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弥龙光银·禁忌之恋

《 西游记前传之魔种 》 封面

    第一章弥龙光银·禁忌之恋

    石室内氤氲着血雾，弥龙光银银色的长发早已被冷汗浸透。她修长的手指死死抠住石榻边缘，指节泛着青白，鳞片状的法纹在皮肤下忽明忽暗。

    “再使些力气！“弥银布满银鳞的手掌悬在产妇腹部，灵力凝成的丝线正缠绕着胎位，“孩子的龙角已经刺破胎膜，这样下去......“

    “不必管我......“光银突然抓住老医者的手腕，眼底泛起妖类特有的竖瞳金光，“您知道的，混血儿出生必会撕裂母体丹田。把您当年用在赤蛟族产妇身上的血咒转给我，至少能保住......“

    “胡闹！“石室门口突然传来族长暴喝，蓝袍老者周身雷光闪烁，“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能独战三大仙门的小龙女？“他大步来到榻前，却在看到女儿腹部狰狞的黑色咒纹时僵住——那是人族修士留下的护胎咒，此刻正与妖胎的龙息激烈碰撞。

    光银突然闷哼一声，腹部鳞片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弥银急忙掐诀，九枚骨针悬空刺入产妇周身大穴，“族长莫要刺激她！光银丫头，仔细想想觉悟教你的清心诀，还记得那年你在北境寒潭走火入魔，他是如何......“

    “他说...说我的眼睛比昆仑雪莲上的晨露还亮......“光银失神的瞳孔突然泛起温柔涟漪，剧痛中竟扯出一抹微笑。腹中胎儿似乎感应到母亲的情绪，暴动的龙息竟稍稍平息。

    族长猛地背过身去，袖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当年那个叫觉悟的人族修士，就是这样用甜言蜜语拐走了他最骄傲的女儿。

    【记忆溯回·梨雪纷飞时】

    “小银龙，你这角上缠的鲛绡要滑落了。“温热呼吸突然拂过耳畔，光银惊觉发间梨花已被换成带着露水的白山茶。觉悟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修长手指灵巧地系好松脱的绡带。

    三百年来第一个近她身却未被龙焰所伤的人族。光银感受着角端传来的轻柔触碰，忽然想起昨夜这双手是如何以符咒为笔，在她脊背描摹出镇痛的法阵——那时她刚被仙门伏魔箭所伤，龙血浸透了三重锦褥。

    “你们正道修士都这般放肆么？“她故意冷下声音，龙尾却诚实地缠上对方腰际。觉悟被拽得踉跄，手中茶花跌落青石，溅起的花汁染白衣摆。

    “在下的放肆......“修士顺势跌坐在龙尾盘成的圈椅中，指尖轻点她锁骨处未愈的箭伤，“只对夜闯禁地盗药的妖女。“他忽然压低声音，温热唇瓣擦过龙角：“更何况是偷了姻缘灯想与我结契的......“

    光银龙鳞瞬间炸开细碎电光，却在看到对方掌心跳动的本命魂火时凝住。那簇青焰里缠绕着她的银芒，分明是双修时才可交换的命魂。

    “你什么时候......“

    “那夜你昏迷时，我取了半缕龙魂。“觉悟将魂火按入她掌心，眼底映着漫天飞雪，“既然要叛出师门，总得讨些聘礼。“

    【现实·血染石榻】

    “他在说谎......“光银突然嘶声喊道，指甲在石榻上抓出五道深痕，“说好要教孩子画符......说要在龙角系上他亲手编的辟邪结......“大颗银红血珠从眼角滚落，在石板上灼出青烟。

    弥银突然暴喝：“就是现在！“九枚骨针同时爆出金光，接生婆们立刻按住产妇四肢。只见一团裹着黑雾的银光从光银腹中冲出，整个石室瞬间充斥婴儿啼哭与龙吟混杂的怪响。

    “是龙凰劫！“弥银声音发颤，“快取镇魂锁！“老医者银鳞倒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成虚影。当年赤蛟族长公主便是死于这种血脉相冲的异象，诞下的半妖婴儿撕开了母亲的心脏。

    光银却突然挣开束缚，染血的龙尾卷住那团挣扎的光球。她额间浮现出金色契纹——那是觉悟战死前刻下的护身咒，此刻正与婴儿周身的黑雾激烈交锋。

    “娘亲在这里......“她轻轻吻着光球中隐约可见的龙角婴儿，周身银光突然暴涨，“你爹爹教过破解龙凰劫的法子......“随着咒文诵念，腹间狰狞伤口竟开始渗出金色符纹。

