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愿意来吗

《 绑定挨骂系统，我摆烂疯批成顶流 》 封面

    赵珩在电话那头笑了：“他看了《长宁赋》的粗剪片段，还有你在综艺上那个精神病患者的表演，说你‘很有意思’。剧本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愿意接就跟我说。”

    苏糯挂了电话，立马翻邮箱，点开附件，埋头看了两小时。

    剧本不长，三万字。

    讲的是一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普通女人，偶然遇到了一个同样普通但完全相反的男人，两个人在琐碎日常里慢慢靠近。戏很细，没有大场面，全是生活流的对手戏，非常考验演员的微表情和台词节奏。

    苏糯看完最后一页，手指停在鼠标上。

    这个角色跟她以前演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不疯不癫，不权谋不宫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她知道，这种角色最难演。越普通的越难，因为没地方藏。

    她给陆砚辞发了条消息：“许梁导演的新电影找我，你觉得我接不接？”

    陆砚辞回得很快：“你看完剧本了？”

    “看完了。”

    “想接吗？”

    苏糯想了很久，回了一个字：“想。”

    “那就接。”

    苏糯：“你不怕我演砸？”

    陆砚辞：“砸了就砸了，我兜底。”

    苏糯笑了一下，给赵珩回了消息：“我接。”

    赵珩回：“行，下周试戏，许导要亲自见你。”

    试戏那天苏糯穿得很普通，白衬衫牛仔裤，没化妆，只涂了层润唇膏。她开车到许梁工作室楼下，电梯里遇到一个穿卡其色风衣的女人，短发，眉毛很浓，看起来三十多岁，气场很足。

    女人看了苏糯一眼，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了。

    电梯到了十二楼，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进了同一个门口。苏糯才反应过来，这女人也是来试戏的。而且她认出来了，是林以萱，拿过金马奖最佳女配的实力派演员。

    前台把两个人领进会客室，许梁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比苏糯想象的要年轻，四十岁出头，戴一副圆框眼镜，穿灰色卫衣，看起来像个大学老师。

    许梁看了苏糯一眼，又看了林以萱一眼，开口了：“试戏的片段你们都知道，直接来吧。你们两个一起搭，我看看效果。”

    苏糯和林以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是来试同一个角色的，现在要当着导演的面演对手戏，等于直接比拼。

    林以萱先站起来，对苏糯说：“开始？”

    苏糯点头，也站了起来。

    许梁选了一段戏——女主角和闺蜜在咖啡馆谈心，两个人聊到各自的感情状态，话里有话，表面轻松底下藏着暗涌。

    林以萱先开口，她的台词功力很扎实，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但每个字的落脚点都很准，把一个看似洒脱实则焦虑的女人演得活灵活现。

    苏糯接了她的话，没有用力，声音甚至比林以萱还轻。她演的是那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但还在强撑的女主，眉毛没皱，嘴唇没抖，但整张脸在镜头里就是写满了“累”。

    林以萱的节奏被苏糯的“轻”带偏了，她不得不放慢语速来适应苏糯的节奏，但这样一来，她的表演就失去了原有的锋利度。

    许梁坐在对面，全程没说话，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人。

    最后一句台词，苏糯说了两个字：“算了。”

    声音很轻，像叹气。但这两个字落地之后，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安静了一拍。

    林以萱接不住这句话，沉默了两秒，然后自己破了功，笑了：“行，我输。”

    许梁终于开口了，他看向苏糯，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想笑但压住了的表情：“你那个‘算了’，留着，电影里用。”

    苏糯愣了一下：“许导，您的意思是……”

    许梁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下周开机，档期留出来。片酬赵珩会跟你经纪人谈。”

    苏糯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给陆砚辞发了条消息：“拿到了。”

    陆砚辞秒回了一个定位，是她公寓附近的火锅店，后面跟了一句：“出来庆祝，我等你。”

    苏糯赶到火锅店的时候，陆砚辞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桌上摆好了锅底，鸳鸯锅，红油和白汤各占一半。

    她坐下来先灌了一大口冰水，然后看着陆砚辞：“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能拿到？”

    陆砚辞把一盘毛肚推到她面前：“不知道。但我定了位子，拿不到就当单纯吃火锅，拿到了就庆祝。”

    苏糯夹了一片毛肚涮进去，七秒，蘸了香油蒜泥塞进嘴里，辣味冲上脑门，她眯着眼睛哈了一口气。

    “许梁导演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边嚼边问。

    陆砚辞涮了一片肥牛，不急不慢地说：“话不多，要求高，拍戏的时候基本不发脾气，但会一条一条拍到满意为止。你做好拍几十条的准备。”

    苏糯点头，把毛肚咽下去，又夹了一片：“那你觉得他为什么选我？林以萱也去了，演得也很好。”

    陆砚辞放下筷子看着她，表情认真起来：“许梁选演员从来不看名气，他看的是演员能不能让角色活着。你今天试戏的时候，林以萱在‘演’那个人，而你就是那个人。他当然选你。”

    苏糯咬着筷子头，没接话。

    她低头涮菜的时候，陆砚辞又开口了：“而且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是很多演员没有的。”

    苏糯抬头：“什么？”

    “不装。”

    苏糯笑了一下：“我不装？我刚来的时候全网黑，那是因为我装不起来。”

    陆砚辞也笑了：“对，装不起来也是一种天赋。”

    两个人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菜扫得七七八八。苏糯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陆砚辞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把手机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直播规划，十月档，一档全新的演技竞技类综艺，名字叫《演无可演》。

    赛制很刺激，十二位演员同台竞技，每期淘汰一人，最终冠军直接拿到三部电影合约。

    苏糯把规划翻完，抬头看他：“这节目是你做的？”

    陆砚辞点头：“嗯，这次我是出品人。第一季的嘉宾名单里你排第一个，你愿意来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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