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餐桌，吐槽暴击

《 他能听见我的心声 》 封面

    清晨七点，程晚星被闹钟叫醒。

    昨晚睡得不好。噩梦之后又翻来覆去想了很久那个红糖糍粑，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她坐起来，看了眼手机。

    三条消息。小语发来的，全是工作安排。

    她回了个“收到”，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闻到了咖啡味。

    ——

    餐厅里，傅时深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没怎么打理，有一缕垂在额前。

    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手机扣在桌上，正低头看什么。

    程晚星走进去，脚步放轻。

    “早。”

    傅时深抬头看了她一眼。

    “早。”

    （行，一个字。继续保持高冷人设。）

    她走到对面坐下。

    餐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了两套餐具。盘子、碗、碟子、杯子，大大小小七八件。

    （吃个早餐要这么多盘子？）

    （一个装面包，一个装黄油，一个装果酱，一个装……这个空的是干嘛用的？）

    傅时深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阿姨从厨房端出早餐。

    吐司、煎蛋、培根、水果沙拉、鲜榨果汁、牛奶。

    每人一份，摆得整整齐齐。

    程晚星看着面前的盘子，内心开始计数：

    （吐司两块。）

    （煎蛋一个。）

    （培根两片。）

    （水果沙拉一小碗。）

    （这是西式早餐的标准配置？还是傅氏的KPI考核？）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

    （橙子。还挺甜。）

    然后她切了一小块煎蛋。

    （……）

    （凉了。）

    她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内心已经炸了：

    （煎蛋是凉的！凉的！）

    （这么高级的餐厅，配这么高级的盘子，煎蛋是凉的？？？）

    （行，可能是先做的吐司后做的蛋，时间差。）

    （但凉了的蛋，边缘那层焦的就不脆了，口感大打折扣。）

    傅时深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在分析煎蛋的口感？）

    他放下杯子，继续吃自己的。

    程晚星又喝了一口果汁。

    （果汁倒是鲜榨的，但太甜了。）

    （是不是加糖了？）

    （傅总您是不是觉得所有甜的东西都应该加双倍糖？）

    她看了一眼对面。

    傅时深正在吃吐司，动作很慢，神情专注，像在处理一份重要文件。

    （他连吃吐司都这么……公式化。）

    （抹黄油，放下刀，拿起来，咬一口。）

    （每一口大小差不多。）

    （嚼的次数也差不多。）

    （他是不是连吃饭都设了KPI？）

    傅时深咬吐司的动作微微一滞。

    （KPI？）

    他垂眼，把嘴里的吐司咽下去。

    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咖啡是苦的。）

    （很苦。）

    （她昨晚没睡好，今天需要咖啡因。）

    （但我要是直接让她喝咖啡，她会不会觉得我在命令她？）

    他看了眼面前的牛奶壶。

    （牛奶。热的。）

    他拿起牛奶壶，推到程晚星面前。

    “喝点牛奶。”

    程晚星抬头看他。

    “啊……好，谢谢。”

    她拿起牛奶壶倒了一杯。

    内心：

    （他为什么突然给我倒牛奶？）

    （是不是觉得我脸色不好看？）

    （还是嫌我吃得太慢了影响他节奏？）

    （算了，牛奶对身体好，喝就喝。）

    她喝了一口。

    （温的。）

    （温度刚好。）

    她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真的是温的。）

    （不是烫的，不是凉的，刚刚好。）

    （他是让人专门温过的？）

    （还是……他记得昨晚我的手是凉的？）

    她看向傅时深。

    他正在吃煎蛋，表情淡漠。

    程晚星收回视线。

    （想多了。）

    （资本家的标配服务而已。）

    傅时深把最后一块煎蛋吃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看着程晚星的盘子。

    “没吃完。”

    程晚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盘子。

    吐司咬了一小口。煎蛋吃了一半。培根没动。

    “……我不太饿。”

    （其实是太早了没胃口。）

    （而且培根太油了。）

    （但他会不会觉得我在浪费粮食？）

    （豪门是不是很忌讳这个？）

    傅时深看了她两秒。

    “不想吃就不吃。中午让阿姨按你口味做。”

    程晚星愣了一下。

    （不用吃了？）

    （这么随意？）

    她放下叉子，端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口。

    （他今天说了好几次话了。）

    （比昨天多。）

    （是因为在家里，所以不用维持高冷人设了吗？）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看手机，侧脸线条冷硬，睫毛很长。

    （……睫毛是真的长。）

    （一个男人长这么长的睫毛合理吗？）

    傅时深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她在看我睫毛。）

    他没抬头。

    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程晚星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来。

    “傅先生，我先上去换衣服。今天有工作。”

    “嗯。”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个……昨晚的红糖糍粑，谢谢。”

    傅时深抬头看她。

    “你还想吃的话，冰箱里还有。”

    程晚星点点头，快步上楼。

    （他怎么知道我想吃那个？）

    （昨晚是巧合，今天又说“冰箱里还有”。）

    （他是不是提前准备好了？）

    （可他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喜欢？）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

    （程晚星，别想了。）

    （他可能是对谁都这样。）

    （这叫客户关怀。）

    楼下。

    傅时深坐在餐桌前，没有动。

    他听见了她最后那句心声。

    （对谁都这样？）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是。）

    （只对你。）

    然后他站起来，把餐盘收进厨房。

    阿姨走过来：“傅先生，我来洗。”

    “不用。”他把盘子放进洗碗机。

    （她中午想吃什么？）

    （不吃葱姜蒜，不油不咸不甜。）

    （……好像也没什么能吃的了。）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找几个做清淡菜系的厨师，明天来面试。”

    发送。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迟早会发现的。）

    （发现我不是“对谁都这样”。）

    ——

    结尾钩子：

    程晚星换好衣服下楼，傅时深已经在玄关等她了。

    黑色大衣，手里拿着车钥匙。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叫车就行——”

    “顺路。”

    （顺路？？？）

    （他去哪？我去片场，他公司方向完全相反。）

    （这叫顺路？？？）

    傅时深拉开门，侧身等她先走。

    程晚星走出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什么味道？）

    （木质调的。）

    （好闻。）

    她快步走向电梯，没回头。

    傅时深跟在后面。

    他嘴角又弯了一下。

    （她说好闻。）

    电梯门关上。

    程晚星站在左边，傅时深站在右边。

    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傅时深心里在想：

    （今天早上，我笑了几次？）

    （好像……比她来之前那三年加起来都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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