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入学报到

《 予他绕芷柔 》 封面

    温芷趴在沙发上扒拉手机，将周燃头像放大——是只德牧，又点开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百无聊赖翻了个身，她又点开哥哥的朋友圈，标准政工干部风格，半点有用信息都提取不到。

    另一边，周燃坐在出租车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正兀自愣神，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两下。

    他解锁屏幕，眼底漫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惊喜，屏幕上是跟温芷的对话框——

    「退堂鼓专家拍了拍你」。

    【周燃】：怎么了？

    消息发出去，屏幕久久沉寂。周燃将手机静音塞进背包，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不喜欢。

    温芷全然没发觉，方才放大他头像时，指尖误触发去了拍一拍。周燃回复消息的间隙，她正点开和母亲的视频通话，压根没看见弹窗。

    “我知道了妈，不会谈恋爱的，哥哥在这儿你还不放心吗。”

    视频那头的靳萍正敷着全套美容膏，整张脸糊得严实，嘴上却一刻不停：“就因为你哥在我才不放心！他从小到大就爱跟我们唱反调。当初非要去当兵，家里生意没人搭手，我和你爸一把年纪，一天天还累得跟狗一样。”

    温芷垂着眼无声叹了口气，又来了。

    “当年宋家那姑娘多中意你哥，他倒好，拍拍屁股钻山里，一去就是好几年，人家姑娘怎么可能等他那么久！”

    靳萍拿起毛巾，擦了擦因说话幅度过大蹭进嘴里的精华：“对了，你还记得裴叔叔家的二儿子吗？”

    “是我初中见过一次的那个吗？有点印象。”

    温芷把手机搁在餐桌外放，转身走到冰箱前翻找零食。

    “就是他，裴知行。我跟你说，他明年大学毕业，到时候妈安排你们见一面。”

    “妈！”温芷猛地关上冰箱门，语气带着几分愠恼，“我才多大啊，你这是干嘛！”

    “妈妈这叫未雨绸缪！你知道咱们家跟裴家差多少吗？人家是上市公司！不趁着你年轻趁早打算，难道让你走我的老路？一辈子睁眼闭眼全是操不完的心，干不完的事儿！”

    温芷抿抿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她十四岁那年，哥哥曾短暂地“失联”过一阵儿，但爸爸妈妈并不知道这期间哥哥私下一直和她保持联系——所谓紧急任务，实则是躲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

    眼看儿子不听话，靳萍便把所有指望转嫁到女儿身上，平日里总旁敲侧击，劝她日后一定要往高处嫁，从前怕耽误她学业，才没有说得这般直白。

    上个月高考刚结束，她就在未知中参加了人生第一次相亲，直到吃完饭，妈妈说对方家长嫌她太小了，温芷才意识到刚刚是在相亲。

    高考后旅游不成，她干脆躲到哥哥这里来，不然在G市等待她的，绝不会只是电话里的催促。

    “行了妈妈，到时候再说吧，你放心我不会谈恋爱的哈，你快忙吧。”

    这句承诺算是暂时给靳萍吃了一剂定心丸。她对女儿的样貌、品性、学历等都很自信，不怕她高嫁不出去，不愁找不到优质联姻对象，唯独怕温芷在外被旁人哄骗，闹出无法挽回的丑事。

