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王夫人的努力 》 封面

    话说黛玉进了贾府后，王夫人一直就提防着她，怕她把宝玉带坏了。黛玉虽然年龄小，但心思细腻，她也看出王夫人对她很是防备。只是初到贾府，不便多言，因此她也只好暂时将这些疑虑放下。宝玉的年龄也只比黛玉大一岁，也是个吃饱不管事的，所以有些事与他说与不说也顶上多少事。

    随黛玉发现，王夫人与贾府的人关系都不亲厚，与贾母是，要宝玉是，与贾府产业继承者贾政是，就是与她的侄女凤姐也如此。黛玉发现这一点，便不太计较王夫人防备她了，她几乎是对所有人都不是很亲近。宝玉倒是她儿子，但贾母放跟前养着，不仅亲近不得，也不与她很亲近。所以黛玉便有点“同情”起这个舅母来。只是她一向谨慎，心思都收起来，面上一点显不出来。

    只是王夫人每日来给贾母请安，宝玉虽也会向王夫人请安，但一起用过了早膳后，便跑去别处玩了。黛玉瞧见了，便劝宝玉：“老太太疼你，将你从小养在跟前，你母亲每日过来，为人子女你也当有孝心，多陪着说一会儿话，聊一会儿天，喝一会儿茶，舅母心里一定会好受些。”宝玉只顾贪玩，哪里想到这些，并不愿多听。黛玉想了想又说道：“你现还小，使银子的念头也不深，再大些，需用银子了，才知向你母亲要银子比向其他人要都只会更方便容易些。”这话宝玉立马听进去了，他睁着大眼睛看向黛玉，笑着说道：“所以现在与太太打好关系，将来才更方便些。”黛玉听了捂嘴笑道：“原来你也是这一副只认银子的心肠。”宝玉却笑着说道：“我不过才七岁，哪里想得到这许多，你用银子哄我对母亲亲厚一些，本是好意，却让我成了那势利之人了。”黛玉也认真问道：“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且听不听，做不做吧。”宝玉认真回道：“你既有这心，我该听进才是。我这便回去呆着。”说完宝玉又回到贾母屋里。

    王夫人正与贾母喝着茶，见宝玉回来，心里很高兴。贾母忙喊宝玉玩去，宝玉便说玩了一圈，想歇会儿。贾母便喊人去给宝玉换上一身衣裳，以免出汗着凉。宝玉却说不急，没怎么出汗，只歇一会儿便好。贾母叫人端了好些茶点水果给宝玉，宝玉捡了几样准备吃，想起黛玉刚才说的话，便拿了茶点水果先给了贾母，又给了王夫人。贾母笑呵呵地夸赞宝玉，到底是大了些，知道照顾长辈了。王夫人见宝玉懂事了许多，知道顾及他人，心里也感到很安慰，想着在谁身边都一样，长大些自然就会懂事了，心里的种种怨念也不知不觉间少了许多。

    又聊了一会儿，王夫人便起身告辞。宝玉捡了两样刚才王夫人爱吃的食材，让屋里丫鬟包了些亲自递给给王夫人。王夫人自然不会要，贾母也笑着打趣道：“这孩子倒是有心了，你便拿着吧。”王夫人倒是想拿，因为这可是儿子包给她的，但她还是懂礼的，来请安连吃带拿算怎么回事呢？便笑着说道：“小孩子贪嘴，以为他爱吃别人也同他一样地爱吃，心虽然好的，但还是要知礼数。”宝玉听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才好。贾母见不得宝玉为难，便让王夫人拿着。王夫人挑了两个放在手里，其他让宝玉自己吃。宝玉觉得无趣，要使性子将纸包扔了，王夫人忙接过了纸包，又哄了宝玉一番，才算是哄住。王夫人有点尴尬，对贾母说道：“这孩子如此任性，我却不好日日来叨扰老太太了。本不为口吃的，却也不能由他这般闹腾。”宝玉听了又是不乐意，贾母见这样，想了想说道：“孩子大了跟娘亲也是正常，我这有黛玉在跟前，宝玉就暂时去你跟前住吧，每日你领着一块儿过来请安便是。”宝玉一时不知对此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回到王夫人身边，与母亲在感情上更亲厚了，但贾母这儿的种种便利也不能再向现在这样随便享用了。但王夫人听了却很高兴，忙一口应了下来，拉了宝玉跟他祖母告辞。

