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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医 》 封面

    第五章舆论围剿与云诊疗

    金刀奖的颁奖典礼还没结束，王尚就已经提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离开了会场。

    聚光灯下的荣耀属于胜者，但风暴往往紧随其后。

    回到宁蒗县那间名为“回春兽舍”的小诊所时，天色已晚。王尚刚把那辆五菱宏光停稳，就发现门口围满了人。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讨说法”的。

    几个穿着红马甲的人正举着手机在门口直播，镜头怼着紧闭的卷帘门，嘴里喊着：“黑心兽医王尚，虐待动物， fraud骗钱财！”

    “这就是那个在大赛上用巫术骗人的骗子？”

    “听说是个赤脚医生，连执照都是假的！”

    王尚皱了皱眉，拨开人群走进去。

    “哎！你就是王尚吧？我是‘真相眼’栏目的记者，请问你在金刀奖上给藏獒注射不明液体，导致藏獒事后瘫痪，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王尚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几乎要把麦克风塞进他鼻孔的女记者，淡淡道：“让开。”

    “你心虚了？”女记者不依不饶，“康元药业的赵主任说了，你用的所谓‘银针’没有经过无菌处理，那只是表演！真正的病因是你延误了治疗！”

    康元药业。

    王尚眼神一冷。赵博文果然是他们的棋子。那家药企最近正在大力推广一款名为“速康灵”的宠物特效药，而他在大赛上揭露的“乌头碱”中毒，恰恰是这款药原料处理不当可能导致的副作用。

    他动了他们的奶酪。

    “滚。”

    王尚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记者们被这股气势震慑，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王尚打开卷帘门，进去后直接拉下电闸，将所有的喧嚣和闪光灯都挡在了门外。

    屋内一片漆黑。

    王尚没有开灯，只是坐在黑暗中，点燃了那一炉沉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国栋发来的微信：【王医生，抱歉。康元药业在施压，各大宠物医院联合抵制你，媒体也在抹黑。他们想逼你退圈。】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您的兽医资格证已被协会暂停审核，理由是“涉嫌违规操作”。】

    王尚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一招“捧杀”加“棒杀”，倒是用得熟练。

    “想让我退？没那么容易。”

    王尚站起身，从药柜深处翻出一台落满灰尘的补光灯和一个手机支架。

    既然正规渠道被封死，既然他们想用舆论杀人，那他就用这舆论，给中医兽医正名。

    ……

    三天后，全网最大的短视频平台出现了一个名为“兽医王尚”的账号。

    没有花哨的剪辑，没有美颜滤镜。背景就是那间简陋的诊所，墙上挂着“妙手回春”的锦旗，桌上放着一排银针和几本泛黄的古籍。

    第一条视频发布了。

    画面中，王尚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拿着一根银针，对着镜头平静地说道：

    “听说我是骗子？听说中医兽医是巫术？”

    “我不辩解。从今天起，每晚八点，直播接诊。专治各大医院判了死刑的疑难杂症。治不好，我王尚从此封针，滚出兽医界。”

    视频最后，他展示了一张病历单：【患畜：退役警犬‘黑风’。症状：全身瘫痪，大小便失禁，西医建议安乐死。】

    这条视频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网络。

    兽医王尚挑战全网#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这人谁啊？口气这么大？”

    “专治死刑病畜？吹牛不打草稿吧！”

    “康元药业都发声明了，说他是非法行医，大家别信！”

    骂声一片，但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当晚八点，直播间的人数竟然突破了十万。

    画面亮起。

    王尚坐在那张旧木桌后，面前趴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德国牧羊犬。它后腿拖在地上，毫无知觉，眼神浑浊，嘴角流着口水。

    这就是“黑风”，一只曾经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却被主人遗弃在收容所等死的英雄犬。

    【这就是那只废狗？看着都快不行了。】

    【主播别作秀了，赶紧安乐死吧，看着难受。】

    【康元药业的专家说了，这是脊髓彻底坏死，神仙难救。】

    弹幕里满是嘲讽和绝望。

    王尚没看弹幕，他伸手抚摸着黑风的脊背，动作轻柔。

    “望其形，虽枯槁但神未散；闻其声，虽微弱但气未绝。”

    王尚抬起头，看着镜头，目光如炬：“西医看的是片子上的黑影，我看的是它身体里的气。它的脊髓没断，是‘气’断了。督脉不通，阳气不达四末，所以瘫痪。”

    “今天，我给它接气。”

    王尚打开红木针盒，取出一枚三寸长的金针。

    “第一针，通督脉，起阳关。”

    针尖刺入腰椎命门穴，王尚手腕一抖，金针嗡嗡作响。

    原本死气沉沉的黑风，耳朵突然抖动了一下。

    “第二针，强筋骨，利关节。”

    针落环跳穴。黑风那条拖在地上的左后腿，竟然微微抽搐了一下。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动了？我没看错吧？】

    【那是神经反射吧？别被忽悠了！】

    【这老头手法看着有点东西啊……】

    王尚不为所动，手中的针越来越快。

    “第三针，引血归元。”

    “第四针，唤醒神魂。”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王尚满头大汗。这不是体力活，这是耗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黑风嘴里，又用温水化开，一点点喂给它。

    “这是‘补阳还五汤’的加减方。今晚，它若能站立，便是赢了；若不能，我王尚，从此销号。”

    说完，王尚直接关了直播。

    只留下几十万观众在屏幕前抓心挠肝，以及无数人在评论区疯狂艾特康元药业和各大宠物医院。

    ……

    深夜，诊所内。

    王尚给黑风盖上一件旧大衣，自己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王尚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王尚认识。

    是赵博文。

    “王尚，你这是在玩火。”赵博文摘下口罩，脸色阴沉，“你以为开个直播就能翻盘？康元药业有的是办法弄死你。那只狗如果明天死了，你就是过失致死的典型，等着坐牢吧。”

    “如果它活了呢？”王尚淡淡反问。

    “不可能！”赵博文冷笑，“那是脊髓神经断裂，除非你是上帝，否则……”

    话音未落，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那只瘫痪了半年的德国牧羊犬“黑风”，此刻竟然前腿撑着地，颤颤巍巍地，一点一点地，将后半身拖了起来。

    它的后腿虽然还在打颤，但爪子，确实抓住了地面。

    一步，两步。

    它摇摇晃晃地走了三步，然后对着赵博文，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獠牙，发出了一声充满力量的咆哮。

    “汪！”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在赵博文耳边。

    他惊恐地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药架：“这……这不可能……这违背科学……”

    王尚站起身，走到黑风身边，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科学是探索未知的工具，不是你们敛财的遮羞布。”

    王尚走到赵博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游戏才刚刚开始。明天，我会直播解剖……哦不，是诊治一只被你们药毒死的猫。你猜，网友会怎么看？”

    赵博文面如死灰，转身落荒而逃。

    王尚看着他的背影，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手机疯狂震动，直播平台的后台私信已经爆了。

    其中一条来自一个陌生的ID，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写着三个字：

    【回春堂】。

    “针法不错，但‘烧山火’的手法慢了半拍。明晚，带只猫来见我。”

    王尚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回春堂。

    那个消失了二十年的名字，那个他前世师父的师门，竟然真的存在？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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