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记得就够了

《 娇软落怀，真以为裴总是柏拉图呢 》 封面

    推开入户门，开阔的极简风大平层映入眼帘。整面落地玻璃窗将城市夜景尽收眼底，屋内家具陈设齐全，只是鲜少烟火痕迹，处处透着冷清，看得出主人平日多半在外奔波，少有时间留在家中。

    裴砚珩径直走至客厅沙发落座，姿态松弛慵懒，仿佛在自家地盘一般自在。温枝漾瞧着这一幕，心头莫名生出错位感，反倒觉得自己像是登门做客的外人。

    她压下心底的怪异感，快步走进厨房，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双手端着走到客厅，轻轻递到他面前。

    “喝点水吧。”

    裴砚珩抬手接过水杯，指尖轻轻搭在杯壁上，却只是随意搁置在身侧的茶几上，始终没有举杯入口的动作。

    他素来有洁癖。

    温枝漾看在眼里，只当他不渴，没有多想分毫。

    屋内静了几秒，温枝漾局促立在沙发边角，不敢贸然靠近。

    “过来坐。”裴砚珩抬眼看向她，语气轻缓。

    温枝漾依言挪过去，刻意选了沙发另一端坐下，两人之间空出一大段距离。

    裴砚珩低笑一声，侧过身望向她：“坐那么远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她耳根微微发烫，只好往里挪了挪，缩短两人之间的空隙，视线一直垂落在自己膝盖上，不敢往他那边看。

    裴砚珩闲散靠着沙发靠背，随口拉开话头，语气里藏着细碎的关心。

    “住在这里还习惯吗？日常生活方不方便？”“平时在会所工作顺利吗，有没有人私下为难你？”

    他问话轻柔细碎，不带半分逼迫。

    温枝漾心里依旧隔着一层拘谨，应答淡淡的，却句句老实。

    她说公寓一切都好，足够清净方便，工作大多时候也顺利，只是偶尔难免遇上难缠的客人，今晚算是最出格的一次。

    裴砚珩听着她温吞简短的回答，看着她始终拘谨低垂的眉眼，心头微动。

    明明人已经坐在近处，心思却依旧隔得很远。

    他缓缓倾身，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恰好虚虚圈住她身后的一方空间，没有触碰，却彻底断了她往后躲闪的余地。

    淡淡的冷松气息骤然裹过来，温枝漾呼吸下意识一滞，背脊微微绷紧。

    “话这么少？”裴砚珩垂眸看着她，嗓音压得低哑，漫不经心带着蛊惑，“跟我待在一起，这么拘束？”

    温枝漾指尖蜷了蜷，只好轻轻摇头，声音细弱：“没有。”

    她没有骗人，自己话本来就谈不上多。

    她越是乖巧安分，裴砚珩眼底的笑意便越深。

    他视线落至她还未完全消退红痕的手腕上，方才被林薇薇攥出的印记浅浅浮在白皙皮肉上，格外刺眼。

    下一瞬，他伸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

    指尖温热，力度轻缓，却牢牢攥着不放。

    温枝漾浑身一颤，猛地抬眼望他，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慌乱。

    裴砚珩指尖轻轻摩挲那片淡红痕迹，动作温柔，眼神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还疼吗？”

    温热触感一遍遍扫过肌肤，暧昧电流顺着腕骨一路蔓延，烧得她心口发慌。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不敢乱动分毫，小声嗫嚅：“不、不疼了。”

    “嗯。”裴砚珩应声，却没松手，反倒顺势将她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寸。

    两人距离瞬间贴得极近，呼吸交缠。

    暖光落满彼此眉眼，他目光沉沉锁着她泛红的眼尾，缱绻又执拗：“枝枝，别总跟我这么见外。”

    “我护着你，不是为了让你次次都跟我保持距离。”

    温枝漾被他低沉的嗓音困住，心口乱糟糟的，说不出的酸涩与茫然翻涌不止。

    不保持距离？

    她垂着眸，看着被他稳稳握住的手腕，心底只剩一片茫然的自嘲。

    她和裴砚珩，门第身份天差地别，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又怎么可能走得更近？

    她承认，两次身陷窘迫、孤立无援的时候，都是他骤然出现护着她、帮助她。

    和他相处时的紧张是真的，可那份独一份的安稳底气，也是旁人从未给过的。

    自奶奶病重后，裴砚珩是第一个让她生出依赖念头的人。

    她本就不是坚强的人，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不是。

    可这份依赖太奢侈，也太荒唐。

    女孩及时掐灭心底不该有的悸动，敛去所有纷乱情绪，长久的沉默在客厅蔓延开来。

    裴砚珩耐心等着她回应，掌心松松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温柔，不曾逼迫分毫。

    良久，温枝漾终于抬眼，澄澈的眸子映着暖光，带着一丝孤勇的直白，打破了静谧的氛围：“裴砚珩，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问。”他嗓音低沉，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眉眼，温柔得近乎沉溺。

    她抿了抿发烫的唇，鼓起积攒许久的勇气，直直看向他深邃的眼底，吐出心底积压了无数次的疑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份突如其来的偏爱太过厚重，太过离奇，让本就谨小慎微的她惶恐不安。

    她无数次暗自揣测，是不是豪门子弟一时兴起的玩味。可她性子直白，实在受不住这份模棱两可的猜测。

    话音落下，裴砚珩眼底的温柔骤然沉淀，添了几分绵长的隐忍。

    他没有立刻作答，只是微微收紧指尖，将她轻轻带得更靠近自己，两人膝头几乎相抵。暧昧的氛围骤然拉满，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没有什么特殊的缘由。”他垂眸凝着她慌乱无措的眼眸，语气缓慢又郑重，藏着数年未曾言说的执念，“只是很早以前，我就想护着你了。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便玩玩，是我心甘情愿，只想对你好。”

    温枝漾心头狠狠一颤，瞳孔微微睁大，全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很早以前？她反复回想过往记忆，却寻不到半分与他相关的痕迹。

    她定定望着裴砚珩深邃的眼眸，里面盛着她读不懂的深情与旧意，太过真切，根本不像是随口哄人的谎话。可她翻遍自己所有记忆，从小到大，清晰零碎的画面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她喉间微微发紧，轻声讷讷：“我……完全不记得。”

    裴砚珩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逼她回想，也不解释前尘，只是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却温柔得恰到好处。

    “没关系。”他低低开口，气息擦过她泛红的耳廓，“你不记得，我记得就够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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