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针锋相对

《 凤驭乾渊：君臣双重生 》 封面

    “至于江卿亲眷瞒报亲族应试一事，着大理寺彻查。江卿革去翰林院庶吉士之职，闭门思过；韩爱卿公务懈怠，革职留任。诸卿可有异议？”

    九方倾端坐龙椅，眸光冷冽扫过阶下，静看殿中各派势力借着这场科考风波，逐层露底、暗自博弈。

    【天道推演启动：柳氏借江卿案逼宫，意图借科考人事权架空寒门势力、逼卫亦风失势。】

    【最优破局：稳科考、压争端、双向敲打、借力制衡。】

    鎏金小字掠入眼底，朝局算计一目了然。

    话音方落，班列末端缓步踏出一位鬓发霜白的老人，三朝阁老，帝师钟澹。

    她手握双虎拐杖，身形微颤，高执笏板躬身：“陛下，老臣乞容一言。”

    “准奏。”九方倾淡淡颔首，随即侧目宫人，“给钟师赐座。”

    宫人微怔，悄然看向一旁侍立的云袖，得云袖示意，才连忙搬来座椅。

    满殿朝臣见状，心底皆是震动。

    钟澹身为帝王启蒙师，向来极少临朝参议，寻常朝会亦无需久立。

    往日陛下软弱宽和，耳根极易被朝臣左右，甚至前番险些听信谗言，收回钟澹御赐拐杖。

    可今日，陛下待帝师的破格礼遇，全然不似从前怯懦模样。

    钟澹心底亦是惊疑不定，却感念君恩，不再推辞，拄杖落座。

    “陛下，秋闱在即，天下士子翘首以待。”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稳妥，句句顾全大局：

    “江卿一案惩处，恳请暂缓至放榜之后。临考骤换主考，恐士子人心浮动、流言四起，有碍科考安稳大局。”

    话音落下，礼部尚书立刻出班附和。

    “钟阁老所言极是！科考为国取士，不容半分动荡，恳请陛下三思！”

    礼部一众官员接连附议，声势阵阵。

    九方倾眸底清宁，尽收众人动向。

    【人物判定：钟澹，中立保皇派，暗中庇护卫亦风、稳固朝堂平衡。】

    【风险提示：暂缓处置虽稳科考，却会助长世家气焰、寒寒门人心。】

    她尚未开口，一道铿锵之声骤然冲破群臣附和。

    韩汶跨步出列，面色凛然，字字掷地有声：

    “老大人此言不妥！”

    满殿瞬间一静。

    韩汶不惧众目，直言直谏：

    “科举乃天下公允之根！徇私瞒报、欺瞒圣听，已是失德失责！今日姑息纵容，便是默许舞弊徇私！届时何以服天下寒门、安万千士子之心？”

    她言辞刚烈，正要再陈利弊，前列忽然一声轻咳。

    卫亦风垂眸立在班首，声色清淡，未发一言，却自带震慑之力。

    身侧同僚亦连忙暗拉韩汶衣袖，示意她莫要当众顶撞三朝元老。

    韩汶倏然回神，背脊一凉。

    当众驳斥帝师，已然失仪。

    她立刻垂首躬身：“臣失言，恳请陛下责罚。”

    九方倾静静看着她，眼底掠过了然。

    【人物解析：韩汶，忠直刚烈、心性赤诚，被柳党暗中挑动，充当制衡卫党的棋子，可收为皇权利刃。】

    她语调平和，不偏不倚，缓缓定音：

    “卿为公心直言，无过。钟师顾全科考大局，所言亦有理。”

    顿了顿，她沉声落下决断：

    “此案暂且搁置，众卿归班。钟师留座。”

    “臣遵旨！”

    “老臣谢陛下。”

    群臣纷纷归位，心底惊疑更甚。

    今日帝王处置，不偏卫、不纵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全然没有往日半分优柔寡断。

    待殿中肃静，九方倾正色扬声：

    “眼下重中之重，便是秋闱大典。吏部尚书聂玄明出列。”

    儒雅中年女子缓步出班，持笏躬身：“陛下。”

    “擢你司员外郎张柬之为副考官，专职全程监察科考舞弊诸事。”

    九方倾字句清亮，奖罚分明：

    “吏部识人失察、监管疏漏，主官罚俸三年，上表自劾；各司下属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聂玄明心头微惊，不解陛下为何骤然重用低调蛰伏的张柬之，却不敢多言，恭敬领旨：“臣领旨。”

    话音一转，九方倾目光落向刻意敛藏气息的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心头一紧，快步出列：“臣在！”

    “礼部总管科考诸事，管控松散、纰漏频发。”

