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梅旧约，芳心旧许

《 总裁狼性 》 封面

    夕阳斜斜扫过云顶别墅区的院墙，成片独栋别墅灯火次第亮起。这片顶级圈层里，人人面上笑语寒暄，暗地里算计倾轧从未停歇。王家与李家相交数十年，生意深度捆绑，彼此早已牢牢绑在一条船上。两家从未公开定下婚约，但圈子里上至长辈、下到佣人，全都心照不宣，同在一所高中就读的王海海和李美琴，长大之后必定会成婚。

    王家如今大小事务全由王老太太执掌。多年前一场意外夺走王海海父母性命，老太太硬生生撑起偌大的家业。她半生周旋于豪门纷争，看人眼光毒辣至极。她深知身处这样的环境，心慈手软走不长远，也正因如此，她格外留意常年往来的李美琴。

    王家雕花铁门缓缓打开，黑色轿车停在喷泉旁。

    “海海哥哥！等你好久了。”

    李美琴提着果盘快步迎上来，眉眼含笑，模样温顺可人。两人如今已是高二学生，从小学、初中一路读到高中，整整十余年，她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王海海身边。在她心里，这个人从孩童时代起，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谁也抢不走。

    王海海放下书包递给佣人，笑着应声：“美琴，放学不直接回家，又先来我家了？”

    “我一出校门就过来啦。”李美琴上前一步，自然地帮他理了理校服领口，语气亲昵，“反正顺路，过来陪陪奶奶，也等等你。你看，特意给你留的草莓。”

    “总麻烦你跑来跑去。”王海海挠挠头，神态憨厚，“咱们同班这么多年，你天天往我家跑，你爸妈不会念叨你吗？”

    “怎么会呢。”李美琴笑意不变，“我爸妈还总叮嘱我，让我多来陪陪奶奶，多跟你相处。咱们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处，本来就该亲近些。”

    两人并肩走进客厅。

    王老太太端坐在沙发上捻着佛珠，抬眼看见两人，目光立刻落在李美琴身上。

    “琴琴，过来坐。”

    “奶奶。”李美琴小跑着凑到老人膝边，轻轻靠上去，“今天上课累不累呀？我在学校还一直惦记着您呢。”

    “就你嘴甜贴心。”王老太太抬手抚着她的长发，转头看向王海海，语气带着无奈，“再看看你，闷声闷气的，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王海海坐到一旁沙发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奶奶，今天课后留了习题，耽搁了一会儿，回来晚了。”

    “再忙也要守家里的规矩。”老太太淡淡开口，“你父母走得早，我一心想把你护好，反倒把你养得太过随性。”

    “我知道啦，下次一定早点回来。”王海海老老实实应着。从小到大被奶奶全方位庇护，他从没接触过商场诡诈、人心险恶，性子单纯执拗，活成了旁人眼里不通世事的模样。

    李美琴连忙打圆场：“奶奶您别责怪海海哥哥，高中课业本来就重，他已经很辛苦了。我们同班上课，我都看在眼里呢。”

    “也就你处处护着他。”王老太太点点头，眼神意味深长，“从小学到高中，你们俩形影不离，这份情分旁人比不了。圈子里这么多晚辈，我唯独最中意你，小小年纪心思通透，处事周全。”

    李美琴脸颊微微泛红，故作羞涩：“奶奶您过奖了，我只是习惯了陪着海海哥哥，陪着您而已。”

    王老太太放下佛珠，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起来：“咱们两家风雨同舟几十年，牵扯的不只是生意往来。你和海海一路相伴长大，等再过两年高中毕业，往后的路，自然是要一起走的。”

    客厅里几名佣人垂着头，不敢出声。这话里的深意，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王海海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奶奶，您想多啦。我们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我一直把美琴当成亲妹妹，就是纯粹的兄妹情谊，从来没想过别的。”

    这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李美琴靠在老人腿上的身体猛地一僵，藏在校服裙摆下的双手死死攥紧。从小学第一次见到王海海开始，她就认定这个人是自己的，十几年朝夕相处，她步步紧跟、处处经营，怎么甘心只做一个妹妹？可她面上依旧温婉柔和，柔声说道：“奶奶，您别为难海海哥哥。他心思简单，相处这么多年，一直把我当妹妹，我这样陪着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王老太太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与不甘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她活了一辈子，怎会看不透这小姑娘的心思？人前乖巧懂事，内里城府极深，手段更是不输成年人。但老太太不仅不反感，反倒暗自赞许。

    王家如今外有对手虎视眈眈，内也暗藏纷争。她年事已高，总有撑不住的一天。王海海心性太过纯粹，像一张白纸，根本应付不了豪门里的尔虞我诈。唯有李美琴这样有心思、有手段的人，才能日后帮着王海海守住家业。豪门立足，本就容不下天真软弱。

