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悬在脉上的秘密

《 连夜带球跑路后，太子全城追妻 》 封面

    第二天一早，沈云卿刚起身，就捂着额头晃了一下。

    她脸色发白，扶着桌角，干呕了两声。

    叶砚之正在院里劈柴，听到动静，扔了斧子就冲了进来。

    “卿卿？怎么了？”

    他想扶她，又怕她推开，手悬在半空。

    沈云卿靠在桌边，声音虚弱：“头晕，想吐。”

    “我陪你去看大夫。”叶砚之想都没想就说。

    沈云卿抬眼看他，眼神里全是刻薄。

    “你拿什么陪我去看？拿你这身补丁衣服，还是拿你空荡荡的口袋？”

    “跟着去，只会丢人现眼。”

    她每说一个字，叶砚之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沈云卿心口刺痛，别开脸。“我自己去。”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叶砚之在她身后叫住她。“卿卿，等等。”

    他快步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几个铜板。

    他跑过来，把铜板塞进她手心，手指冰凉。

    “不够的话，我去邻居家借。”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哀求。“务必……要去看大夫。”

    沈云卿攥着那几个温热的铜板，没回头。

    “知道了。”她甩下两个字，快步走出了院子。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心软。

    青石镇只有一家药铺，在镇子东头。

    沈云卿进去的时候，一股浓重又混杂的药草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正眯着眼打盹。

    “大夫。”

    老大夫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半晌。

    “是你啊，沈家丫头。”

    沈云卿把手腕放到脉枕上。

    “我大病初愈，最近总是乏力，嗜睡，闻不得油腥味，您帮我看看。”

    老大夫的手指搭上她的脉。

    药铺里很安静。

    只有外面街上传来零星的叫卖声。

    沈云卿的心跳得很快。

    她盯着老大夫脸上每一道皱纹，试图看出点什么。

    老大夫沉吟了许久，久到沈云卿快要憋不住气。

    他终于收回手。“姑娘这脉象，浮而无力，似虚还实。”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话说得模棱两可。

    “像是大病后气血两虚，也像是……有了身孕的滑脉之兆。”

    沈云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到底是哪个？”

    “月份尚浅，不好断定。”

    老大夫摇摇头，“你且宽心，先调养身子。是病是喜，半月后再来，便知分晓。”

    沈云卿的心沉了下去。

    秘密没确认，反倒更悬心了。

    这算什么事？她肚子里揣着一个不确定的孩子，头顶悬着一把倒计时的白绫。

    “我先给你开两副温补的药。”

    老大夫说着，转身去药柜抓药。

    沈云卿坐在那，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柜台。

    柜面上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纸页泛黄，边角卷了起来。

    是赊账单。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翻开账册。

    她想看看自家到底欠了多少钱，心里好有个数。

    一页，两页。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沈云卿。

    下面记着几笔药费，数额不大，都是些治风寒的普通药材。

    她松了口气，手指刚要离开，却顿住了。

    在她的名字下面，她看到了另一个名字。

    叶砚之。那一笔账，数额极大。

    上面写的药材全是金疮、止血、续骨的猛药，好几味药她连听都没听过。

    这没什么。

    让她浑身血液都快凝固的，是后面的日期。

    大雍元启三十三年，七月初三。

    沈云卿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记得很清楚，原书里，镇国侯府的顾轻瑶是在山里发现重伤昏迷的太子的。

    时间，是七月初十。

    七月初三。

    七月初十。

    整整早了七天。

    在顾轻瑶找到他之前，还有人救过他？

    是谁？

    难道是……原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云卿眼前，那片暗红色的字迹，无声浮现。

    【救他出死人堆的人，无名无姓。】

    沈云卿拿着包好的药材走出药铺。

    外面的阳光刺眼，她捏紧了手里的药包。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两句话。

    早了七天。

    无名无姓。

    她回头，看了一眼药铺那块褪了色的牌匾。

    第一次觉得，她要逃离的，或许不只是叶砚之。

    还有一个，被谎言死死掩盖住的过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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