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百八十三 一顿饭

《 日和月 》 封面

    慧冷端着排骨和盛好的饭，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厨。

    大厅里还是那副样子。

    月轻墨端正的坐在桌前。

    慧冷把菜一盘一盘摆好，红烧排骨土豆，还有她之前从隔壁桌上端过来的那碟牛肉和清炒油麦菜，外加一大碗蛋花汤。

    “这菜单还真是雅致，酱牛肉叫做‘琥珀封金’，油麦菜居然叫做‘碧绡裁春’，蛋花汤是‘云腴浮月’。”慧冷翻看着那本像是精装书籍似的菜单：“三个菜正常在这里吃的话，要四个金石，真贵啊。”

    “其实还好，我感觉不贵。”月轻墨拿出碗筷。

    四菜一汤，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和周围那些凝固的、冰冷的、永远停在某一刻的杯盘狼藉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照。

    月轻墨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烫得她嘶了一声，但没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就是有点咸。”

    慧冷也尝了一口：“盐放多了点，手生了。”

    慧冷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蛋花汤还是温的，葱花和油花在碗里缓缓打转。

    他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静止的面孔，他和月轻墨坐在这里，吃着热饭，好像整个弦域的静止跟他们毫无关系。

    “你在看什么？”月轻墨嘴里塞着牛肉，含混地问。

    “没什么。”慧冷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汤。

    “你说。”月轻墨咽下牛肉，筷子在盘子上方停了停，“等一切恢复之后，这些人醒过来，会不会发现自己桌上的菜少了几盘？”

    慧冷想了想：“恐怕会觉得是触手造成的。”

    月轻墨没有接话，只是又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地嚼着。

    两人如同初见一样，有些陌生，冷场了。

    食不言，寝不语，不说话，也挺好的。

    慧冷想了好几次，试图问问看能否让月轻墨把流海掀起来，让他看看，可是到嘴边的话有咽了回去，慧冷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顿饭吃了很久。久到菜都凉了，久到月轻墨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久到天色彻底昏暗，几只月光鸟飞上空中。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弦域还是那副样子，静得像一幅画，所有人都在画里，只有他们两个是活的。

    “走吧。”他说。

    月轻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去哪？”

    慧冷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灶上的火已经灭了，锅碗瓢盆都归回了原位。这一顿饭像是一个小小的停顿，在所有的慌乱、急迫和未知之间，偷来的一个喘息的空隙。

    “睡一觉，明天辰时出发去弦域外面映山县的传送阵，我们去草原！”他说。

    月轻墨点了点头：“今晚我还是跟着你，一个人害怕的。”

    两人一起向小青囊走去。

    身后，那几盘残羹冷炙还摆在桌上，热气已经散尽了。

    两人来到小青囊。

    “你睡这间房吧，早晨我喊你。”慧冷拿出洗漱用品，收拾一下，马上又把自己关进了药方病例室，既然时间足够，他决定再把自己的计划完善几分。

    月轻墨轻嗯一声。

    一夜无话，由于没有打更人报时，没有鸡鸣提醒，慧冷在月亮刚刚冒出的时候，立马爬了起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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