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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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狼性 》 封面
晨光刚漫过西院的石榴枝,王海海就端着温好的燕窝粥掀帘进屋,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醒了?”他走到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吹了又吹,递到苏白白唇边,“刚炖的,温度刚好,张嘴。”
苏白白乖乖咽下,弯着眼睛笑:“你上午不是有专业课吗?怎么又跑回来了?导师该说你了。”
“说就说,大不了挂科重修。”王海海放下瓷碗,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碎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昨天夜里你噩梦哭醒,我一闭眼就想起你浑身是血的样子,不回来看一眼,我坐不住。”
他说着侧身凑到摇床边,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苏夭夭攥成小拳头的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稀世珍宝。
苏白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语气软得像棉花:“你看夭夭这眉眼,越看越像你,以后长大了指定是个小美人。”
王海海心口猛地一涩,面上却笑得温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像你,像我们白白,眼睛跟你一模一样亮。”
没人知道,孩子出生第二天,他就托人偷偷做了亲子鉴定。报告单上“排除亲生血缘关系”七个字,他揣在衬衣口袋里揉得边角发皱,一个人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
眉眼像孙虎,鼻子像孙虎,连皱眉的小模样都跟那个畜生有几分神似。
可那又怎么样?这是苏白白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骨肉。从他抱着这团温热的小生命那一刻起,苏夭夭就是他王海海的女儿,比亲生的还亲,这辈子都是。
“对了,下午我不去上课了。”王海海直起身,拿起旁边的小毯子搭在摇床上,“城郊的郁金香开了,我开车带你和夭夭去转转,晒晒太阳,总闷在房里不好。”
“孩子还这么小,能出门吗?”苏白白有些担心。
“怎么不能,包裹严实点。”王海海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满是宠溺,“我的女儿,就得去最好看的地方。以后我还要带你们去看海、去看雪,去哪儿都带着你们娘俩。”
“就你会说好听的。”苏白白笑着拍开他的手,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甜。
院外廊下,张妈和李嫂拎着食盒擦肩而过,停下脚往院里瞟。
“你看咱们少爷,真是把西院那位宠上天了。”张妈压低声音,“换尿布、冲奶粉全亲手来,比我们这些伺候人的都细心。”
“谁说不是呢。”李嫂叹了口气,“可怜了东院那位,正经李家大小姐,跟少爷从小一起长大,满城里谁不默认她是未来的王家少奶奶?如今生了个实打实的大胖孙子,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孙,可少爷从出院到现在,连人家房门都没踏进去过一步。”
“何止啊,我昨天送补汤过去,瞅见李大少奶奶抱着孩子坐床边,眼睛直勾勾的,跟丢了魂似的,怪吓人的。”
“嘘——小声点,让她听见又该难受了。这宅子里的事,咱们当差的少议论,小心祸从口出。”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轻手轻脚地走了。
拐角的阴影里,李美琴抱着襁褓里的儿子站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白印都没察觉。
怀里的小家伙哼唧了一声,她慌忙低头轻拍哄着:“乖,宝宝不哭,娘在呢。”
可耳朵里全是西院飘出来的笑声,一下下扎在心口,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跟王海海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情分,从穿开裆裤起就跟在他身后跑,两家长辈笑着说她是王家的童养媳,满城里的亲戚朋友谁不默认她李美琴就是王海海未来的妻子?
她等了十几年,盼了十几年,眼看就要嫁进来了,半路杀出个苏白白。
如今她连名分都没有,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住在老宅里,生了他的亲儿子,却活得像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苏白白揣着个野种,反倒被他捧在心尖上疼。
凭什么?
她抱着孩子回了东院,轻轻放进摇篮里,站在原地缓了好半天,还是转身往佛堂去了。王老太太从小就疼她,亲口答应过,等她生下儿子,就做主让风风光光办婚事,做名正言顺的王家少奶奶。
佛堂里檀香袅袅,王老太太闭着眼拨佛珠,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奶奶。”李美琴站在蒲团旁,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哑,“我来问问您,之前您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王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
“您说,等我生下儿子,就做主让海海跟我成亲。”李美琴咬了咬下唇,“我从小跟着您长大,您也一直把我当亲孙女儿看,现在孩子都生了快二十天了,我连个名分都没有。外头亲戚都在问,我脸上实在挂不住。”
王老太太慢悠悠放下佛珠,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无波:“算数是算数,可急什么?海海现在心思全在苏白白身上,你逼得紧了,反而适得其反。先缓一缓,等他那股热乎劲儿过去了,再说成亲的事。”
“缓?还要缓到什么时候?”李美琴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眶瞬间红了,“他现在天天跟苏白白黏在一起,眼里根本就没有我和孩子!再缓下去,我儿子都要认别人当妈了!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凭什么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骑在我头上?”