    这会儿贾母才回过味来，心里面又舍不得起来。黛玉这时悄悄走了进来，问贾母可有什么不开心吗？贾母想到“男女七岁不同桌”，黛玉快七岁了，宝玉已经七岁了，是应该注意些了。想到这是亲的外孙女，注意些也对，心情又开朗起来。

    再说王夫人终于得了贾母允许，让宝玉放在她身边养着，高兴地让人给宝玉收拾住的屋子，又让厨房准备一桌丰盛地中午膳食，中午母子俩要好好地庆贺。王夫人让宝玉去厨房挑选喜欢吃的菜式，宝玉叫了小厮跟上。这是王夫人专门给他配得跟班。在贾母那里小厮进出跟着不方便，便一直没有给他配备。这下宝玉便觉出在母亲王夫人身边的好处来，吃用紧着他，还给配了小厮，果然母亲和祖母想的不一样。

    在点完了菜之后，饭菜很快被端了来，王夫人和宝玉一起用了午膳。这时宝玉不想午休，想出去转转，王夫人让丫鬟拿出几吊钱及一小包碎银子给宝玉，并嘱咐宝玉不要乱花钱。

    宝玉拿了银钱，带上小厮，出门去转悠。他觉得黛玉是对的，祖母和母亲待他到底是有不同的。宝玉转了一圈，吃的玩的买了一堆，然后意犹未尽地回了贾府。

    贾政回来得知宝玉回到身边住也很高兴，一家人一起用了晚膳，一起去给贾母请晚安。

    这时黛玉和贾母已用过了晚膳，正在吃餐后水果。老太太让他们也吃了些就让他们回去了。往日老太太的时间和精力都先紧着宝玉，现在老太太便先紧着黛玉，将黛玉睡前的事安顿好，老太太才去歇着了。

    总之，从这之后晚上贾府的人都睡得很踏实。贾母也接受了贾政一家人一起来给她请安，黛玉也感到贾母是她的祖母，接受着贾母的全心照顾。

    贾府感受最不同的是宝玉和黛玉，宝玉终于感受到了父母的关心和疼爱，这于祖母的关心和疼爱是不太一样的。而黛玉也终于被当作了表小姐来对待了。但所有人变化最大的是王夫人。贾政虽然心里高兴，但终归面上不显。可王夫人的高兴却是明显的。她对身边人更和气了，连对凤姐她都少了些利用，多了些真诚。往日凤姐极力讨贾母欢心，王夫人全当是替她做的，并不在意，如今心情极好，便也会劝着凤姐不要太过于操心，也需顾着点身子骨，这令凤姐感到宝玉回到身边使王夫人的人情味也多了。

    贾母看到这些变化，也想到了贾敏，对黛玉也更上心了。现在贾母身边的人除了照顾贾母，便是照顾黛玉，让黛玉终于有了在家里的感觉。

    宝玉来贾母这的次数少了些，除了早晚请安，与贾母说会儿话，与黛玉说会儿话，便是成天领着小厮到处转悠。学堂里呆一呆，又去街上转一转，摔东西是不敢了，贾政会每日问他的表现，因此宝玉比在贾母跟前乖觉多了，不敢轻易撒泼使性子，倒与其他同龄小孩越发地差不多了。

    王夫人的心情也越发好起来，许多事也不在只交给凤姐做就不管了，各方面也更用心了些。贾政的变化也是有的，他现在早中晚都接受宝玉的请安，直接询问他的表现及功课，顺便教他一些浅显的做人道理，父子俩随时能见上面，感情也更近了。连贾政也觉得宝玉的性子沉稳了许多，不再皮猴式的浮躁了。王夫人更是三餐皆以宝玉喜欢的菜式为主，贾政也不说什么。宝玉觉得很受用，因为在贾母面前，规矩必须有，事事都以贾母为先的。

    对宝玉的穿戴王夫人也很上心，每日添些什么，换些什么，很是操心。

    贾母因为要管黛玉，对宝玉回到他父母身边虽有些不舍，但黛玉很听话，贾母虽然要操些心，但却省心很多。而黛玉和贾母熟了之后会主动跟贾母聊天，不像宝玉皮猴式的坐不住。在贾母的直接悉心照料下，黛玉这位贾府的表小姐也得到了贾府上下的维护。

