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面馆的真相

《 痛苦的美食家 》 封面

    >【阅读提示】深夜面馆，秘密会面！微雨和顾北城终于见到了项目的关键人物——技术总监李博文。但他并非想象中的反派，而是对受害者充满愧疚的科学家。一条新的行动线开启，他们需要潜入基金会内部，获取更关键的证据。黑暗中的联盟，从此结成。

    一

    晚上七点半，林微雨和顾北城提前半小时到达了约定的面馆附近。

    他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按照计划，先在外围进行侦查。

    面馆位于一条老商业街的转角处，招牌是红色的繁体字“福记面馆”，24小时营业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着。

    这是一家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老店，主要顾客是附近的居民、夜班工作者，以及偶尔加班到深夜的警察。

    顾北城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一个停车场，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面馆的正门和后门。

    “我进去侦查，你在这里观察。”顾北城说，“如果十五分钟后我没有出来，或者出来时做出约定的手势，你就立刻离开。”

    “约定手势是什么？”林微雨问。

    “我会摸一下左耳。”顾北城说，“如果安全，我会自然地摸一下；如果危险，我不会做任何动作。”

    林微雨点点头，知道这是必要的谨慎。

    二

    顾北城下车，穿过马路，走进面馆。

    林微雨在车里观察着。透过面馆的玻璃窗，她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大约有七八个顾客，分散在各桌。收银台后面站着老板娘，正在整理账单。后厨的门帘偶尔被掀开，能看到厨师忙碌的身影。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但她不敢放松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微雨看着手表：七点三十五，七点四十，七点四十五……

    十五分钟到了。

    三

    顾北城还没有出来。

    林微雨的心跳开始加快。按照约定，如果十五分钟没有出来，她应该离开。

    但就在这时，面馆的门开了，顾北城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自然地抬起手，摸了摸左耳。

    安全信号。

    林微雨松了口气。

    顾北城向停车场这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面馆里。

    林微雨等待了几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异常，也下车过了马路。

    四

    推开面馆的门，一股熟悉的面香扑面而来。

    这是家的味道，温暖、踏实，与她之前在视觉科技公司感受到的冰冷和标准化完全不同。

    顾北城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

    林微雨走过去，顾北城站起身介绍：“李博士，这位是林微雨。”

    李博文也站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李博文。”

    他的声音比照片上听起来更加温和，但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压力。

    “你好，李博士。”林微雨和他握手。

    他的手很凉，微微有些颤抖。

    “请坐。”李博文说，“我已经点了三碗牛肉面，还有几个小菜。这里的老顾客多，说话方便。”

    五

    坐下后，林微雨仔细观察着李博文。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憔悴，眼睛周围有深深的黑眼圈，胡子几天没刮，头发也有些凌乱。

    完全不像是一个高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更像是一个连续工作了好几天没休息的普通研究员。

    “你们……找我是为了037号测试者的事？”李博文直接切入主题。

    林微雨和顾北城对视一眼，点点头。

    “是的。”顾北城说，“我们见到了刘洋，也看到了他的痛苦。我们知道，他被推荐使用了Type_B过滤器，出现了严重的副作用。”

    李博文的脸色变得苍白：“你们怎么知道这些？”

    “我们有自己的渠道。”林微雨说，“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你为此感到愧疚。”

    六

    李博文沉默了很久。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没有人动筷子。

    “是的，”李博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很愧疚。但你们可能不理解，事情比你们想象的更复杂。”

    “有多复杂？”顾北城问。

    李博文深吸一口气：“FPO项目最初的设想，是为了帮助色盲、弱视患者看到更清晰的色彩。我是个色盲患者，小时候因为分不清颜色被同学嘲笑，一直梦想能有一天，所有人都能看到同样的色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后来，事情开始变化。基金会的理念……从‘帮助少数人’变成了‘优化所有人’。他们认为，如果能让所有人的色彩感知标准化，就能减少误解和冲突。”

    七

    “但刘洋这样的副作用……”林微雨说。

    “我知道。”李博文闭上眼睛，“我是项目的技术总监，所有的副作用数据我都有。但我无法阻止项目继续推进。周明和基金会的高层……他们只关注成功率。”