“慌什么。”王老太太抬眼瞥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苏白白再怎么得宠,她肚子里的种也不是我们王家的。你生的才是嫡长孙,是这个家未来的继承人。你安安稳稳把孩子带好,名分早晚会给你。现在跟她争长短,没用。”
“可我等不起!”李美琴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奶奶,我晚上天天睡不着,一闭眼就听见他们在那边笑。我也是个女人,我从小就认定要嫁给他,现在孩子都生了,却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这过分吗?”
“过分不过分,也得看时机。”王老太太放下茶盏,脸色沉了沉,“我告诉你,沉不住气的人,成不了大事。你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以后怎么当王家的主母?回去吧,别在我这儿哭哭啼啼的,晦气。”
李美琴咬着唇,福了福身,转身退了出去,后背挺得僵直,眼泪却砸在了青石板上。
她心里清楚,老太太根本就是在敷衍。什么缓一缓,不过是怕得罪王海海,拿她从小的情分当幌子罢了。
从佛堂出来,她躲进了后花园的假山后面,颤抖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李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美琴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老太太和海海都还好吧?”
“妈,我……”李美琴鼻子一酸,声音哽咽,“我在王家过得好难。海海不理我,老太太也不给我准话,我天天看着他跟苏白白恩爱,我心里实在难受。”
“难受也得忍着。”李夫人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你跟海海从小的情分摆在那儿,老太太又疼你,名分早晚是你的。咱们家公司上个月那笔亏空,要不是王家出手帮衬,早就撑不下去了。你现在闹脾气,万一得罪了老太太,咱们李家怎么办?”
“可是妈,我也是个人啊……”李美琴眼泪掉得更凶,“我生了他的儿子,他连看都不来看一眼,我连个名分都没有,我算什么?我从小就盼着嫁给他,现在成了全城的笑话!”
“笑话什么?等你坐稳了少奶奶的位置,谁还敢笑你?”李夫人劝道,语气里全是算计,“老太太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带好,哄着老太太,别跟苏白白争一时长短。你懂事点,别任性,啊?咱们家现在全靠王家撑着,你可不能添乱。”
“懂事……你们就知道让我懂事。”李美琴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在你们眼里,我就是用来换李家活路的,对不对?连我从小喜欢的人,也要拿来换家里的生意。”
“你怎么能这么说?”李夫人叹了口气,“爸妈也是没办法。你是李家唯一的孩子,家族的担子早晚得你扛。听话,好好在王家待着,别让爸妈为难。”
后面的话,李美琴已经听不清了。
她挂了电话,顺着假山石滑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地哭。
原来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从来没关心过她过得好不好。他们只记得王家帮李家填了窟窿,只记得家族生意能不能撑下去,只记得让她懂事、让她忍。她从小捧在手心长大,满心满眼都是王海海,盼了十几年的姻缘,到最后,连她的爱情、她的人生,全都是用来换家族安稳的筹码。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院的热闹就没停过。
今天王海海给苏白白打了新的翡翠镯子,镯子叮当作响,笑声也跟着飘满院子;明天他带回来限量款的香水,隔着院墙都能闻见淡淡的花香;后天他抱着苏夭夭在葡萄架下荡秋千,父女俩的笑声飘得满宅都是。
李美琴把自己关在东院,门窗都关紧,也挡不住那些声音往耳朵里钻。
她开始整夜整夜失眠,抱着儿子坐在床上,一坐就是到天亮。
“宝宝,你说你爹他怎么就不来看你呢?”她低头对着襁褓里的婴儿小声说,眼泪掉在孩子的小脸上,“你可是他的亲儿子啊,是王家的嫡长孙。娘从小跟着他长大,他以前还说要娶娘的,怎么现在就变了呢?”
