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龙院篇】身不由己

《 天囚志 》 封面

    ……

    “沈令大人，晚辈有些事得先行离开，这里就交给您了。”龙天庭在看到沈令已经开始进行适格测试，便打算离开，将龙藏城红心镇地宫一事回禀龙鸣城。

    这里有沈令在，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沈令微一颔首，龙天庭随即化作火龙虚影消失。

    而在下一个瞬间，沈令开口了。

    “【灼绝】龙念……你是五绝大会遴选的五绝之一，而我是五绝大会的首席裁判长；你将成为龙院的学子，而我是龙田分院的院长……因此你应当记得我，熟悉我，与我关系匪浅……”

    沈时用他那循循善诱的语气对着眼前的龙念说道，然而此刻他的眼中，姬垄却看不到一点先前的温和和蔼，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阴鸷。

    “因此，当我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应当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龙田五绝们……”

    ……

    “呃呃啊啊啊……”

    姬垄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那些他不曾听过的话语在他的耳畔响起。他咬着牙抬起脑袋，看向龙天庭所在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

    怎么会？龙叔呢？！

    沈令这时才注意到他的异状，他挑了挑眉毛，眸间瞬间闪烁起金色的光芒。

    “嗯？为何【潜意识植入】对你不起作用？”沈令神色冷漠，语气略带疑惑。

    姬垄此时稍稍感觉自己好受一点，他赶忙四处环顾，意识在体内的龙念自不用说，就连田镧，苏云等人都怔怔的，像是出了神。

    潜意识……植入……？

    首席灵神属性御气师……

    霎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双愤怒的双眼猛盯向沈令：“是你搞的鬼？！你在给我们植入潜意识，让我们以为龙叔还在，让我们忽略你的话语？”

    听闻此言，沈令眉头微微一皱。

    果然如此！看到沈令神色有变，姬垄知道自己的猜想没错：他脑中先前浮现的画面和响起的话语才是真正的现实，而沈令则想要将这段现实植入成为他们的潜意识，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忽视龙天庭的离去，并且不知什么时候就按照“自身的意愿”为他提供帮助。

    ……

    “你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们的潜意识做手脚！”姬垄提高了声音，质问起来。与此同时，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挥出了“烈气拳”。

    ……

    下一个瞬间，他仍旧站在原地，身旁仍旧是出神的五绝们。

    “呵……话都不问清楚就出手吗？你的想法很危险啊，年轻人。”沈令轻蔑地回了一句。

    我的想法？！姬垄心里大惊。他不知何时受到了沈令的影响，竟把心中的想法当做了现实。

    沈令冷哼一声，直接在姬垄身前出现，一把扼住姬垄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

    “呃呃呃呃……”姬垄奋力地挣扎，可无济于事。

    沈令嘴角勾起，饶有兴趣地自语道：“不能【潜意识植入】，但是【惑乱身心】还能生效……是你那个没有名字的气的作用吗？呵呵，有趣。”

    “呃呃呃……”即便是身为御气师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姬垄也渐渐感到窒息之感。

    即便如此，他还是勉强将目光垂向沈令，想要发动“观气术”。“观气术”不像“明气术”，对天地元气的消耗很大，因此姬垄并没有随时随地使用的习惯。

    沈令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握住姬垄喉咙的手加了些力度，逼得姬垄难以将视角投向他。

    “呵呵呵……我突然有了一个灵感……”沈令忽地低声笑了起来，满脸的褶皱似乎要拧作一团，“呵呵哈哈哈……你不正是绝佳的人选吗？”

    “你……说……呃呃……什……”姬垄的脸色隐隐有些发紫。

    不等姬垄把话说完，沈令手一松，姬垄登时落在地上，开始大口呼吸起来。现在他气息不顺，一时间没能用出“观气术”。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沈令俯看着姬垄，语气低沉，面色阴鸷。

    “其一，加入我，加入我们，成为【绚彩】的一员，成为我的下属听候指令。”

    “【绚彩】？！那个恐怖组织？！你是【绚彩】的御邪师？！”姬垄大惊失色，动作明显地向后腾挪了一段距离。

    对民间传言中的恐怖组织【绚彩】他有所耳闻，二十年前，【绚彩】似乎在多个国家掀起过叛乱，不过有关【绚彩】的消息之后帝国都进行了严密的封锁，因此人们平日里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过是一些传闻罢了，难辨真假。

    “我们不是御邪师！”沈令面色狰狞地低吼一声，表情格外吓人，下一个瞬间他又恢复了刚才的从容，“你怎么说？”

    姬垄再次一惊，他下意识答道：“我，我怎么可能加入你们！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成为像你们一样的人！”

    “呵呵……那看来，你是选择第二个选择了……”

    沈令忽然嘴角一勾，诡异地翘起来。

    “其二，就在这里，就在你面前，我将你的同伴们全部杀掉，让你就这么看着他们死去，却什么也做不到。”