    “你这孩子就是太过懂事。”王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王海海，语气恨铁不成钢，“海海，你仔细想想，你们从小学、初中一路读到高中，日日相伴，两家长辈也早已默认一切。这不是简单的兄妹情，牵扯着两家人的前程与根基。”

    “可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王海海皱起眉，执拗地说道，“一起长大不等于就要在一起，我和美琴做兄妹、做同学，就挺好的。”

    “罢了，你年纪还小，想不通也正常。”王老太太不再纠结此事，转头对李美琴说道，“今晚留在家里吃饭吧，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谢谢奶奶，我留下来陪您。”李美琴立刻展露笑容，乖巧应下。

    晚饭席间，气氛看似和睦。李美琴不停给王老太太布菜，言语句句顺着老人心意，偶尔也给王海海夹菜，举止得体周到。

    “琴琴，尝尝这道虾，新鲜空运来的。”

    “谢谢奶奶。”李美琴小口吃着菜，顺势开口，“对了奶奶，城西那个合作项目还顺利吗？我爸妈白天还跟我说起，现在外面不少人盯着这块生意，小动作不断。”

    “是啊。”王老太太轻叹一声，“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挖墙脚、耍阴招的人比比皆是。若不是你父母做事稳妥，两家紧密配合，这项目根本守不住。这圈子，从来就没有真心相交。”

    “我也能感觉到。”李美琴点点头，“还好我和海海哥哥从上学到现在，身边一直都安稳。”

    “你比他看得明白多了。”王老太太瞥了一眼埋头吃饭的王海海。

    王海海抬起头，一脸茫然：“做生意为什么要耍手段呢？大家坦诚合作不好吗？我们班里同学相处都简简单单的。”

    “傻孩子，校园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王老太太摇了摇头，“你就是被我护得太好，半点人间险恶都没见过。”

    王海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多言。在他的世界里，同窗相伴、亲友相处，都该真心相待，他读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也不愿去深究。

    晚饭结束，天色彻底黑透。李家司机准时等在门外。

    “奶奶，海海哥哥，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学校见。”李美琴起身道别。

    “路上小心，天黑了让司机慢点开。有空就常来。”

    “明天上学路上记得等我一起走。”王海海挥挥手，语气自然，完完全全是对待妹妹、老同学的态度。

    “好，我知道啦。”

    李美琴躬身行礼，转身走出王家大门。坐进轿车，车门落锁的一瞬间，她脸上所有温顺笑意瞬间消失，眉眼冷冽，周身寒气逼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连忙低下头，不敢有半点异动。李家上下，没有一个下人不怕这位大小姐。

    车子驶入李家宅院，刚下车，廊下栏杆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跳来跳去。一想到王海海那句“只把我当妹妹”，再想到自己从小学到高中，十几年步步紧随、用心经营，李美琴心底的戾气彻底爆发。

    她快步冲上前，眼神凶狠，抬手狠狠挥打过去。麻雀惊慌扑腾乱飞，她追着不放，动作狠戾。庭院里打扫的佣人吓得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没过多久，细碎的鸟鸣彻底沉寂。

    李美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走向主楼。

    客厅里，李父、李母正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

    “琴琴回来了。”李母抬眼看向她，“今天在王家待得怎么样？王老太太有没有再提你们两个人的事？”

    李美琴走到沙发边坐下，脸色冷淡：“一切照旧。奶奶话里话外都认定我们以后会在一起，可海海哥哥还是一口咬定，只把我当妹妹。”

    李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笑出声：“我早就料到了。那孩子从小学到高中，被老太太宠得傻乎乎的，心思简单到极致，哪里看得懂我们的布局。”

    “我就怕耗得太久，横生枝节。”李母眉头一皱，神色严肃，随即看向李美琴，“我从小到大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没忘吧？”

    “没忘。”李美琴微微低头，心底隐隐发怵。在这个家里，父母从来不会给她温情，只有无休止的算计与叮嘱。

    “记着就好。”李母往前凑了凑，眼神锐利，“王老太太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等她百年之后，整个王家就只剩王海海一个撑场面。那孩子从小学到高中，不懂经商，不懂人心，根本守不住偌大的家业。”

    李父接过话头：“我们谋划这么多年，就是等这一天。你从小学就开始跟着他，一路读到高中，形影不离，所有人都默认你们的关系。只要你顺利嫁进王家，不用费一兵一卒，整个王家的产业、人脉，最后都会落到我们李家手里，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一直都在靠近他，讨好王奶奶。”李美琴低声说道，“可他始终不开窍。”

    “不开窍就慢慢磨。”李母语气冰冷，“你从小学缠到高中，十几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几年？我早就安排了人手盯着他，他身边但凡出现别的女生，第一时间就会传到我们耳朵里。你记住，不择手段也要把人看紧，绝不能让旁人抢走他。”

    这时，几名佣人小心翼翼从门口走过，脚步放得极轻。李美琴想起刚才在庭院里处置麻雀的一幕，心里有些忐忑。

    李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外，毫不在意地开口：“我听说你刚才又发脾气了？对着院子里的小鸟和下人动气了？”

