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山匪屠村

《 恶女大小姐回京后，被权贵们团宠 》 封面

    当人偶太久了，加上这具身体变得痴傻，反应也很慢。

    姜绛好抬眸看着他，就看着他。

    阿绛？好像是在叫她。

    作为被创造出来的人偶，她本是没有思考能力的，只有按命令行事。

    但不知为何，慢慢的她不仅可以自己思考，还有了情绪。

    原来不是作为人偶的她有了灵智，而是本就作为人拥有记忆的她，在慢慢恢复。

    “我可以。”

    像给自己换衣服这种小事，她可以做到。

    虽慢了点，但没关系。

    只是衣服的穿法比之前要复杂许多，以她现在对躯关节的操控程度还无法完好做到。

    姜绛好缓缓撩开裙摆，下身穿的也不一样，是类似灯笼形状的系带长裤。

    谢却制止住她的手，偏过头。

    耳根发红。

    “阿绛，不可在男子面前随意撩起裙摆。”他语气严肃。

    姜绛好抬头，歪了歪脑袋，又正过来。

    她说：“好。”

    也是，这在古代，并没有之前那个现代世界开放。

    她得把之前那些不作为人的习惯摒弃掉才对。

    好在如今自己这具身体是个傻的，正好给了她调整的时机。但身上衣服她实在解不开，越弄越乱，还被上面的银饰刮了好几下。

    算了，傻子不会也正常。

    “我不可以。”姜绛好心安理得接受自己成了傻子的事实。

    “没关系，我教你。”谢却一点点摘下她身上的发饰。

    除了会说话，看上去还是傻乎乎的呢。

    桃乡没人知道，两年前的雨夜夺走了姜绛好年仅十六岁的生命。

    现在的她，其实是谢却花费一年时间，研究南疆巫蛊之术，寻了传说中被天雷劈过的神木，精细雕刻而制成的巫蛊人偶。

    大抵当真是神木带有神性。

    除去一年来都没长什么的身体，姜绛好的五官和皮肤，与生前没什么两样。

    甚至摸上去比之前她自己的肤质手感还更细腻些。

    桃乡人人见了都只觉得是女大十八变，说她现在是傻人有傻福。

    这副身体身体每一处都是谢却精心刻画出来的，就连他从未涉及的领域，也为了能够还原最完整的她，而去翻阅学习过。

    尽管如此，最后一层里衣剥去时，谢却还是侧开了视线。

    照顾了她一年的生活起居，就算闭着眼他都知道该如何穿戴。

    只是无可避免的，会碰到她的身体。

    谢却青涩别扭的眼神无限放大，系了一半的肚兜松松垮垮挂在姜绛好脖子上。

    他的指尖还余留着温热和柔软。

    谢却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是有些烫。

    “定是发热出现错觉了。”否则怎会觉得，木头的身体是软的呢。

    三下五除二结束穿衣，谢却起身去隔壁房间随手抓了包药，去了膳房熬煮。

    秋夜寒凉。

    一起相处这么多年，谢大都明白自家殿下对姜姑娘是什么心思。

    可惜......

    唰唰几铲，两人食的晚膳便已熟练盛出。

    这两年，谢大觉得自己做饭都没动力了。即使就正常偏少分量的两人食，每顿都还有剩的！

    以前姜姑娘还活着时，殿下胃口还好得很，如今是越来越差了。

    殿下久病成医，好不容易养得好些，又退了回去。

    谢大端着膳食愁云满面，谢却坐在屋外的小木凳上，垂首熬着汤药，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闻到香味，姜绛好从寝屋走了出来。

    谢大被她吓了大跳，“啊↑→！姜姑娘，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啊！”

    几乎下意识的话，谢大自己在心里骂自己傻。

    姜姑娘眼下只是一堆木头，没血没肉，哪能有多重？

    能活动起来就已经是神迹了。

    但比起往常，似乎还少了些躯关节活动的声音？

    谢大憨憨挠头，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姜绛好循着记忆，已经在她常坐的位置上坐好了。

    很久没吃过饭了，她还挺好奇。

    谢却回来时，便瞧见小人偶如往常那般坐在她的专属靠椅上。

    他们一如这一年来那般用着晚膳。

    唯独那从未动作的碗筷和嘴，今夜吃进了许多。

    中途谢大还泪眼汪汪去添了两道菜和两碗饭，谢却也惊讶发现，自己今晚吃得似乎有些撑了。

    但姜绛好似乎因为太久没吃东西了，不知什么是撑，最后还是谢却不让她吃了才停了下来。

    在别人眼里，姜绛好或许是傻的。可只有谢却和谢大明白，这显然是人偶开智了。

    是夜。

    姜绛好和谢却住在同一屋檐下。

    但之前的记忆里，自己并不住这里。不过是谢却带她来的，姜绛好并未多想。

    她的床榻靠近窗户，扭头便能看到夜空中几点零星。

    可合上眼，姜绛好没有一丝睡意。

    屏风那边，传来谢却平稳的呼吸。姜绛好安慰自己不着急，太久不当人，不习惯是正常的。

    桃乡外的树林，黑影暗潮汹涌。

    河对面，村庄已经安静了下来，家家户户都熄了灯火。

    “那臭娘们儿！居然敢骗老子，想带着小娘子跑路！”

    为首之人又高又壮，皮肤是常年经历风霜和暴晒的黝黑皲裂。左边脸颊上，一道长及眼尾的刀疤格外瘆人。

    他眼神凶恶，手握着腰侧的弯刀一声令下，“抄家伙！把村子里能带走的全搜罗了！”

    山匪们低声吆喝，过河拆桥。

    桃乡抱山环水，地处优越，山上山下都种着桃树。春暖夏凉，三月桃花盛开时粉红一片，风景格外美。

    这漫山遍野种下的桃树，是桃乡百姓们最大的收入来源。

    却在山匪进村时，泄愤随手砍得七零八落。

    鸡鸣犬吠声起。

    黑夜中，四处传来翻砸和惨叫。

    屋子里灯都来不及亮，血腥味便蔓延了开来。

    曾经，这里是独立于世的世外桃源。那现在，就是令人绝望的地狱。

    谁也没料到会有突如其来的厄运，毫无预兆的人们遇到了毫无人性的匪徒。

    姜绛好刚合上的眼睁一只闭一只掀开，远处的哭喊声阵阵传来。

    谢却也醒了，走到窗边来查看。

    “殿下，似乎是山匪进村了，您别掌灯，我去看看！”谢大轻敲了敲房门，闪身离开。

    姜绛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瞬间消失。

    “阿绛害怕吗？”少年立于榻前，见一直看着窗外的小人偶缓缓摇头。

    反应变快了呢。

    此处偏僻，谢却并不担心山匪会找来。

    “谢大兄弟...！求你，救救我们！”

    这个声音，姜绛好记得。

    她趴到窗台。

    夜空云雾散去，细碎惨淡的月光落了下来。

    院外不远处，穿着蓝布麻衣的妇人跌跌撞撞跑来，在她身后还跟着拿刀的山匪，眼见就要追上了。

    姜绛好翻窗而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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