    “成功率？”

    “是的。”李博文苦笑，“第一期测试中，80%的受试者都成功接受了Type_A过滤器，只有轻微或无副作用。Type_B和Type_C的副作用率分别为30%和45%，但他们认为这些是‘可接受的代价’。”

    “可接受的代价？”林微雨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对于被伤害的人来说，这不是代价，这是灾难。”

    八

    “我知道。”李博文低下头，“所以我才同意见你们。但你们需要明白，单凭我们几个人，对抗不了基金会。”

    “如果我们有证据呢？”顾北城问，“我们手上有U盘里的所有文件，足以证明项目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李博文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拿到那些文件的？”

    “周明给我们的。”林微雨说，“可能是为了测试我们，可能是为了引我们上钩。但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有了证据。”

    九

    李博文沉思了片刻：“那些文件只是表面。基金会真正的核心技术，保存在内部服务器的加密区域。你们拿到的只是公开版本，删除了最关键的部分。”

    “最关键的部分是什么？”

    “神经编码算法。”李博文说，“这才是项目真正的核心。通过分析受试者的脑电波数据，基金会开发出了一套能够‘读取’和‘写入’色彩感知的算法。Type_A/B/C过滤器只是应用层面的工具，真正的核心技术在于如何精准地改变大脑处理色彩信息的方式。”

    顾北城和林微雨震惊地看着他。

    这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你们需要什么？”李博文问。

    十

    “我们需要进入基金会的内部服务器，获取完整的神经编码算法资料。”顾北城说，“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了解他们做了什么，如何做的，以及……如何逆转。”

    李博文摇摇头：“这不可能。服务器的安全等级是军用级的，24小时有人监控。即使是我，也需要多层授权才能访问核心区域。”

    “但是如果我们有你的帮助……”林微雨说。

    “我也做不到。”李博文坦白道，“上周，我因为对副作用的质疑，被调离了核心研发组。现在我只能接触到公开项目资料，无法访问加密区域。”

    十一

    气氛陷入了沉默。

    三碗面条还在冒着热气，但已经没有人关心它们了。

    “不过……”李博文突然说，“我知道有人可能能帮助我们。”

    “谁？”

    “张琳。”李博文说，“项目的临床负责人，眼科专家。她负责处理所有受试者的医疗数据，也是唯一一个有完整医疗记录权限的人。更重要的是……她对副作用一直很担忧，私下里找过我很多次，希望能找到解决方案。”

    十二

    “她愿意帮助我们吗？”林微雨问。

    “我不知道。”李博文说，“但她是个有良心的医生。看到那么多受试者出现头痛、恶心、甚至失明，她和我一样感到痛苦。我会尝试联系她，但不敢保证结果。”

    “我们需要尽快行动。”顾北城说，“根据时间表，基金会计划在六月份启动大规模公开测试，届时会有五千名测试者参与。我们必须在此之前阻止他们。”

    十三

    李博文点点头：“我明白。我会想办法联系张琳，安排你们见面。但你们需要做好准备，这非常危险。如果被基金会发现……”

    “我们知道风险。”林微雨说，“但如果我们不行动，就会有更多人受到伤害。”

    李博文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你们……很勇敢。比我想象的勇敢。”

    “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顾北城说。

    十四

    接下来，他们讨论了具体的行动计划。

    李博文会在三天内联系张琳，如果张琳同意，会安排一次秘密会面，地点可能需要更隐蔽的地方。

    作为交换，林微雨和顾北城需要承诺，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李博文和张琳的身份安全。

    “如果事情败露，基金会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李博文警告道，“他们投入了数亿资金在这个项目上，不会轻易放弃。”

    “我们会小心的。”林微雨说。

    十五

    会谈结束，李博文先行离开。

    他走得很匆忙，消失在夜色中，像一个背负着沉重秘密的影子。

    林微雨和顾北城留在面馆，终于开始吃那已经凉了一半的牛肉面。

    “你觉得他可信吗？”林微雨低声问。

    “我认为是可信的。”顾北城说，“他的愧疚是真的，他的疲惫是真的，他的恐惧也是真的。而且……如果他想要陷害我们，有更好的办法，不必冒险在这里和我们见面。”