    听着沈令的语气，姬垄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不知道，沈令的话是否只是恐吓他的话语。

    他只知道沈令真的有这个能力。

    ……

    “我不会再让更多人，因为我，牺牲了……”

    ……

    那一瞬间，姬垄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不甘心，明明已经拥有了力量，可他却不知道这股力量该如何使用。

    那一瞬间，往昔的记忆在他的脑中划过。

    那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少年立下的执念——

    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他身边的人。

    “我答应你！”

    姬垄猛地站起身，往前踏出一步，和沈令四目相对，垂下的双手已然握紧成拳。

    他没有选择。

    “我答应你，我加入【绚彩】。”

    “呵呵……”沈令同样看着姬垄的双眸，忽地温和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姬垄的肩膀，“很好。”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沈令，【绚彩】的【白】。

    “我的气，名为「惑心」。”

    姬垄全身僵硬地盯着沈令：“那现在，你对他们施加的影响可以去除了吗？”

    “呵呵……不可。”沈令一下变得和蔼，他轻拍了姬垄的肩膀，“但你放心，我承诺我现在不会伤害他们，这是一个老师对他学生的承诺。”

    “现在……？”

    “只要你仍是我们的同伴，现在亦是永恒。”沈令高深莫测道，接着他走回到龙念的身前，“现在，我们还是回到你们的适格测试上去，别忘记你自己的身份……【绚彩】的【皦绝】，龙田的【皦绝】。

    “有些话语，一旦说出，其本身就拥有了意义……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姬垄死死盯着沈令，身体紧绷，一双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反反复复。

    直到他身旁的田镧关切地扶住他的肩膀，姬垄这才渐渐放松下来，将目光聚焦于龙念身上。

    ……

    “好黑啊……”

    龙念眨眨眼睛，四处所见皆是黑暗。这时，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晃晃悠悠地从远处走来。

    “你好——！我的心中我！我天？！”龙念兴奋地奔过去，却被看到的“人”吓了一跳——那人通体火红，其中似乎流淌着金色的纹理，身影微胖和他一致，可脑袋却是龙头。

    龙念本想和心中我友好相处深入交流一番，却被后者的样貌惊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才吐出了一句：“吼……”

    “你不会龙吼就不会，怪叫什么啊？”心中我看不清楚五官的面孔抽搐了一下，用嫌弃的语气说道。

    “呃？你会说人话？”龙念喜出望外，就想上前一步，给心中我一个爱的抱抱。

    心中我敏捷地躲开龙念，指了指四周：“这无边的黑暗是你心中恐惧的体现，可我不怎么怕黑。”

    “我怕啊。”

    “可我就是你。”

    “……”龙念一时间无言。

    心中我用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念：“你心里最大的恐惧，是和身边的人们分离，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对吧。”

    “……”

    “一味地逃避只会使情况更差，你必须直面你的内心，我才能接受你。因为是你才有了我。”心中我张了张龙嘴，语重心长道。

    龙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你可以的，你是龙田五绝的【灼绝】。”心中我顿了顿，声音温和。

    “你说的没错，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会被这片黑暗吞没！”

    龙念向着心中我踏出了步子，眼神坚定。

    就在他的脚步落下的瞬间，熊熊的火焰骤然燃起，以龙念为中心，点燃了这片空间。

    透过燃烧的火焰，心中我似乎在龙念的身边看到了模糊不清的人影，有姬垄、田镧、石皇锦、苏云和沈时，有龙天庭、田缇、叶今朝和江何，还有很多根本分辨不出来的人们。

    “因为他们都和我在一起。”

    下一刻，所有的火焰一瞬熄灭，然而这无垠的黑暗却霎时被金色的光芒所照耀。先前火焰蔓延燃烧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散发着光芒的金色纹路，仿佛在这深邃黑暗之上镌刻了数不胜数的灿金符文。

    “吼——！！！”

    这一声龙吼气贯长虹，仿佛要驱散所有的黑暗，而这是由龙念的心中我发出来的。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心中我蜕去了人类的姿态，化身为一条真正的巨龙。

    心中我在这片明亮的空间翩然盘旋，最后落在龙念的身前，龙头微微下垂，正对着龙念。

    “你这是，接受我了吗？什么程度？”龙念喜悦地看向心中我。

    “吼吼——”

    龙念表情瞬间一垮：“这是退化了？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吼？！”

    心中我愤怒地向前一顶，直接将龙念顶到了空中。正在龙念手忙脚乱在空中找平衡的时候，心中我直接一个加速冲刺，将龙念吞入了自己的嘴里。

    ……

    “啊！”

    龙念猛地抬头，他的眼前是一脸和蔼可亲的沈令，四周则是好奇地围着他看的田镧等人，已然不再是黑暗之上镌刻着金色纹路的空间。

    一点白金色的气流从龙念眉心间飞出，飘回沈令体内。

    “没事吧，怎么样？你和心中我接触程度如何？”沈令温和地笑笑，朝着龙念问道。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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