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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医 》 封面

    第二十四章鬼手镇的“画皮”人

    “当啷。”

    那根银针被王尚随手丢在柏油马路上，针尖还带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黑衣男人捂着软绵绵的手腕，整条右臂像面条一样垂着，神经已被切断。他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滚。”

    王尚只说了一个字。

    黑衣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回车里，连那个被打爆轮胎的黑色轿车都顾不上要了，踉踉跄跄地往远处的服务区跑去求救。

    “师父，走吧。”

    王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回到那辆破金杯车里。

    “啧啧，尚儿，你这‘截脉手’越来越纯熟了。”

    王回春把腿翘在仪表盘上，手里拿着那根火腿肠逗猴子，“不过，刚才那一下太温柔了。要是换做我，那一针就扎他‘死穴’，让他当场去见阎王。”

    “我是兽医，不是屠夫。”

    王尚重新发动车子，金杯车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继续向西驶去，“而且，留个活口，‘伊甸园’才会知道怕。”

    ……

    两天后。

    西部边陲，鬼手镇。

    这是一座建立在戈壁滩边缘的三不管地带。风沙漫天，空气中弥漫着羊肉串和劣质汽油的味道。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规矩。

    而最大的规矩，就是“鬼手张”。

    据说，只要给得起钱，鬼手张能把死人整容成活人，也能把活人整容成死人。他是黑市里最神秘的存在，也是王回春当年的生死之交。

    “到了。”

    王尚把车停在一个挂着“老张理发店”招牌的破屋子前。

    店面极小，门口的转灯早就锈死了，玻璃上贴满了各种通缉令，有的已经泛黄模糊。

    “吱！”

    03号猴子不安地叫了两声，死死抓着王尚的衣领。

    “别怕，有我在。”

    王尚推开车门，背起王回春，大步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剪头还是刮脸？”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帘子掀开，走出一个穿着皮围裙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剃刀，正在一块油腻的布上蹭着。

    男人长得很普通，唯独那双眼睛，细长、阴冷，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他上下打量了王尚一眼，目光最后落在王回春脸上。

    突然，他手里的剃刀停住了。

    “老王？”

    男人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二十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有……你背上的那个，是尸体？”

    “老张，别来无恙。”

    王回春从王尚背上跳下来，虽然还虚弱，但气势不减，“我这次来，是求你办事的。”

    “办事？”

    鬼手张把剃刀往桌上一插，发出“笃”的一声，“你知道我的规矩。只认钱，不认人。”

    “钱我有。”

    王尚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这是‘伊甸园’高层的副卡，里面有两千万美金。”

    鬼手张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拿起黑卡，在手里掂了掂，随即冷笑一声，把卡扔回给王尚。

    “我不赚卖命钱。”

    他转身走进里屋，“‘伊甸园’的追杀令已经发到黑市了。你们的人头，现在值一个亿。我要是帮了你们，明天我这理发店就得被炸平。”

    “老张！”

    王回春急了，“当年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实验室里了！”

    “那是当年！”

    鬼手张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我只想活着！你们走吧，就当我没见过你们。”

    气氛瞬间凝固。

    王尚看着鬼手张，突然笑了。

    “张老板，你不想帮，是因为怕死。”

    “但你有没有想过，‘伊甸园’既然发了追杀令，你觉得他们真的会放过知情的你吗？”

    鬼手张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王尚指了指门外，“他们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理发店的卷帘门被暴力撕开。

    三辆改装过的越野吉普撞破墙壁，冲了进来。

    车上跳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手里的重机枪直接对准了屋内。

    “鬼手张，交出‘回春堂’的人。”

    领头的雇佣兵是个独眼龙，声音像砂纸摩擦，“否则，连你一起突突了！”

    鬼手张脸色惨白。

    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手微微颤抖。

    “老张，看来你没得选。”

    王回春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把银针。

    “尚儿，准备干活。”

    “好。”

    王尚把师父护在身后，眼神冰冷。

    “03，上房顶。”

    “吱！”

    猴子窜上房梁。

    “动手！”

    独眼龙一声令下。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但就在这一瞬间，王尚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子弹冲了上去。

    “望、闻、问、切。”

    他口中轻念。

    身形如鬼魅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切——断脉！”

    他双手连挥，十几根银针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雇佣兵突然惨叫，手中的枪掉落在地。

    他们的穴位被精准封死，瞬间瘫痪。

    “什么？！”

    独眼龙大惊失色，拔出腰间的手雷，“去死吧！”

    他拉开拉环，就要扔过来。

    “找死。”

    王尚冷哼一声，手中扣着一根特制的长针，猛地掷出。

    “嗖！”

    长针带着破空之声，直接贯穿了独眼龙的手腕，将那枚手雷死死钉在了门框上。

    “不——”

    独眼龙惊恐地尖叫。

    “轰！”

    手雷爆炸。

    气浪掀翻了屋顶，碎石飞溅。

    烟尘弥漫中。

    王尚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身后是惊魂未定的鬼手张和王回春。

    “现在……”

    王尚走到被炸断一条腿的独眼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可以谈谈易容的事了吗？”

    ……

    半小时后。

    理发店地下室。

    鬼手张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各种奇怪的药水和模具。

    “服了，我真服了。”

    他看着王尚，像在看一个怪物，“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少废话，动手。”

    王尚坐在椅子上。

    “行行行。”

    鬼手张拿起一把刻刀，眼神突然变得专注起来。

    那是艺术家的眼神。

    “我要把你变成……一个颓废的流浪歌手。”

    ……

    三个小时后。

    王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高挺的鼻梁塌了，皮肤变得粗糙黝黑，留着长发和胡渣，眼神忧郁。

    完全认不出是原来的王尚。

    旁边的王回春变成了一个驼背的老乞丐。

    就连03号猴子，都被鬼手张染成了一身花毛，看起来像只野猫。

    “完美。”

    鬼手张满意地点点头，“拿着这个。”

    他递给王尚一张羊皮卷。

    “这是去昆仑山的路线图。记住，走‘死亡谷’那条线，虽然危险，但是‘伊甸园’的卫星扫不到。”

    “谢了。”

    王尚接过地图，深深看了鬼手张一眼。

    “以后，没人会知道是你帮的我们。”

    “滚吧。”

    鬼手张摆摆手，点燃一根烟，“别再来了。”

    ……

    深夜。

    三人一猴离开了鬼手镇，踏入了茫茫戈壁。

    身后，鬼手镇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火光。

    那是“伊甸园”的报复。

    王尚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冷漠。

    “师父，下一站，死亡谷。”

    “嗯。”

    王回春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那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不过……”

    他摸了摸怀里的长生玉佩，“也是咱们老王家，真正的起点。”

    风沙渐起，掩盖了他们的足迹。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正悄悄睁开。

    那是死亡谷的“原住民”。

    或者是……更可怕的东西。

    （第二十四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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