    “我心里不痛快，就……”李美琴小声解释。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李母非但没有责怪，反倒一脸认同，“这些下人天生就是奴才，生来就是伺候主子的，对他们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还有那些无关紧要的小生灵，碍了你的眼，处置了又如何？”

    “没错。”李父附和道，“身在豪门，心肠太软成不了大事。你从小学就比同龄孩子心狠有主见，我们才放心让你去接近王海海。若是你软弱和善，别说拿下王家，早晚都会被旁人算计。”

    父母的纵容与夸赞，彻底抹去了李美琴最后一丝不安。她从记事起就活在这样畸形的环境里，算计、狠戾、伪装，早已刻进骨子里。从小学第一次见到王海海，她就把这个人划为自己的所有物，一路追随至高中，这份执念只会越来越深。

    “我明白了。”李美琴抬起头，眼底覆满阴翳，“我会牢牢盯住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这才对。”李母满意地点点头，“明天照常和他一起上学，在学校里也多黏着他，让全校师生都看在眼里。继续扮演好温顺乖巧的样子，千万别露了马脚。”

    “嗯。”

    “上楼休息吧。”李父挥挥手，“十几年都熬过来了，再坚持几年，大局就定了。”

    李美琴转身上楼，走廊里的佣人全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她冷眼扫过众人，一步步走回卧室，关上房门。

    她走到窗边，望着隔壁王家亮起的灯火，低声自语：“王海海，从小学到高中，我守了你十几年。你以为一句妹妹，就能划清界限吗？”

    “所有人都认定你是我的，王奶奶需要我帮你稳住王家，我爸妈等着吞并你的家业。你被保护得天真愚蠢，看不懂周遭层层叠叠的算计。可我不一样。”

    “十几年朝夕相伴，你早就该是我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与此同时，隔壁王家客厅。

    佣人收拾妥当离开，屋里只剩祖孙二人。

    王老太太看着一脸闲适的王海海，缓缓开口：“海海，你认真跟我说，从小学到高中，你当真就只把琴琴当妹妹？”

    “是啊奶奶。”王海海一边吃着零食，一边随口答道，“我们一起读了这么多年书，天天见面，就和亲兄妹一样，我从来没想过别的。”

    “你这孩子，真是被我彻底宠傻了。”王老太太叹了口气，“你父母走得早，我舍不得让你接触外面的阴暗，把你护在温室里。可我总有走的一天，到时候偌大的王家，你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王海海愣了愣：“有奶奶在就够了，我不用撑什么。”

    “糊涂！”老太太语气加重，“家业是你父母留下的，终究要交到你手上。如今圈子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王家，明枪暗箭防不胜防。李美琴这姑娘，看着温顺，实则心思深沉，有手段、有胆量。有她陪在你身边，才能帮你挡风遮雨，守住家业。”

    “可她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不像是会算计的人啊。”王海海满脸不解。从小学到高中，在他眼里，李美琴一直是温柔体贴的老同学、小妹妹。

    “你看不出来，不代表她没有。”王老太太眼神锐利，“我活了一辈子，看人不会出错。她小小年纪就懂得藏拙，懂得审时度势，从小学就步步为营靠近你，这份心性，寻常高中生根本比不了。在豪门里，这不是缺点，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但感情不能勉强啊。”王海海执拗地说道，“一起长大不等于就要在一起，我不想委屈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王老太太态度坚决，“两家联姻，联的是根基与安稳。你性子太过单纯，若是找一个和你一样天真的人，将来两个人都会被别人啃得一干二净。有她在你身边，我才能安心。这门亲事，我早就定下来了。”

    王海海皱着眉头，心里并不认同，却也不敢顶撞长辈，只能闷声道：“奶奶，我还是觉得现在这样相处就很好。”

    “我不逼你现在接受。”王老太太摆了摆手，“你们还要一起读完高中，日子还长。你记住我的话，别再一味天真，多留个心眼，这世上，从来不是所有人，表面模样就是本心。”

    “我知道了。”王海海随口应下，转头就想起白天课堂上的趣事，很快把奶奶的叮嘱抛到脑后。从小学到高中，他一直活在纯粹简单的世界里，对身边无处不在的阴谋、算计、执念，一无所知。

    王老太太看着孙儿毫无防备的模样，无奈摇头。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让李美琴成为王家未来的主母。唯有这个外表乖巧、内里狠绝的姑娘，才能护住她这个被宠大的孙儿，守住王家百年基业。

    夜色越来越浓，两座相邻的别墅被夜色笼罩。

    李家满是畸形的家教与贪婪算计，李美琴怀揣着十几年的偏执占有欲；王老太太为家族未来步步筹谋；唯有王海海一人，从小学到高中，始终活在温室之中，对身边阴森冰冷的棋局，浑然不觉。

    一张缠绕了十余年的大网，依旧在缓缓收紧。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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