    九方倾语调平淡，却句句压责：

    “司内全员罚俸半年。即刻整理江卿履职卷宗，补全所有报备文书呈递御前。卷宗但凡有错漏，朕定当严查不贷。”

    “臣遵旨！”礼部尚书连连叩首，心底高悬大石堪堪落地。

    两轮惩戒落毕，殿中气氛愈发紧绷。

    九方倾眸光微转，掠过静立不动的卫亦风，最终落于柳如意身上。

    “柳相历仕数朝，熟稔朝纲法度。”

    她声线平静，缓缓落子：

    “本次科考舞弊监察，交由你全权总领。韩汶耿直敢言，命其为你副手，协同督办。柳相以为如何？”

    柳如意垂在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心底瞬间洞悉帝王算计。

    【天道预警：柳如意识破制衡棋局，心生戒备，欲借力反拖卫亦风下水。】

    她面上恭顺不改，躬身徐徐开口：

    “臣遵旨。只是臣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说无妨。”九方倾淡淡应声。

    柳如意眸光微掠，扫过卫亦风，字字精准挑动全场视线：

    “今日失职官员皆受惩戒，唯有卫相身为江卿直属上官，下属渎职失察，为何独独未受责罚？如此奖惩不均，恐难服满朝文武！”

    一语炸响，满殿哗然。

    “柳相所言甚是！”

    “臣附议！当一视同仁！”

    此起彼伏的附议声层层叠叠，所有目光尽数锁在卫亦风身上，逼帝王给出说法。

    九方倾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寒芒。

    【棋局推演：借众臣舆论顺势轻罚卫亦风、堵死悠悠众口，反手重治柳氏，完美平衡朝局。】

    她顺水推舟，缓缓开口：

    “柳相所言有理。卫亦风管束下属不力，确有失察之过。”

    目光落向红袍权臣，她字句清晰：

    “卫相，罚你入宫伴驾誊写笔墨，一月停朝不议政事，你可服气？”

    卫亦风抬眸，遥遥对上高台那双沉静深沉的凤眸。

    一眼之间，尽数了然。

    前世偏执猜忌的君王彻底不见，此刻端坐九五之人，步步为局、招招稳棋，早已将朝局人心算得通透。

    他垂首躬身，恭顺应答：“臣服气，全凭陛下处置。”

    柳如意正要出言辩驳，嫌此罚过轻、太过偏袒，九方倾已然接续开口，骤然转锋，直指柳氏要害。

    “只是——”

    她语调陡然沉肃：

    “吏部聂玄明、谏官韩汶，皆出自你柳相门下。一人监管渎职，一人朝堂失仪。”

    “你身为世族之首、朝堂老臣，管束不严、育人无方，罪责岂能轻恕？”

    字字落殿，千钧压身。

    “念你历年勤勉辅政，朕从轻论处。”

    “罚银万两。另，将你柳家私塾遴选培育的十名顶尖寒门英才，尽数送入官学修习一年，补足朝堂人才储备。”

    “柳相，可领旨？”

    一语落尽，满殿死寂。

    所有朝臣瞠目屏息，无人再敢出声。

    谁都看得通透——

    陛下这一手，是实打实的一石二鸟。

    轻罚卫亦风，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重治柳如意，罚银、夺人才、断世家储备，一举掏空柳氏数年苦心布局。

    柳如意面色瞬间铁青，胸腔怒火翻涌不息，袖中五指死死攥紧，几乎捏碎手中笏板。

    这批寒门英才，是她耗费数年心血筛选栽培、用以制衡朝堂、稳固世家权柄的底牌！

    一朝尽被收归官学，多年筹谋，尽数落空！

    可满朝文武在前，君言如铁，她半分不敢表露怨怼，只能硬生生压下滔天戾气，咬牙躬身：

    “臣……谢陛下恩典。”

    朝会散尽，百官次第退朝，步履匆匆，无人敢多留片刻。

    唯有柳如意滞立空旷大殿之中。

    金銮余威未散，风声穿殿而过，卷起她周身官袍。

    她抬眸望向高高在上的空寂龙椅，眼底怨毒森寒，再无半分恭顺温良。

    “陛下。”

    她低声冷嗤，字字含煞：

    “你既敢动臣根基，臣便奉陪到底。”

    话音落，她猛甩宽袖，转身大步离去。

    殿内彻底寂静。

    九方倾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空落丹陛，眼底清宁深沉。

    【棋局结算：此战稳皇权、压世家、护肱骨、收人才。】

    【三方朝局天平，彻底倾覆，归于帝心掌控。】

    历经今日早朝博弈，糜烂三年的朝纲死水，终在她归来之日，彻底翻覆新生。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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