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尔&惠灵顿（十八）

《 无名之战 》 封面

    莫瑞甘和艾娃刚和凯恩等人开完碰头会，走在地下基地的长廊里。左边玻璃外，是挖掘至几十米深的大型试验场。从上向下看，试验场被分为流程样的隔间。上百名囚犯被扒光衣裤，背上布满殴打的淤青和血印，低头挤在第一个隔间内，等候指令。“你们强奸，你们盗窃，你们诈骗......你们是社会的垃圾，蛀虫！这是给你们重新做人的机会！”下一隔间里，实验体们双手抱头，整齐倚靠在墙边，收听精神羞辱广播。若有人反抗，黑衣人便将其拖出来当众殴打，打到没法喊叫为止。遍地凝固的血迹，如腐烂发臭的屠宰场。再下一隔间，便是由五十个洗脑器组成的方阵，上面已有一批人在接受改造，科学家们聚集在后台操作代码。由于程序进行了更新，等编辑完大脑后，他们会自行从座位上安静离开，在大门口有序排好队，进入智力与行为评测间，接受高难度理论和行为互动考试......

    莫瑞甘心头一时难受起来，抱紧手里的公文包往走廊内侧走，眼睛不敢往左边看。而艾娃，依然挺胸抬头，目视前方直行。

    “害怕吗？”艾娃问道。

    “太残忍了......”

    “呵，他们都是有罪名的人。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不，我不想看。”她没有顾及面子。

    走廊还长，那些人在座位上考试。上一个隔间里，是被电击的惨叫，而下一隔间，是考试通过后的庆贺声。

    “能理解，”艾娃轻轻叹了口气，望向底下的“地狱”，“你经常抬头看星星，那美丽、充满希望和未知的夜空。却不知会被脚下的毒蛇咬到。”

    “......”

    “我跟你一样年轻的时候，也无法接受这些，不是激烈地对抗，就是害怕地逃避。但久而久之，便发现，美丽的星空，和脚下的毒蛇，是同时存在的。”

    “......”

    “所以，星空，和毒蛇，你更关注哪个？莫瑞甘？”艾娃看着慢慢接近的大门，冷冷问道。

    “我......”她思索着，从荷枪实弹的守卫面前经过，“我还是看星星吧。那是我的工作。”

    “很好呀，”艾娃一手搭住莫瑞甘的肩膀，把她轻轻拉近身边，“你很有自知之明。”

    说完，两人已到大门前。大门自动向两侧打开，里面是洁白明亮的通道。走进通道后，大门将身后隔绝，情绪才缓和下来。

    等经过转角，守卫再次激活大门，两人才来到医院样的走廊。

    “这里装饰了一下，上面连通着医院。”

    “哦，那病人也可以来治病了，用那些......”

    “对。”

    刚说完，两名身着防护服的医生，推着轮椅上五、六岁大的小孩，来到治疗室前。小孩四肢僵硬，面部肌肉紧绷，头颅包裹着纱布。亲属伴随在身后，见艾娃和莫瑞甘，友好地点了点头，目光深处藏着一丝渴求。艾娃见后，自然地回以微笑，先前那股严肃和坚定，在这一瞬悄然消失。

    治疗室的自动门无声向右滑开，里面如手术室般洁净，三名科学家戴着口罩，在操作台前等待。那条银色圆柱软管，悬垂在牙科躺椅上方，尾端连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机箱。

    几人将小孩推进治疗室，搀扶到座椅上，戴上眼罩后，将软管缓缓套在他头顶。套环边缘的按钮被按下，一圈柔和的微光亮起。一旁电脑上，三维颅内神经和生物组织模型快速生成，损伤评估报告在另一台屏幕上同步显示。科学家用台面的灰色操控板和人体工学笔，在程序里精准锁定损伤区域，根据神经区域反馈的生物特征参数，编辑机器需要输出的代码，同时评估输出后的行为反应。另两名科学家才意识到门还没关，匆忙来到门口示意大家保持安静，随后从里面关上自动门。

    “要多久？”莫瑞甘问艾娃。

    “定向修复，少于十分钟。”

    “能这么快？”

    “这台机器的级别不一样，成型的初代。”

    这时，自动门打开了。

    那个男孩，仿佛换了一人，正被搀扶着，慢慢走来：“妈咪。”

    “哦，我的天。”亲属激动地上前，蹲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两行眼泪无声地流下，浸湿了男孩肩上那片病服。

    “谢谢你，医生。”小孩微微侧过头，对身旁的科学家，稚声稚气地说道。身后屏幕上，受伤的大脑已基本修复。

    亲属站起身，擦去眼角的眼泪：“真的很感谢你们。”

    “能帮到他也是我们的荣幸。”科学家微笑回应。

    医生将轮椅推出，让小孩重新坐上，与家属一同返回地面的住院部。

    “你的病人，艾娃。”科学家拉下口罩，喝起葡萄糖水。

    “对，挺不幸的小孩。这么小就出了车祸。”

    “我们不是要健康的大脑吗？”

    “不现实，机器就设计成这样，也只能针对这类疾病。”

    “但这是你的项目。”他直指要害。

    “呵呵，对，”她听起来不那么自然，像有一股怨气，“会议你去吗？”她转开话题。

    “我跟你回美国。不过有需要我可以留在这，听你的。”他也给艾娃一瓶。

    “那你跟我吧。哎，”她拧开瓶盖一口闷，“如果不是艾尔叫我，我还要带胡部长看西雅图的基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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