婴儿咿呀了一声,挥着小手去抓她的头发。
李美琴笑了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们都是疯子。王海海是疯子,放着亲儿子不疼去疼野种;王老太太是疯子,嘴上说着疼我,实则只会拿我当枪使;苏白白也是疯子,揣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抢别人的男人,装得一副无辜样子。”
“全都是疯子……”
王老太太也察觉出她状态不对,怕她真疯了耽误孩子,特意让张妈去劝。
张妈端着参汤进了东院,看着她形容枯槁的样子,叹了口气:“少奶奶,您多少喝点吧,您不吃不喝的,小少爷也没奶水吃啊。”
“我不喝。”李美琴抱着孩子,眼神直勾勾的,“张妈,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从小跟少爷一起长大,却留不住他的心。”
“您说什么傻话呢,您跟少爷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谁也比不了。您还给王家生了嫡长孙,是大功臣啊。”
“功臣?”李美琴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谁把我当功臣了?少爷眼里只有西院那位,老太太也只想着稳住她的宝贝孙子,我算什么?我连个名分都没有。”
“您别这么想,老太太心里有数的。”张妈劝道,“老太太今天还说,要带您去医院看看呢,说您气色不好,得补补。”
“医院?”李美琴愣了愣,没再说话。
第二天,王老太太果然让人备了车,带她去了医院。
医生拿着诊断报告,眉头皱得死紧:“重度产后抑郁,已经有明显的自杀倾向了,必须立刻住院治疗,再拖下去真的要出人命的。”
“住院?”王老太太脸色当场就沉了,“不行。我们王家是什么身份?传出去说未来长孙的妈妈是个疯子,像什么话?家丑不可外扬。开点最好的药,我们回家养。”
“老太太,您听我一句劝,她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危险。”医生还想劝,“回家没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万一出点事……”
“我说了,回家。”王老太太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家佣人多,会盯着她吃药。住院就不必了,传出去不好听。”
说完,她不由分说拉着李美琴就往外走。李美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她拽着,眼神空洞,连反抗都不会了。
回到老宅,药倒是按时吃,可心病哪是吃药能好的。
西院的笑声一天比一天响,李美琴的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差。她常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说这宅子里的人全是疯子,说所有人都在骗她。
终于,在一个阴沉沉的午后,她撑不住了。
趁着王海海带苏白白去花园散步,佣人们都在前院忙活,她偷偷溜进了西院。
摇床上的苏夭夭睡得正香,小嘴巴微微噘着,软乎乎的一团,是苏白白心尖上的命根子。
李美琴站在床边盯了好久,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伸手狠狠抱起了孩子。
苏白白不是最宝贝这个野种吗?不是天天抱着她跟王海海秀恩爱吗?
那她就毁了苏白白最在乎的东西,让她也尝尝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滋味。你抢了我十几年的执念,毁了我一辈子的期盼,我就要你最宝贝的东西给我陪葬。
她抱着孩子快步出了西院,一路绕到后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海边而去。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卷起她的长发,刮得脸颊生疼。
李美琴抱着苏夭夭一步步往海水里走,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没过膝盖,冷得她骨头都发颤,脚步却没半分犹豫。
她低头盯着襁褓里熟睡的婴儿,眼里没有半分愧疚,只剩扭曲的快意。
苏白白,你不是很得意吗?不是仗着王海海的宠爱,把我踩在脚底下吗?
今天我就带着你的宝贝女儿一起沉下去,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个孩子,你还拿什么跟我争!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海水越来越深,已经漫到了腰际,浪打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她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站住!”
李美琴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
逆光里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眉眼深邃。
她愣了愣,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人是谁?她不认识。
男人几步走过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很大,直接把她往岸边拽:“疯了?带着个婴儿跳海,你脑子坏了?”
声音有点耳熟。
李美琴怔怔地看着他的脸,看了好半天,才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都在抖:“你……你是孙虎?”
男人嗤了一声,把她拽到沙滩上,松开手:“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真的是孙虎。
可他明明之前满脸烫伤,坑坑洼洼狰狞得像鬼,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完全是一副英俊逼人的模样,跟以前判若两人。
“你整容了?”李美琴还是不敢相信。
“不然呢?”孙虎挑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拿着你给的钱,还有以前攒的家底,全砸进去了。老天爷赏饭,整得还不错。”
他蹲下来,扫了一眼她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又抬头看她:“好好的日子不过,跳什么海?李美琴,以前那个跟在王海海身后、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李家大小姐哪儿去了?不就是个男人被抢了吗,至于寻死觅活的?”