    十六

    林微雨点点头，吸了一口面。

    面条的味道很朴实，汤头浓郁，牛肉炖得酥烂。

    但更重要的是，她能从面中感知到制作者的情绪——那是老板娘二十多年如一日，用心经营的温暖和踏实。

    这才是真实的感知，真实的情感。

    不是被算法计算出来的标准情绪，而是源于生活的、具体的、有温度的感情。

    “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味道。”林微雨突然说。

    “什么意思？”顾北城问。

    十七

    “基金会想要标准化所有人的感知，但人类的感知本来就是多样的。”林微雨说，“就像这碗面，每个人吃到的感受可能都不一样。有人觉得咸，有人觉得淡；有人喜欢多加辣椒，有人喜欢原味……这种多样性，正是生活丰富性的体现。”

    顾北城理解了她的意思：“所以我们要保护的，不只是物理的感知能力，更是感知的多样性，是个体感受的自由。”

    “是的。”林微雨说，“如果所有人都看到同样的颜色，感受到同样的情绪，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

    十八

    两人吃完面，离开了面馆。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路灯和远处传来的车辆声。

    “接下来三天，我们需要做什么？”林微雨问。

    “首先，整理我们手上的所有证据。”顾北城说，“其次，联系艺术协会的陈秘书长，告诉她最新的进展。最后……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什么是最坏的准备？”

    十九

    顾北城停下脚步，看着林微雨：“如果基金会发现了我们的行动，可能会采取报复。我们需要安排好紧急联系人，准备好临时避难所，甚至……可能需要暂时离开城市。”

    林微雨深吸一口气：“事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比你想象的更严重。”顾北城说，“基金会是一个国际性组织，有庞大的资金和资源。如果他们认定我们是威胁，会不惜一切代价消除我们。”

    “但我们不能退缩。”林微雨说。

    “当然不能。”顾北城说，“但我们必须聪明地战斗，不能盲目地牺牲。”

    二十

    他们回到停车场，上了车。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林微雨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想起了李博文憔悴的面容。

    一个理想主义的科学家，为了帮助色盲患者看到色彩，却被卷入了更大的阴谋中。

    他的梦想被扭曲，他的良知被压抑，他被迫成为自己不愿成为的人。

    这样的事情，不能继续发生。

    二十一

    “顾北城，”林微雨突然开口，“如果我们成功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继续做心理医生，帮助那些因为‘优化’而受到伤害的人。”林微雨说，“他们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顾北城点头：“我答应你。实际上，我已经开始准备相关的治疗方案了。神经创伤的恢复，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和支持。”

    “谢谢你。”林微雨轻声说。

    “不用谢。”顾北城说，“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事。”

    二十二

    车子在情绪餐厅前停下。

    林微雨下车前，顾北城叫住了她：“微雨，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林微雨回头看着他，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暖。

    “我知道。”她微笑，“谢谢你，顾北城。”

    二十三

    回到餐厅二楼，林微雨打开了灯。

    这个熟悉的空间，现在是她的堡垒，也是她的战场。

    桌上还放着顾北城留下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U盘里的文件。

    她坐下来，重新打开那些文件，开始仔细研究每一个细节。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寻找证据，而是在寻找策略。

    如何对抗一个庞大的组织？

    如何保护无辜的人？

    如何维护感知的自由？

    二十四

    夜越来越深，但林微雨没有睡意。

    她的脑海中，一个计划正在慢慢成形。

    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资源，更精密的策略。

    但最重要的是，需要坚定的信念。

    对正义的信念，对人性的信念，对多样性的信念。

    二十五

    窗外的城市渐渐沉睡。

    但林微雨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还有一些人醒着。

    基金会的研究员还在实验室里工作，周明可能在制定新的计划，李博文在焦虑地等待，张琳可能在纠结是否要帮助他们……

    而她，在这里，准备着下一场战斗。

    三天后，与张琳的会面。

    那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

    林微雨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依然美丽，依然多彩。

    而她，会为了守护这份多彩，战斗到底。

    夜还很长，但黎明总会到来。

    她相信这一点。

    （本章未完，继续下一章）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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