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调查

《 箭弦离瑟 》 封面

    “是，属下明白。”说完便离开了，之后锦瑟小坐了会儿，看这房间的摆设布置空间虽小，但种类齐全，而且不会让人觉得拥挤，反而心情舒畅。

    而且不似其他花楼有浓厚的水粉味道和红绸缎缕，气味中散发着一股淡淡地果木香，房间整体色调呈浅蓝色，浅蓝色与楠木桌椅的深红色交相辉映，倒是别有一番风情可寻。

    怪不得近几年栖霞阁生意如此红火，看来芸研是花费了许多心血的，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推开门，外面的人喧闹沸扬，像是起了争执，锦瑟若无其事的走下楼梯，听到有人说：“这不会是已经死了吧，看样子这人就是他杀的！”另一个人应和着说“听说呀，死的是个过路商人，因为一点小事便与凶犯打了起来，最后致死的。”

    人群密集，锦瑟只好在外围观看。芸研闻迅赶来，众人见她身后跟着十余号人，每人持剑在手，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一位带着银金面具的人拿着扇子悠哉悠哉地走出来，隐隐中透着贵气；那人身边的随从刀上染着血，模样倒是气宇不凡，但表情却一脸疑惑，好似毫不知情的样子，看来这位就是众人口中的“凶犯”了。

    “谁人竟敢来我栖霞阁闹事，欺我阁内无人吗！”芸研大声呵斥道；那个带面具的男子应答道：“姑娘勿怪，我的手下不知轻重，情急之下伤了那位商人，若是那个商人死了，我愿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这下能够看清死者，锦瑟悄悄挪到死者不远处，仔细观察，发现死的的确是个商人，但他身上并不只有刀捅过的伤口，脖子上有青色的淤痕，且面部狰狞，看来死前有过挣扎。

    接着锦瑟走了出来，将死者的手翻开，发现里面确实有绳子勒过的痕迹，应该距离死亡时间没有太久。众人见她站了出来，便纷纷说道：“这人不会与杀人凶手是一伙的吧，这么着急出来。”

    “不知这位兄台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锦瑟问道，带银金面具的男子将扇子合上，道：“我姓离，单名一个华；在下四海为家，无父无母，靠卖香料水粉赚钱，近些年生意才发展起来；这位是我的手下厉冰。”

    说着离华指了指他身边的那个随从，随即拱了拱手问道：不知阁下，又是哪位？”，“我不过是栖霞阁一位普通的客人罢了，至于名字嘛……我叫锦必，离公子称我为锦兄就好。

    “离公子，你说是你的手下伤了商人，对吗？”

    锦瑟语气平缓，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并未给离华太多喘息的机会。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死者颈侧那道刺目的青色淤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审视。

    “厉护卫的刀法确实利落，但这致命伤，却并非刀锋所致。”锦瑟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净的丝帕，将死者的衣领微微拨开，向周围众人展示那深紫色的勒痕，“诸位请看，这勒痕深陷皮肉，边缘呈紫黑色，且伴有细微的表皮剥落。若是被利刃所伤，伤口边缘应平滑且伴有大量出血；但这道痕迹，分明是被人用极韧的细绳或软鞭，从背后死死勒住脖颈，生生窒息而亡。”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面色微僵的厉冰，继续剖析道：“厉护卫方才收刀入鞘时，刀刃上的血迹呈喷溅状，且多集中在刀身中下部，这说明他确实挥刀砍伤了死者，但那一刀并未伤及要害。真正要他命的，是这道勒痕。”

    说罢，锦瑟再次蹲下，将死者紧握的右手强行掰开。死者的指甲缝里，赫然残留着几缕极细的暗红色丝线，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死者生前曾有过剧烈的挣扎，”锦瑟用丝帕小心翼翼地捻起那几缕丝线，凑到鼻尖轻嗅，随即眉头微蹙，“这丝线中混杂着淡淡的苦杏仁味，且质地坚韧，绝非寻常商贾所用的麻绳。若我没猜错，凶手在勒死他之后，为了掩盖勒痕，才故意让厉护卫补了一刀，企图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向‘斗殴致死’这一表象。”

    她转过身，直视着离华那双藏在银金面具后的眼睛，声音清冷而笃定：“离公子，令护卫的刀，只割破了商人的皮肉，却割不开这精心布置的迷局。真正的凶手，不仅力气极大，且心思缜密，甚至……对栖霞阁的规矩和厉护卫的刀法，都了如指掌。”

    锦瑟将那块沾着暗红丝线的丝帕妥帖地收好，环视四周鸦雀无声的人群，最后将目光落回离华身上，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离公子方才说，令护卫是不知情急之下伤人。可若是这‘伤’，本就是用来掩饰另一场‘杀’的障眼法，那这位厉护卫，恐怕就不只是‘不知轻重’那么简单了。离公子，你还要继续替他担下这所有的罪责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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