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孩子

《 共犯月光 》 封面

    两人刚进门，就看到赵晗在客厅里踱步。看到聂明远回来，她的表情突然明朗。再看到一旁的梁欢，她又显得有些局促。

    “远哥。”赵晗跑上前。

    “有事儿？”聂明远绕过她，坐到了沙发上。

    “那我先上去了。”梁欢小声说道。

    “你先过来坐。”聂明远叫住了她，“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梁欢看了看赵晗，也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你有什么事？”聂明远转头看了看还在原地的赵晗。

    “那个……那个……”赵晗显得很为难，“欢姐，我能不能单独跟远哥说几句话……”

    “有事就直接说。”

    还没等梁欢开口，聂明远不耐烦地打断了赵晗。

    赵晗又看了两眼梁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跑到沙发边，蹲在聂明远身边抱着了他的手臂。

    “远哥，我……我怀孕了。”

    此话一出，最震惊的是梁欢，聂明远看上去还是那么不动声色。

    梁欢突然回想起前两天看到赵晗呕吐，一直以为她是生病，没想到竟然是怀孕了。

    “你怎么会怀孕？”聂明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梁欢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赵晗身边扶起了她，然后柔声问道：“赵晗，你确定你是怀孕了吗？会不会弄错了？”

    “没有弄错欢姐。”赵晗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顾医生每个月会送很多常备药过来，里面会有验孕棒，我已经测过好几次了，真的不会错。”

    “你冷静一点。”梁欢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那……这个孩子是谁的？是那个老男人吗？”

    此话一出，聂明远有被冒犯到。赵晗也一时有些错愕，慌乱地看了看聂明远。

    “远哥，赵晗的情况我知道一些。”梁欢转头看向聂明远，“你之前救了她，肯定也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不愿意也不可能跟那个男人结婚，那她肯定都不是自愿的，她还这么年轻，这个孩子留不得。还有，我觉得我们需要报警……”

    梁欢还没说完，赵晗的情绪突然激动。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离得梁欢远了些。

    “不行，这个孩子不能打掉，我不愿意。”赵晗大喊道。

    赵晗的反应让梁欢意外，她看了看沉默的聂明远，深知他也不可能为了这件事而惊动警察给自己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

    “梁欢你先回房间，我待会儿来找你。”聂明远说。

    梁欢有些担忧地看着赵晗，却又不敢违背聂明远，转身上了楼。不过她也没回房间，悄悄地站在二楼的拐角处，静静地注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孩子必须打掉。”

    聂明远倚在沙发上看着赵晗，语气不容置疑。

    赵晗错愕地摇摇头，哀求道：“远哥，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要他。”

    梁欢一惊，这个孩子怎么会是聂明远的？她不敢再听下去，回了房间。

    过了好久，阿勇敲开了梁欢的房门，让她去聂明远房间一趟。

    走到聂明远门口，梁欢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敲响了门。

    “进来。”

    得到应允后，梁欢推开了门。

    聂明远赤裸上身背对着门，肩胛骨处的枪伤显得很醒目。

    “远哥。”

    “过来坐。”

    聂明远抓起床尾的T恤套在了身上，梁欢也走到了他的书桌前坐下。

    “想问什么就问。”聂明远看着她说道。

    梁欢猜到刚刚聂明远知道自己在拐角处偷听，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孩子是你的？”

    “是。”

    “她才二十岁，你怎么......”

    “我只知道她是个成年人，大家你情我愿罢了。”

    梁欢冷笑了一声，又问道：“所以什么所谓英雄救美的情节，只是你们早就编好的故事？何必为了我，还这么煞费苦心呢？”

    “不全是。”聂明远答道，“她说的基本都是事实，只不过是她自己为了挣学费，选择了一个来快钱的方式。也是那晚应酬我喝多了，不然我看不上她。不过这种事情在现在这个社会来说不是很正常吗？我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也不吃亏。后来不知道她从谁那儿打听到我的公司跑来找我，她希望我能借钱给她。我看她一个年轻女孩浑身是伤很可怜，也怕影响不好，就给了她三十万。她又说没地方去，我就收留了她，就这么简单。”

    梁欢实在是接受不了聂明远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自己描述得像个英雄。

    聂明远继续说道：“不告诉你事实，是觉得没必要，加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似乎他对梁欢偷听的事情不以为然。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梁欢问道。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聂明远反问。

    “做掉。”梁欢说，“可能对你来说，养活一个孩子长大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你根本就不爱这个孩子。还有赵晗，她根本还没搞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也许天真的觉得你是她生命中的一道光，她觉得有了这个孩子就拥有了你。”

    “听你的。”

    聂明远起身走到了窗边，梁欢也跟了过去。

    “这不是听不听我的事，这只是我的建议。孩子是你的，应该你来决定，如果你能对赵晗和孩子的未来负责，或许也不一定就不要这个孩子。应该没有母亲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吧......”梁欢的声音逐渐失去底气。

    聂明远看了看他，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喝两杯？”聂明远问道。

    “现在？”梁欢有些错愕，“去哪儿？”

    “顶楼。”

    跟着聂明远上了楼，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别墅的顶楼还别有洞天。聂明远把这里打造得很温馨，竹编的秋千、暖黄色的灯带、舒适的躺椅和各式各样的酒，所有一切似乎都跟楼下所谓的“犯罪窝点”毫不相关。

    两人在桌前坐下，聂明远随手抓起一罐啤酒打开拉环递给了梁欢。

    “不早了，随便喝点吧！”

    说完，他又给自己开了一罐，紧接着就入了喉。梁欢看了看她，犹豫地抿了一小口。

    她不明白聂明远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这样的人还会为了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伤心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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