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死同归

《 以恨为名的深爱 》 封面

    梅影居的梅林成了战场。

    鲜血溅在雪白的花瓣上，红得刺眼。宋怀雪被陆霜刃护在身后，看着他与数十个黑衣杀手周旋。软剑如游龙，每一次挥出都带起血花，但陆霜刃的伤势未愈，动作明显迟缓。

    “左使大人，何必负隅顽抗？”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暗金色长袍的男人缓缓走来。他戴着半张金色面具，露出的下半张脸苍白瘦削，嘴角噙着笑——魔教右使，殷无月。

    “教主有令，请左使回总坛述职。”殷无月的目光扫过宋怀雪，笑意加深，“哦？这位是……宋少侠？五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他特意在“风采”二字上加重语气，讽刺宋怀雪脸上的伤疤。

    陆霜刃挡在宋怀雪身前，冷冷道：“右使带这么多人，可不像是‘请’。”

    “毕竟左使武功高强，又藏着这么个‘宝贝’，不多带些人怎么行？”殷无月轻抚袖口，“陆霜刃，五年前你就该杀了这小子，而不是玩什么假死的把戏。教主已经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处置你？”

    “那是我的事。”陆霜刃握紧剑柄，“放他走，我跟你回去。”

    殷无月笑了：“左使，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他抬手一挥，“活捉陆霜刃，至于宋怀雪……格杀勿论。”

    杀手蜂拥而上。陆霜刃将宋怀雪往后一推：“走！”

    宋怀雪没走。他捡起地上一个杀手掉落的刀，与陆霜刃背靠背站立。

    “你……”陆霜刃怔住。

    “五年没动武，手生了。”宋怀雪的声音很平静，“但杀几个杂碎，应该还够。”

    他的刀法不再是当年光明磊落的流云剑法，而是在崖底冰窟里自己悟出的路数——狠、准、快，招招致命。五年的仇恨化作杀意，此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对象。

    两人并肩而战，竟有一种诡异的默契。陆霜刃的剑轻灵如风，宋怀雪的刀沉稳如山，一攻一守，配合无间。

    殷无月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没想到宋怀雪还有这样的战力，更没想到这两人联手竟如此难缠。

    “废物。”他冷冷道，亲自出手。

    殷无月的武器是一对金环，环刃锋利，边缘淬毒。他的武功路数诡谲阴毒，专攻人要害。陆霜刃本就带伤，渐渐落了下风。

    一个破绽。殷无月的金环直刺陆霜刃心口。

    宋怀雪想都没想，扑过去挡在他身前。金环刺入他肩膀，剧痛袭来，眼前发黑。但他没退，反手一刀劈向殷无月。

    殷无月没想到他会以命相搏，急忙后退，金环脱手，留在宋怀雪肩头。

    “怀雪！”陆霜刃接住他倒下的身体，眼睛瞬间红了。

    “我没事……”宋怀雪咬牙拔出金环，带出一蓬血花，“小心！”

    殷无月已经再次攻来。这次的目标是宋怀雪的咽喉。

    陆霜刃没有躲。他迎着金环上前，软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殷无月眉心。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殷无月瞳孔骤缩，急撤。陆霜刃的剑尖在他面具上划出一道裂痕。

    面具落下。露出的脸让宋怀雪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张与陆霜刃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阴柔，更苍白，眼角有一颗泪痣。

    “你是……”宋怀雪忽然想起陆霜刃曾提过，他有一个孪生兄弟，自幼失散。

    “看来左使没跟你提过我。”殷无月——或者说，陆无月——抚摸着脸上的剑痕，笑容扭曲，“我的好哥哥，为了一个外人，对亲弟弟下这么重的手？”

    陆霜刃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从你加入魔教，害死师父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弟弟了。”

    “师父？”陆无月大笑，“那个老东西，满口仁义道德，却偷偷修炼邪功，用活人试药。我杀他，是替天行道！”

    “闭嘴！”陆霜刃的剑在颤抖。

    宋怀雪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他在激怒你。”

    陆霜刃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他看着陆无月，眼神复杂：“无月，收手吧。教主只是利用你制衡我，一旦我没有价值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那又如何？”陆无月冷笑，“至少在那之前，我能看着你失去一切。就像当年你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陆霜刃记忆深处最痛苦的枷锁。他浑身一震，眼底涌起血色。

    宋怀雪感觉到他的杀意，用力握紧他的手：“霜刃，别中计。”

    霜刃。这是宋怀雪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陆霜刃转过头，看着宋怀雪肩头狰狞的伤口，看着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忽然清醒了。

    “我们走。”他低声说，揽住宋怀雪的腰，纵身跃上梅树。

    “想走？”陆无月挥手，“放箭！”

    无数弩箭破空而来。陆霜刃挥剑格挡，但还是有几支射中了他的后背。他闷哼一声，脚下不停，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梅林深处。

    陆无月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哥哥，你逃不掉的。这一次，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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