    “住手！你在燃烧妖丹！“族长目眦欲裂，却破不开女儿以本命精血结成的结界。光银恍若未闻，继续吟诵着与觉悟共同推演的法诀。那是他们躲在山洞养伤时的某个雨夜，符修的手指蘸着龙血在她掌心勾画：

    “若是将来......“

    “没有若是！“

    “我是说如果......“觉悟突然剧烈咳嗽，肩头包扎的纱布又渗出血色，“如果我们的孩子也遇到血脉冲突，可以用逆转周天之法，将劫数引至......“

    记忆在此刻无比清晰，光银颤抖着将最后一道法印按在婴儿心口。黑雾轰然炸开，石室顶部的夜明珠尽数碎裂。当尘埃落定，众人只见产妇怀抱着个额生双角的婴孩，而她自己的银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

    “眼睛......“弥银突然哽咽，“和觉悟道友一样......是重瞳......“

    光银虚弱地低头，怀中婴儿睁开的双眼果然带着人族修士特有的双重虹膜，左眼金银交织，右眼却如她般泛着龙类竖瞳的金光。

    “他爹爹总说......“产妇气息渐弱，嘴角却带着笑，“要生个继承双方血脉的......“

    族长突然拂袖转身，一滴水珠砸在青石地上。众人皆垂首装未见，任石室内回荡着压抑的抽泣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急雨，恍惚间似有符修清朗的声音穿透雨幕：

    “小银龙，说好的白头偕老......“

    （注：本书设定中，妖族孕期为两年。）

    ---光银正回忆间，腹部骤然剧痛，龙鳞竟片片倒竖刺入肌肤。她蜷缩成弓形惨叫，石榻突然迸发耀目血光——当年觉悟用本命精血绘制的护胎阵终于启动。

    “父亲...父亲！“她无意识嘶喊着，被剧痛折磨得神志模糊的龙女竟像幼时受伤般呼唤至亲。弥龙急忙结印的手突然颤抖，百年前小公主在化龙池被雷劫劈中的画面与此刻重叠，【当年那个浑身焦黑仍攥着他衣袖说“弥龙爷爷不怕“的小丫头，如今正用同样的眼神望着他。】

    紫云山上空雷鸣如万马奔腾，妖族特有的血月天劫竟裹着人族修士的诛妖雷。弥龙布下的三十六重结界接连爆碎，老妖医突然抓住光银手腕：“用龙角刺穿我的妖丹！用我的千年修为......“

    “不可！“洞外突然射入九道冰棱，族长浑身浴血闯入，左臂竟齐肩断裂。【新伤叠着当年为女儿挡仙门伏魔箭的旧疤，断口处还残留着天雷焦痕。】他单膝跪地按住弥龙：“带光银进化龙池底，用我昨日埋下的......“

    话音未落，洞顶轰然塌陷。弥龙拼死撑起的护体灵光中，族长突然将断臂按在女儿腹部。喷涌的妖血凝成血色咒文，【正是光银百岁生辰时，他亲手教女儿画的第一个守护咒。】

    “爹...不要......“光银突然清醒，龙尾疯狂拍打石榻。她看清父亲正在燃烧本源妖丹，那些曾被她嫌弃“老顽固“的法诀，此刻正化作最温柔的枷锁禁锢着她的自毁冲动。

    族长青灰色的脸上泛起笑意，断裂的龙角轻轻碰了碰女儿额角：【“小时候你说爹爹的角像枯树枝，现在...咳咳...总算能当次正经兵器。“】紫雷穿透岩层劈落的瞬间，老龙突然捏碎胸口逆鳞，将全部修为灌入光银腹中。

    【惊天雷鸣中，光银听见五百年前自己化形时的童言——“爹爹的角最好看，等我长大了也要长这样的！“此刻却眼睁睁看着那对威严的苍蓝龙角在雷光中化作齑粉。】

    一分钟后——

    弥龙颤抖着从碎石堆爬出，看到族长残躯仍保持着拥抱姿势，焦黑的骨架环着已成焦炭的女儿。突然，细微啼哭从族长心口位置传来——老人最后时刻竟撕开胸腔，用心脏护住了早该灰飞烟灭的混血婴孩。

    “老顽固...“弥龙哽咽着掰开族长指骨，取出裹在逆鳞残片中的婴儿。突然发现孩子掌心攥着片蓝鳞，【正是光银幼时恶作剧，从父亲枕边偷走的护心鳞。】

    暴雨倾盆的山涧深处，弥龙抱着啼哭婴儿步步踉跄。怀中小家伙突然睁眼，左瞳金银流转似光银，右瞳苍蓝如族长，额角新生的小小龙角上，赫然缠着半截焦黑的鲛绡——正是当年觉悟系在光银角端的定情信物。

    （未完待续）

    ——————————精彩——————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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