“你懂什么。”李美琴别过脸,眼泪又掉了下来,“全世界都在骗我。王老太太骗我,我爸妈也骗我,王海海他……他从小就说要娶我的,现在他眼里从来就没有我。我生了他的儿子又怎么样?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去死?”孙虎嗤了一声,语气痞里痞气的,“你看看我,以前毁容毁得人不人鬼不鬼,走在街上都能吓哭小孩,我都没想着去死。你从小众星捧月长大,跟王海海青梅竹马,手里还攥着王家嫡长孙这张王牌,你跟我说不想活了?”
他坐到她旁边,随手捡了根树枝在沙子上划:“王海海现在被迷了心窍又怎么样?王老太太敷衍你又怎么样?他们现在看不起你,等你把王家攥在手里,等你儿子继承了家产,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苏白白算什么东西?连你们李家都得仰仗你鼻息过日子。”
“攥在手里?谈何容易。”李美琴苦笑。
“容易不容易,试过才知道。”孙虎侧头看她,眼神很亮,“你现在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白白便宜了苏白白那个贱人。你活着,还有翻盘的机会。李美琴,你不是软柿子,别把自己活成怨妇。站起来,跟他们斗。斗赢了,整个王家都是你的。”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又像一团火,劈头盖脸浇下来,烧得李美琴心口发颤。
是啊,她为什么要死?她凭什么要死?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她忍了这么久,输了这么多,凭什么要带着仇人的孩子一起死?要走,也该是苏白白走。
她要活着,要风风光光当王家少奶奶,要把苏白白踩在脚下,要把属于她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夭夭,孩子还在睡,小嘴巴微微噘着。
孙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这孩子谁的?你跟王海海的?不对啊,你生的不是儿子吗?”
李美琴扯了扯嘴角,故意逗他:“不是我的。是苏白白的女儿。”
“苏白白?”孙虎脸色瞬间变了,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往后挪了挪,一脸嫌弃,“我靠,那个贱人的种?你抱她干嘛?赶紧扔了,晦气!就是那个女人拿开水泼我,害我毁容的,她的孩子我看着就烦!”
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反倒把李美琴给逗笑了。
她忍着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也是你的女儿。”
孙虎脸上的嫌弃瞬间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指着襁褓里的婴儿,嘴巴张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你……你说什么?我的?”
“不然呢?”李美琴挑眉,“小树林那次之后怀上的,苏白白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是王海海的。”
孙虎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孩子。小婴儿皮肤粉嫩,鼻子小小的,居然真的有几分像他。
他挠了挠头,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嫌弃,一会儿别扭,半天憋出一句:“……生都生了,那、那也没办法。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排队都排到街尾了,多她一个也不多。”
嘴硬得很,耳朵却悄悄红了。
李美琴看着他那副样子,居然真的笑出了声。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孙虎看着她的笑,心里也莫名动了一下,随即又暗骂自己没出息。他想起苏白白拿开水泼他的样子,想起王海海把他按在地上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对狗男女,真他妈不是东西。”孙虎啐了一口,“苏白白害我毁容,我想告她,还被王海海压下来了。这群恋爱脑,作恶了就不用负责?比我这个混混还可恶!”
“谁说不是呢。”李美琴轻声接了一句,眼里的光慢慢聚了起来。
天快黑的时候,孙虎把李美琴送回了老宅附近。
下车前,李美琴抱着苏夭夭,跟他道了声谢。
“谢就不必了。”孙虎靠在车门上,看着她,“记住今天说的话,别再寻死觅活的。你要是真死了,王家那笔钱,我找谁要去。”
李美琴没说话,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孙虎才收回目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段录了很久的对话录音,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现在的你还太弱,撑不起王家。”他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得意,“等你真成了王家少奶奶,掌了权,手里有了钱,我再拿出这段录音拿捏你。到时候,你和王家的家产,不就全都是我的了?这买卖,稳赚不亏。”
说完,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暮色里越传越远。
老宅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苏白白从花园回来,发现摇篮里的苏夭夭不见了,当场就腿软了,差点栽倒在地。
“夭夭!我的夭夭呢?!”她疯了一样翻遍了房间,床单被褥都掀了,连孩子的影子都没有。
王海海冲进来扶住她,脸色也白了:“白白你别急,我让人找,整个宅子都翻一遍,肯定能找到!”
