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的血，闻起来是腥的

《 连夜带球跑路后，太子封城追妻 》 封面

    叶砚之的手僵在半空，被她那句“别碰我”钉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才把手慢慢收回去，指尖蜷缩，像被火燎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

    转身，默默走到灶台边，拿起那碗已经煎好的药，又从锅里盛了一碗清粥。

    他把药碗和粥碗放到桌上，还是没说话。

    然后，他就退到一边，靠着墙站着，低着头，不看她。

    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

    只有灶膛里没烧尽的柴火，偶尔爆开一点轻微的声响。

    这种安静，比任何争吵都让人窒息。

    沈云卿背对着他，全身都绷着。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沉甸甸的，全是伤。

    她端起粥碗，机械地喝着。

    不去看他。

    也不能看他。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狠狠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冷风灌了进来。

    门口堵着三个人，正是之前在墙外议论的那几个混混。

    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一双贼眼在破屋里扫了一圈，又黏在沈云卿身上，最后才落到叶砚之身上。

    “兄弟，手头紧，借点钱花花？”

    他声音轻佻，一步跨了进来。

    叶砚之动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那几个混混，而是侧过身，把沈云卿完完整整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是本能。

    快得沈云卿都没反应过来。

    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朝身边的同伙递了个眼色。

    “哟，还挺护食。”

    一个混混伸手就来推叶砚之的肩膀，“滚开，别挡着道。”

    叶砚之没动，像钉在地上的桩子。

    另一个混混的胆子更大，他绕过叶砚之，目光淫邪地看着沈云卿，伸手就想来抓她的手腕。

    “哟，小娘子长得不错，跟着这么个废物可惜了。不如跟了哥哥我？”

    话音未落。

    叶砚之的眼神变了。

    之前那点温顺、受伤、无措，在他眼睛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了。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空洞。

    在那个混混的手即将碰到沈云卿的瞬间，叶砚之动了。

    他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招式。

    快。

    只是简单地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寂静的屋里响起。

    那个混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另外两个混混都愣住了。

    叶砚之没停。

    他一脚踹在另一个混混的小腹上。

    动作快，准，狠。

    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

    那混混像只被煮熟的小龙虾，弓着身子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抱着肚子干呕。

    只剩下为首的那个。

    他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

    叶砚之上前一步，踩住他还没来得及抬起的脚踝，手肘向下，砸在他的后颈上。

    男人哼都没哼一声，脸朝下，直接栽倒在泥地里，不动了。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两个还能动的混混，连滚带爬地拖起昏过去的老大，屁滚尿流地逃了出去。

    叶砚之还站在原地。

    他身上沾了打斗时扬起的灰尘，背影挺直。

    他眼里的阴鸷还没有散去。

    沈云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是不会，他只是忘了。

    这头沉睡的野兽，正在一点点醒来。

    而我，就睡在它的身边。

    叶砚之慢慢地，转过身。

    他看到了缩在墙角，吓得脸色惨白的沈云卿。

    她手里还攥着那把剪刀，指节发白。

    他眼里的杀气，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片冰冷的空洞，被慌乱和无措重新填满。

    他又变回了那个会因为她一句冷话就受伤的叶砚之。

    “卿卿……”

    他想解释，想说他不是故意的。

    可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低头。

    手上沾了点东西。

    是刚才那个混混破了皮，蹭在他手背上的血。

    红色的，黏腻的。

    他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下意识地，想把手往身后藏。

    晚了。

    沈云卿已经死死地盯住了他手上的那点血迹。

    她的目光，是在看一个怪物。

    叶砚之看着自己沾血的手，又看看脸色惨白的沈云卿，他想开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云卿就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走一步。

    她就再退一步。

    直到她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抵在墙角。

    退无可退。

    他眼里的光，彻底黯了下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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