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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煤气泄漏

作者灼溪未涸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090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江总别虐了,太太早挺孕肚改嫁了 》 封面

    今晚的天气并不好,天空暗沉沉一片,窗户更是被吹得噼啪作响。

    我后知后觉,这才发现前几个星期播报的台风“桦加沙”将要登陆。

    江屿白知道这件事比我更早。

    等我走出卧室时,他已经将屋内各处门窗锁死。

    见我出来,江屿白眸光在我嘴角处,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芒果布丁,宝宝你吃了?”

    我眼皮一跳,手心不由渗出冷汗。

    莫非江屿白背着我在布丁中加了些什么?!

    我想起被我冲进马桶的布丁,心下后怕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试探:

    “吃了,就是味道好像比以前苦了些?”

    江屿白瞳孔有一瞬收缩。

    若非我盯得紧,可能还注意不到这一变化。

    我心下拔凉。

    这男人啊,一旦变了心可真够无情!

    就在这一会的功夫,江屿白已然整理好情绪。

    他眉梢泛柔,眼里漾着柔情:

    “应该是上面淋了一些黑糖酱,店员推荐的,说是国外流行的‘苦甜风’。”

    “我想着让你尝个新奇,就买了这款。”

    “既然宝宝吃不惯,以后就不买了。”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极了,配上那双能酥人半边身子的桃花眼。

    若换作以往,我定然满心甜蜜。

    可现在,我面上挂着适当的温婉,心脏却像破了个洞,有冷风不断倒灌。

    我和江屿白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以前的我们恨不得天天24小时腻在一起,心中都巴不得对方能长命百岁。

    如今物是人非。

    就连日常相处,我们彼此都是胆战心惊,生怕露出一点端倪,叫对方知道了自己的算计。

    我眼眸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曾经情深似海的一对人,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呢?

    “确定”我吃下布丁后,江屿白并没有如我预想中的高兴。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

    男人离开时脊背微佝了佝,整副轮廓莫名黯淡。

    他许是心中还有我的。

    我心里突兀地闪过这个念头,但又被我很快掐灭。

    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他已经对我下手,打算迷晕我后,让我“意外死亡”。

    我挪了挪步子,想掬把水冷静冷静。

    可刚走进卧室,我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我心跳如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我可没吃那个芒果布丁!

    心思急转,我突然想到盛放孩子骨灰的黑盅。

    当时开盖时,就有不寻常的粉末,四散开来,溅了我一脸。

    心脏在那时还骤然停跳了半拍。

    我以为我是一时情绪激荡,没有过多注意。

    现在细细想来,那黑盅中,除了牛奶粉末,定然还掺杂了其他什么东西?!

    他江屿白居然丧心病狂至此。

    要知道,那可是曾经承载他们孩子遗体的安息之所!

    我跌倒在地。

    意识模糊间,我瞧见江屿白去而复返。

    他将我抱到床上后,揭过衣架上的风衣匆匆朝外走。

    我拼尽全力,哑声开口:

    “江……屿……白。”

    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可我看到男人步子顿了顿。

    他转身看我,眼眶好似红红的:

    “乖,宝宝你只是感冒了,我这就去药店给你买药!”

    江屿白没再停留,背影决绝。

    我也倔强,强撑一口气,想看对方到底要如何施为。

    很快,我就有了答案。

    空气中飘来一股刺鼻的臭味。

    那竟是一股臭鸡蛋味,正是煤气瓶里惯有的加臭剂。

    他江屿白这是想伪造“煤气泄漏”让我意外死亡!

    情绪起伏下,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我感觉好似有冰凉的东西往我脸上拍。

    那触感像极一只冰冷的小手。

    隐约间,我好似还听到小孩的啜泣声。

    我心头一颤,霍地想起前几年医生手中那个安静的女婴。

    我再也按捺不住,拼了命地想睁开眼。

    可身体好似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怎么也动弹不得。

    我几番尝试,可始终无果。

    哭声渐急。

    外面突然传来叮咚一声巨响。

    我如被梦魇惊醒,猛地坐起身:

    “囡囡!”

    话刚出口,我骤然间发现自己涕泗横流。

    囡囡是我给夭折的闺女取得名。

    在我的家乡这是“宝贝”的意思。

    我以前也是这个小名。

    在弟弟未出生前,我也如这个名字所倾注的寓意一样,是父母捧在手心中的宝贝。

    虽然那份爱最后变了质,但我打心里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如宝贝一般,被我捧在心尖尖。

    我心绪渐缓,扫视周遭。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卧室窗户已然大开。

    无数冰冷的雨点一窝蜂地往我脸上砸。

    我心下恍然。

    原来是台风太大,将紧关的窗户给生生吹开,我才有了“生”的机会!

    我跳下床,抚摸着湿漉漉的执手锁。

    其实在我印象里,江屿白是有将家里的各处位置都锁死的。

    在早前,我也确认过,卧室内的执手锁是锁闭状态……

    我指腹蹭着粗糙的肌理,有些出神地望着远处闪烁不定的红灯。

    不知怎地,我突然忆起江屿白望我时,那双泛红的眼。

    我当时看得不真切,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明明江屿白已经决心对我痛下杀手,又怎会为了我落泪呢?

    他那样在商场上素来雷厉风行的人,一旦认准某件事,向来总是心无旁骛、不择手段。

    许是我记错了。

    这执手锁本就没锁……

    我第一时间去了厨房,关闭了煤气阀门。

    做完这件事,我开始逐一打开家里的窗户。

    等我走到供台前,我眼神轻颤,只见那黑盅不知何时起跌落在地,内里的粉末更是洒满一地。

    而那块往日被擦拭干净整洁的往生牌位更是从中间断裂成两截。

    某种不可思议的真相好像被揭晓。

    我失了魂地蹲下身子,将头埋进双臂间,轻声抽噎:

    “囡……囡囡?”

    我小声唤着,最后如稚子般无措:

    “对……对不起。”

    我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站起身,将往生莲位小心翼翼地收起。

    成年人就是这样,连大声哭都没了心力,甚至连哭都得权衡利弊。

    我现在不能将眼睛哭肿。

    囡囡的骨灰还没找到,我还得和江屿白虚与伪蛇,不能叫他瞧出端倪!

    我站起身,去了卫生间,掬起一把水,洗了脸,对着镜子展露笑颜。

    在确保自己和平常一般无二后,我松下一口气。

    咽下委屈于我而言并不难过。

    相比于这个,我更怕我的女儿不能清清白白地离开人间!

    洗手台上的手机震了震。

    我接过一瞧。

    只见匿名短信上传来数张照片,正是江屿白和人“云雨”的照片……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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