    挂断视频通话，温芷才低头逐条翻看堆积的未读消息。

    【高屋建瓴】：温温，到家没？

    【退堂鼓专家】：到家?(′???`)。

    【美味嘉尧】：班花来一局不？

    【退堂鼓专家】：不了，谢谢。

    她素来不爱和熟人组队打游戏，干脆利落回绝。

    视线往下滑，一条消息撞进眼底——

    【周燃】：怎么了？

    温芷瞬间怔住：她什么时候拍了拍他？

    指尖悬在输入框，她反复斟酌措辞，打了又删。

    【退堂鼓专家】：没什么。（会不会太冷淡了些，删掉。）

    【退堂鼓专家】：不小心碰到的。（可这样回复不就明摆着自己点他头像翻看了，删掉。）

    【退堂鼓专家】：问问你到了没。（不对，拍拍的时候他才刚出发不久，不合理。删掉。）

    周燃拿着手机，看着没有下文的对话框，正在气自己没出息，屏幕顶端忽然跳出一行小字：对方正在输入…

    这行提示反反复复挂了好几分钟，周燃好笑地举着手机，静静等着看小姑娘能憋出些什么话。

    半晌，消息发来：

    【退堂鼓专家】：到了吗？

    【周燃】：走一半了。

    【退堂鼓专家】：这么远啊！周燃哥，等你下次休假我请你吃饭，谢谢你这两天一直照顾我。

    【周燃】：那我现在掉头？可我不回去，你就见不到亲哥了。

    【退堂鼓专家】：还是算了，祝你一路顺风。(*￣︶￣)

    【周燃】：放心，有你报答哥的那一天。

    【退堂鼓专家】：┏(＾0＾)┛

    周燃收起手机，眼底心情明朗得彻底。他向来讨厌这种患得患失的落空感，那索性——干脆得到她。

    接下来的一个月，温芷几乎日日泡在电脑房里，偶尔和高瓴出门逛逛。她本就偏宅，卸下学业压力后，这个漫长暑假过得松弛又舒坦。

    一晃便到了大学报到的前一天，温钺也终于请假从部队回来。

    门锁轻响，温芷立刻从电脑椅上弹起来，快步奔至门口。

    “哥！”

    她站在一步开外，亮晶晶地望着温钺。兄妹俩已有大半年未曾相见。

    温钺随手将背包丢在玄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轻轻弹了个脑瓜崩。

    “哎！”温芷捂着额头轻呼，眼底却只剩重逢的欣喜，半点恼意也无。

    他俩跟其他兄妹一样，从青春期开始，唯一的亲密接触就只有你捶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咱们家大学生最近怎么过的很潇洒嘛。”温钺淡淡调侃，视频里十次有九次见她打游戏、逛街。

    “那是！可惜明天就要开学了，唉。”温芷垮了下肩。

    温钺挑眉逗她：“不想上学？要不你回去找咱妈，让妈给你挑个好人家，保你吃喝玩乐到九十岁。”

    温芷立马扯出个嫌弃的表情：“呵呵，敬谢不敏。”

    次日清晨，温芷站在学院报到处前，望着负责迎新的齐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哥哥”曾出现在同学面前，但不是这个。

    齐峰老远瞥见温芷，立刻扬起热情的笑容冲她挥手。

    “温芷，这边！”

    喊完，他转头冲身旁中文系的学生干部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炫耀：“来，给你们中文的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美女。”

    行政楼大厅挤着各个学院的报到处，机械工程学院左右挨着文学院与外国语学院。

    除去广电专业，就属这两院女生最多、容貌出众，留守接待的志愿者也都是院里挑出来的好看学生。

    可褪去照片滤镜，站在现实里一比，美与美的差距立刻分得清清楚楚。

    温芷没留意齐峰格外热情的态度，走近才察觉周遭无数道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

    女孩一身简单纯棉白短袖，浅色系牛仔裤配帆布鞋，长发简简单单扎成马尾，素净得不能再素。

    可眉眼精致灵动，搭配一身简单装束，更显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优越的头身比将这份清丽抬升到新的层次，像是和身后的人来人往，根本不在一个图层。

    先前还调侃机械工程学院女生都“貌若无盐”的中文系大二男生，目光落在温芷身上后，顿时挪不开眼，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上前，将女孩挡在了身后。

    温钺上前一步，隔开一道道审视、惊叹的视线，沉声询问：“机械自动化专业是在这报到？”

    “对。您是？”齐峰上下打量男人，瞧着不像新生，但看年纪也不像家长，难道是研究生？

    温钺穿着和妹妹同款的白色 T恤、浅色亚麻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冲淡了寸头自带的硬朗粗犷，看着斯文不少，可周身气场依旧和普通学生截然不同。

    “给我妹妹办手续。”温钺说着，伸手把身后的温芷轻轻拉到身侧。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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