    贾母的饮食极其考究，但黛玉却吃得粗浅，食材不能加工太多。因她身子弱，食材越少加工，对她而言才是越有营养的。贾母为了顾及黛玉的感受，对加工少的食材也开始慢慢接纳，这使得整个贾府的饮食消费直接减少了九成之多，这令王夫人没有想到。贾府的账面上一下银钱多了起来。这令王夫人对黛玉一下改观很多，态度上也慢慢好了起来。

    因宝玉每日就寝前要跟贾政和王夫人一起请晚安，为避免尴尬，贾政多数便在王夫人处就寝，宝玉对此很开心，贾政见状，对王夫人的态度也相比以前好了很多。

    在宝玉回到身边，贾政对她和气后，王夫人对凤姐也和善了很多，这令凤姐也感到压力顿减，轻松很多。凤姐不整日忙碌了，她与贾琏相处也融洽了许多。不久凤姐便有了身孕。贾府上下都非常重视，王夫人的大儿媳李纨便接手和分担了凤姐的许多事务。

    王夫人由于心情很好，便想起了才入宫不久的大女儿元春。她带了宝玉去找贾母，想通过老太妃见一见女儿元春。贾母便也领了黛玉，四个人进宫见了老太妃。老太妃找宫女让元春送一本史书给老太妃，元春因此也见到了贾母和王夫人。黛玉第一次见元春，把老太妃赏她的桃子顺手递给了元春，元春应赶过来走得口渴，便接过桃子吃了。宝玉见了又递了热茶来。元春有阵子没见到宝玉了，便把热茶也接过去喝了。可巧皇帝也过来看望老太妃，这时元春却忽然感到肚子不舒服，向老太妃请旨离开，老太妃准了她，元春匆匆告退，皇帝皱了皱眉。很快有宫女来向老太妃禀报，元春如厕许久起来后竟然晕了过去。老太妃命人送她回住处，贾母和王夫人听了更是一脸焦急，贾母忙向老太妃和皇帝为元春的不妥表现请求宽恕。皇帝对元春的表现也很不满，见贾母替元春向他和老太妃俩求情，皇帝便说元春年纪尚小，处事难免考虑不周，又因身体有恙，不适合继续留在宫里，可令其祖母和母亲即日领回家去。有了皇帝口谕，贾母和王夫人虽为元春担心，也只好把她领回到贾府里。

    元春回到贾府后，黛玉和宝玉得知是吃了桃子又喝了热茶的原因，都觉得是他们俩人的错。但元春却并没有生气。宫里生活规矩比贾府还大，像她这样做为嫡长女去选秀的也有，但并不多，除非已有很大的把握的。

    王夫人虽然之前为女儿能选秀入宫感到骄傲，这几乎成了她在贾府继续生活的支撑。现在女儿被领回了，出一个贵妃的梦就没法再想了，但做为母亲她又对此深感欣慰，但凡可以的话，她又如何舍得让女儿去守那么多的规矩呢？所以她让人把元春的闺阁好好收拾了一遍，屋内的陈设和配置都按最好的用。元春的内心很快得到了安慰。

    贾母一直希望元春能被封为贵妃，为此，她一有机会便在老太妃面前提及。可如今元春回到了贾府，对此感受最深的便是贾母。这几日她不太想理王夫人和元春。贾府的人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什么。连黛玉也都尽量在贾母面前减少存在感。不过宝玉和黛玉常去看望元春，从元春的神情中他们感觉他们的无心之举所造成的似乎没有那么不可接受。

    等贾母慢慢接受适应了元春回府，王夫人开始让元春帮着她打理贾府。凤姐也慢慢进入养胎阶段。元春知道贾府的奢糜已积累了近百年，一下子是改不过来的。仔细算下账，仆从数量过多只是一方面，排场也不能不讲，但主要的是贾母的花销会被其他人模仿，这样类似的花销多了，积累下来的数目也是非常大的。但贾母的花销是不能改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的花销单列出来，单另执行。与府里其他人的日常花销区分开来置办和采买，这样就无法形成了模仿。对其他人的花销进行约束就相对容易多了。

