

    成实放下手中的蛋糕碟，抬头与他对视。

    “摩罗伽。”

    摩罗伽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低沉平缓，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到来，只是一直在等：“很抱歉，在你女儿过生日的时刻来打搅你。”他顿了顿，“你毁了我的溯血魂契。我要你用所有修为偿还。”

    他侧身让出一道裂口，像站在一扇半开的门边，“有能耐，进到领域中与我较量。外面施展不开。”

    竹音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阿成，小心圈套。”

    成实没有回头：“不必担心。我们早晚有一战。不解决掉他，我寝食难安。”

    蛮女按住他的手臂，声音沉而稳：“摩罗伽引你进去，一定会埋下陷阱。你千万要小心。”

    成实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几个人脸上：“别担心！”

    小空一直仰着头。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攥着那只孙悟空玩偶的手指微微泛白，却始终没有松开。

    她没有哭，只是望着成实，声音很轻：“爹爹，我等你回来吃蛋糕。”

    成实蹲下身，与她平视。他伸手按了按她头顶的碎发：“嗯，我很快回来。”

    裂缝在他踏入的瞬间闭合。边缘收拢，如撕裂的纸重新接合。天空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任何痕迹。

    成实在混沌域中睁开眼。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没有方向，没有距离，没有时间。

    远处的光斑若隐若现，像是隔着无数层水在看一盏灯。

    摩罗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忽远忽近：“进入混沌域，就别想再出去。”

    成实没有回答，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跳还在，可这里没有风，没有气息，没有流动感。他像一颗被投入深水的石子，正在缓慢地下沉，下方没有底，上方没有岸。

    “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死吧。”摩罗伽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成实开口，声音在虚空中散开：“有种现身，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摩罗伽的笑声散在虚空里，像水渗入沙中：“我本来就不是“汉”。等你修为耗尽，我再亲手了结你。”

    光影静止，声音消散，无边无际的虚空中，只剩下成实一个人。混沌域不黑，也不亮，像一口没有底也没有壁的井。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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