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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票根处理

作者灼溪未涸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5090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江总别虐了,太太早挺孕肚改嫁了 》 封面

    大门被阖上。

    所有难堪和委屈在这一瞬尽数涌出。

    我也倔强,将泪强锁眼底不让它流出。

    其实当初之所以选择江屿白也不全是少女慕艾时的悸动,更多的是一种赌气似的冲动。

    我家跟绝大部分家庭一样,重男轻女。

    我虽是姐姐,但我有个弟弟。

    从小到大,父母总会将最好的留给弟弟,而我只能挑弟弟不要的东西。

    他们总将“姐弟一体”挂在嘴边,弟弟犯错,我总会挨打。

    在那个家,我永远都不是最优选,而是那个可以随时被用来牺牲的、被用来和稀泥的、被用来维持家庭和睦的抹布。

    廉价而又无人在意。

    许是因为如此。

    当年少时的江屿白义无反顾地、坚定地选择我沈灼溪时,我被迷了心窍,一头扎了进去,不计后果、心甘情愿。

    可曾经照耀我的月亮,终究碎成扎向我心口的玻璃……

    到底不再年轻,也过了为爱情寻死觅活的年纪。

    我很快平复好心绪,并去员工休息室内悄然换回了衣服。

    值得一提的是,和我交接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她高中辍学,和竹马一起在夜场内谋生。

    我碰到她时,女人正抱着小男朋友叽叽喳喳,数着还有多少钱就能凑齐彩礼,让她爸妈同意将女人嫁给他。

    看到这我鼻子不由一酸,其实我爸妈也曾做过妥协,朝江屿白要了彩礼。

    但当时的江屿白一穷二白,哪里付得起,于是便带我远走高飞。

    而我们再未回去过那个小县城……

    等我走出酒吧,江屿白和孟苔恰好一同走出。

    我压低鸭舌帽,眼睁睁地看着二人当着我的面上了一辆宝马五系。

    依稀间,我听到女人嗓音娇媚:

    “屿白哥,你刚答应过我的,等下就去给我们出差的票根加工。”

    “你今天可得加把劲,毕竟嫂子在家还等着那张票呢~”

    汽车急速远去,带起几片枯败的落叶。

    大脑有一瞬空白,我站立在原地,喉咙滚了滚,堪堪咽下快到嘴边的血液和唾沫。

    我拦下一辆的士,语调抖得不像我自己:

    “跟……跟上前面那对狗男女!”

    司机师傅是个上了年纪的东北人,他怜悯地瞧了我一眼:

    “姑娘,听叔一句劝,对这种烂裤裆的男人,你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将他摁死!”

    “人心难测,你绝不要心软。这人啊,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千万不能恋爱脑!”

    我哑声应好,思绪却飘到了过去。

    在我误诊肾衰竭那天,我哭着求江屿白不要治了。

    因为我知道,那天价费用就凭我们两个毛头小孩根本负担不起。

    如果真治,只会将好不容易步入正轨的小家彻底压垮。

    我不忍心看到心爱的男孩,因为我没了未来,负债累累。

    他还这么年轻,还有明亮的前途,还能再找一个更好的姑娘。

    我不能那么自私。

    当时江屿白听到这话,紧紧抱住我,把脸埋进我的脖子里抽泣哽咽:

    “沈灼溪,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幼时爸爸酗酒,打跑了我妈,后来误喝甲醇也走了。”

    “我在这个世上只剩你了!”

    “江屿白永远不会放弃沈灼溪,我发誓。”

    “若真有那天,就叫我江屿白不得好死!”

    下车时,司机递给我一张纸。

    我后知后觉,这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我小声道了声谢,压低鸭舌帽,跟上了前面二人。

    江屿白和孟苔并未如我预想中的去了酒店,而是进了一间“绳艺工作室”。

    我掏出手机拍下了照片。

    孤男寡女同进同出,总是会引起别人的遐想。

    现在是法治社会。

    虽然江屿白有杀妻骗保的心思,但我不确定,我和江屿白最终会不会闹到法庭对峙的难堪局面。

    此刻多收集些有利于我的证据总是好的。

    在二人进去没多久,我也一同走了进去。

    等看到内里宣传海报一栏,我心下不由一冷。

    这竟是骆敏君丈夫段庆开的店!

    服务人员在我身旁絮絮叨叨,说自家老板有多爱老板娘。

    因为老板娘刚离世不久,老板为了给老板娘积福,只要写下一句真心的祝福语,就能享受特价服务。

    她说机会难得,建议我试试。

    我无意识攥紧拳头,纤细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青白色。

    他段庆哪里是在祈福,他分明是在消费亡妻,给自己立深情人设!

    我最终还是落笔写了字。

    不为什么,只因骆敏君是我成为家庭主妇后,与我关系最为要好的异性朋友。

    我们二人的情谊担得上“知己”二字。

    我将纸递给前台。

    女人愣了愣,不自觉开了口:

    “卿且黄泉安步,人间自有执剑人。”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将纸装入匣中。

    我被服务员带着往里领,期间我状若不经意地开口询问了江屿白和孟苔的情况。

    那姑娘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并未多想,反而神色暧昧:

    “他们点了特殊服务,到时疗愈师会引导他们放松身体,进行极限释放。”

    “说来那两位也是常客,来了不下五十多次。”

    女人看向我,意有所指:

    “小姐,您放心,悬浮吊缚是正规的身心疗愈课程。”

    “原理是通过控制绳子的压力感来刺激身体的生理反应。”

    “我们是正规场所,一般不会越界,除非您特意要求~”

    随后她给我普及了各种绳路,如胸绳、腰绳、后高手缚……

    我听着总感觉不太正经,却也没有当场发作。

    毕竟我并不打算体验这些,之所以来这,不过是想多收集些信息,以防稀里糊涂地“意外死亡”。

    我被带入一间标间。

    女人朝我嘱咐了几句,便出了门。

    我没有在房内久待,而是悄然潜了出去。

    我刚才套了女人的话,摸清了江屿白和孟苔所在的房间号。

    等我赶去,恰好瞧见楼道口有人正抽着烟,是江屿白和段庆。

    段庆是个头戴银丝眼镜的男人,看着极为斯文。

    他掸了掸烟头,音色寒凉:

    “敏君死前有给人打过电话,我们的事可能泄露了……”

    我呼吸一窒,按在录音键上的指关节支起,皮肉绷得青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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