    但贾母对只能她一个人享用好东西很不满意，她会让人多准备上一些份数，好方便她随时赏给府里的其他人。元春只好让人准备小份或是用替代品来赏赐。在元春向贾母解释了几回之后，贾母也不好多计较了。但是以往，贾母赏了之后，众人回礼通常也是以同样规格回的，现在份量小了或是替代品，所以回礼时也轻松许多。对此贾母心里多少是不太适应的。元春又好言哄老太太，贾母见她一片用心，也不好多计较了。

    贾府的费用又降了许多，管家的王夫人也终于可以喘口气。吃穿用度上的差别及分别开销，为贾府公账节省了许多银两。元春建议王夫人为贾母单列一个账目，从公账划款到账上进行花销。这样与府里的其他开销互不影响。使得其他人无从模仿，大大压缩节省了府里每月的开销。

    对于仆从过多，元春建议府里的三等及以下的丫鬟每月要完成一到两件绣品，绣品的数量和等级越高，奖励越好越多。粗使婆子可按职能进入贾府的小作坊帮忙，做得又多又好的可以获得额认奖励。

    这样贾府每月可收到绣品四五百件，等级好的也有半数之多。这些绣品拿去店铺里售卖，有约上千两银两的收入。至于又建了养花坊，酿酒坊，成衣坊，糕点坊，酱菜坊，饮品坊，配饰坊等，这些小作坊的产出一方面能节省府里的不少开销，节省银两，一方面制作多的还能拿去店铺里售卖，既省钱，又增加了进项，贾府每月的财务开销的压力进一步减轻。王夫人对这些效果很是满意。

    元春在看了贾府各山庄，农田及店铺的每月进项之后，挑出了一些明显不合理的进项，进行了人事调整，不收证据，不查款项去向，以年份职务调整为由进行了人事的各方面调换。又以奖励为名对调换的人进行赎买式奖励，即对经营收益一直较低的山庄，农田和店铺按估值一成的费用奖励出去，十万两的收一万两，百万两的收十万两，但条件是后续十年内不得转卖，且收成的两成要连着上交十年给贾府。许多被调整的管事觉得这个奖励很合算，都高兴的接受了。收益低的产业被清出去，账面又增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收入进项。而所有资产，收入连年上涨的，管理者也会有额外的奖励。排名前十的，有额外的奖励。收入不达标的，人事会进行相应的调整。

    这样，贾府公账上的各项收入终于开始显现著增加起来。

    为了能对贾府公账的财务及个人财务进行兜底，元春又建议在公账上设一个应急准备金和一个长期储备金，每月固定地从收入中各存入一成的银两。又按人名进行个人的应急准备和长期储备。好比仆从们月银一百文，按人名，每月个人名下存放应急金五文，储备金五文。仆从需要时可取出来用。又比如贾府的公子小姐们月银二两，则每月每人名下存应急金一百文，存储备金一百文。这样，月银按时发了，但贾府公账上随时都保留有一定的存放备用的银两。

    收入增加了，开销减少了，又增加了储备，贾府公账上的财务压力又减少了许多。

    王夫人对识字会算账又懂理的大女儿的表现十分欣慰。

    元春对无意中帮她回府的黛玉和宝玉也给予了适当的关照。她向贾母建议每月给黛玉单列一个十两银两的药品准备金，给宝玉单列了一个十两银两的书本准备金，贾母是自然答应了。贾府的所有小姐有一个一两银两的女红准备金，所有公子有一个一两银两的配饰摆件准备金。

    由于贾府公账上的银两富余较多，元春又向长辈们提出建议，给每个贾府的小姐每月准备一百两银两的嫁妆准备金，给每个贾府的公子每月准备两百两银两的聘礼准备金。贾母王夫人俩人都应允了这些。

    为了平衡长辈们的心态，元春建议给贾府已婚的女眷每人每月存一百两银两的理家准备金，给贾府已婚的男人每人每月存两百两银两的应酬准备金。这些银两要连续存放了三个月以上才能被取出使用。

    对于贾府公账上开销里的大额项目，也设了专项准备金，比如府里的维修准备金每月存一千两银两，绿化美化准备金每月存一千两银两，节日装饰准备金每月存一千两银两，各种的聚会晏请准备金两千两银子，对外的人情往来准备金五千两银两，婚嫁准备金一千两银两。

    有了这些准备金，贾府的公账上慢慢积累了不少的银两，不像以前有多少银两都不够花。

    王夫人看到贾府公账上积累起来的数字，心里终于踏实多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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