“怎么会不见呢?我出门的时候她还睡得好好的……”苏白白哭得浑身发抖,抓着王海海的胳膊,“海海,怎么办?夭夭会不会被人抱走了?会不会是……”
她猛地想起什么,推开王海海就往佛堂跑。
王海海追都追不上。
佛堂里,王老太太正念经,苏白白人没到,声音先冲了进来:“是你!是不是你把夭夭藏起来了?!”
她冲进去,一把抓住王老太太的胳膊,眼睛红得像兔子:“你告诉我,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儿去了?!”
王老太太被她晃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猛地甩开她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好好在这儿念经,我藏你孩子干什么?”
“不是你还能是谁?!”苏白白情绪崩溃,声音尖利,“你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看夭夭不顺眼!你就是想把孩子送走,逼我离开王海海!是不是?!”
“你血口喷人!”王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我好心留你在宅子里养身体,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苏白白,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自己看不住孩子,凭什么赖在我头上?”
“奶奶!”王海海追进来,护住浑身发抖的苏白白,眉头紧锁,“白白她只是太着急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但孩子丢了不是小事,您真的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王老太太气得手都抖了,指着苏白白,“我看她就是自己不检点,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人家找上门来报复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丢了就丢了,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
“您闭嘴!”王海海猛地抬眼,眼神里的戾气吓得王老太太都愣了一下。
他把苏白白护得更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苏夭夭是我王海海的女儿,是王家的孩子,轮不到任何人说她来路不明。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比亲生的还亲,这辈子都是。”
他知道这话有多自欺欺人,知道真相有多不堪。可他认了,从决定瞒下鉴定报告的那天起,他就认了。哪怕全世界都戳他脊梁骨,他也绝不会让白白和夭夭受半分非议。
“什么叫来路不明?!”苏白白猛地抬头,盯着王老太太,“您心里清楚,这孩子是不是王海海的,您比谁都清楚!您就是因为这个,才容不下我们母女!”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戳中了王老太太的痛处。
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一巴掌就甩在了苏白白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给我闭嘴!”王老太太气得声音都在颤,“我告诉你苏白白,要不是看在海海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进我们王家的门都不配!”
“奶奶!你打她干什么!”王海海赶紧把苏白白护在怀里,心疼地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眼神里满是怒气,“孩子丢了我们慢慢找,你冲白白撒什么气?”
“我撒气?”王老太太指着他,气得不行,“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迷昏头了?她都敢冲到我佛堂来撒野了,我还不能教训她了?”
正吵着,李美琴抱着苏夭夭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刚进门,就看见剑拔弩张的场面,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走过去:“奶奶,海海,你们怎么了?我……我刚才看孩子睡得香,抱出去晒了晒太阳,走得远了点……”
话没说完,王海海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她。
“是你抱走的?”他声音冷得像冰,一步一步走过去,拳头攥得咯咯响,“李美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安的什么心?!”
“我没有……”李美琴下意识往后退,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你没有?”王海海冷笑一声,扬手就要打下去,“你这个贱人!你敢动我的女儿,我打死你!”
“住手!”王老太太立刻冲过来挡在李美琴身前,厉声喝道,“王海海!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奶奶你让开!”王海海红着眼,“她故意抱走白白的孩子,故意吓她,这种女人就该打!”
“她是你儿子的妈!是我们王家的大功臣!”王老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就是抱孩子出去转了一圈吗?孩子好好的回来了,你至于发这么大火?你为了一个外人,要打你孩子的亲生母亲,你糊涂!”
“她算什么功臣!”王海海咬牙切齿,“当初孙虎闯进老宅,是不是她放进来的?这笔账我还没跟她算!”
“你……你……”王老太太被他气得眼前一黑,捂着胸口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奶奶!”李美琴惊呼一声扶住她。
王海海也愣了一下。
只见王老太太嘴唇发紫,手死死按着心口,呼吸越来越急促,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闭,直接软倒了下去。
“奶奶!!”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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