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有时候爱比恨更吓人

《 连夜带球跑路后，太子全城追妻 》 封面

    叶砚之蹲在那，背影僵直。

    沈云卿坐在床沿，手里的剪刀冰冷。

    她逼自己不去看来人身上那些被雨水泡白的旧伤，也不去想他低声问“还疼不疼”时眼里的认真。

    她只想着那四个字。

    白绫赐死。

    他现在有多爱她，未来那道赐死的圣旨就有多讽刺。

    她不能赌，赌不起。

    “药就快好了。”

    叶砚之的声音从灶边传来，带着一点讨好。

    沈云卿没应。

    他回头看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转回去，用破布垫着手，把药罐端起来。

    热气混着药味弥漫开。

    他把药倒进碗里，端到桌边，又退开两步。

    “卿卿，喝药。”

    沈云卿站起来，没走向那碗药，而是走向那包酸梅。

    她一把抓过那个油纸包。

    “除了买这些没用的东西讨好我，你还会做什么？”

    叶砚之的身子震了一下。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那双向来温顺的眼睛里，全是伤。

    沈云卿心口一刺。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当着他的面，解开油纸包，捏起一颗酸梅塞进嘴里。

    酸味在舌尖像爆炸糖一样散开。

    她下意识皱眉，胃里却翻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感。

    “真难吃。”她把酸梅吐出来，扔在地上。

    “叶砚之，我讨厌你这副穷酸样！”

    她借着那股酸劲发作，声音尖刻。

    “你看看这屋子，你看看我身上穿的！你连一碗像样的药都得赊账，你有什么用？”

    “我病了，你只会买一包破酸梅！”

    “我受够了！”她吼完，胸口起伏，咳了一声。

    叶砚之全程沉默。

    在她咳出声的瞬间，他立刻转身，去桌边倒了杯热水。

    他走过来，把水杯递到她面前。

    沈云卿没接。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他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水。

    屋子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压抑，焦灼。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潮湿的雨水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拿开。”她说。

    他没动，固执地举着。

    “润润嗓子。”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沈云卿一把挥开他的手。

    水杯掉在地上，碎了。

    热水溅上他的手背，烫出一片红。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蹲下去，一片一片捡那些碎瓷。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在地上狼狈地摸索。

    沈云卿退后一步，撞到床沿。

    她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屋子里的空气都快被抽干了。

    这算什么，一个即将赐死她的人，在替她捡摔碎的杯子。

    爱比恨更吓人。真的。

    他捡完了，用破布包起来，放到墙角。

    然后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卿卿。”

    “还有什么事？”

    “今晚我睡地铺。”他说，“你病着，别再动气。”

    说完，他没等她回答，就抱起墙角那床发潮的旧被子，铺在了她床边的地上。

    他甚至没看她一眼。

    夜深了。

    雨声小了些，沈云卿躺在床上，没睡着。

    剪刀还在枕头下，她能听见身边地铺上传来男人压抑的呼吸声，很轻，带着不安稳的颤动。

    他睡着了，眉头还是紧锁的。

    沈云卿看着他俊朗但写满疲惫的睡颜，脑子里全是天幕上那行字。

    胎子无名。

    她浑身一僵。

    她联想到了自己最近的嗜睡，闻到油腥就反胃，还有白天那句脱口而出的“想吃酸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原主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她慢慢把手放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面，可能有一个孩子。

    一个没有名字，注定要和她一起死在冷宫里的孩子。

    恐惧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瞬间淹没了她。

    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必须活下去。

    不光为自己，也为这个可能存在的孩子。

    逃，必须逃。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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