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九 歇息

《 魔兽：部落尘埃 》 封面

    安静了，这下彻底安静了。没有了喊杀声，没有枪炮声。耳边只剩下头顶呼呼的海风吹动风帆，还有身边粗重的喘息声。不一会，有的喘息渐渐变成了呼噜声。

    在更远处的海上，烈火吞噬着他们原来抢来的那艘旧船，即使隔得这么远，已然能听见火焰升腾猎猎作响，不是还伴随着几声爆炸。哗啦一声巨响，可能是桅杆还是船上什么部件烧烂了，掉进海里。

    兹达躺在甲板上懒得动弹，他在脑子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名字：克罗玛尔·断矛、轰铁，克罗玛尔·断矛、轰铁……他盘算着回到奥格瑞玛后，一定要萨迪尔好好查查，他们是哪个部队的，还有没有家人。如果可能，他想去看看告诉他们的家人，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困、累、疼痛……没了敌人，所有的疲倦和伤痛一时间全涌了上来。但现在还不能休息。兹达哼哼着，强行支起身子，一点一点挪动到船舱边，靠在舱壁上。

    甲板上不论活人死人，统统躺成一片。不说埃克、李林，就连最讲究的伊达歌尔，这会也不管不顾，直接瘫在一片血污中，搞得好像那摊血是从他身子里流出来一样。

    “喂……都先别睡，”兹达虚弱地喊道，“活着的人举下手。”

    稀稀拉拉举起几条胳膊。除了自己这边埃克、李林、斯利亚，伊达歌尔。还剩下九个人。开始三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这些了。后面会遇到什么，他们还能不能应付，兹达不知道。

    战争就是这样，它不受任何人操纵，不接受任何计划，不听任何命令。它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就算是希尔瓦娜斯、安度因，当今艾泽拉斯最有权势的两个人，在这只无形的大手面前，当战争第一炮打响后，也不过是一颗高级旗子而已。

    兹达想统计人员伤亡，彻底搜查这艘战舰，确定船只受损情况。可现在耳边已是鼾声一片，所有人都到了极限。就连李林也呼呼大睡，斯利亚脑袋靠在他肚子上，随着熊猫人肚子起伏而摇晃。

    别人可以睡，自己不能睡。兹达就这么靠在船舱上，晒着太阳吹着海风。过了一会，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些，扶着舱壁木板墙，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往船尾走。

    他不太确定，一番大战之后，船的航向有没有改变，必须去船舵那边确认一下。

    他一步一步想船尾部的船楼挪动，走到那个被斯利亚一发冰锥抱头的侏儒尸体跟前时，他愣住了。不是因为那个侏儒，而是甲板上，李林的八个小环还钉在木板上。

    他没有把九环收回来！兹达心中一阵焦虑。这九环可是李林的护身法宝，他绝不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丢在地上。要说原因只有一个：李林已经到了极限，连收回九环的力气都没了。

    这也意味着，在后续的战斗中，兹达将要失去一条臂膀。还有，李林还能照顾好斯利亚吗？这是必须考虑到的。他必须想出一个能让他俩远离战斗的方案。

    他费力将镶在木板中的九环，一个个拔出来。脑子里考虑这船上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去船舱里休息？下层船舱先是被他们用炮轰，接着又引发火药爆炸，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还没来得及去检查。就说如果再有战斗，船体部分必然是炮击的首要区域，让他们去船舱真的安全吗？

    “大人……”身旁一个声音打断了，兹达的思绪。他转头一看，二副歪靠在楼梯上。

    “啊！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兹达关切地问。

    二副把手里的火枪当拐杖拄着坐起来，“没事，都是皮肉伤。”

    “这会还能动吗？”

    “能。”

    “那咱两去船舵，看看船有没有跑偏。”

    兹达和二副两人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上的。这短短十几级台阶，似乎比海加尔山还高。

    兹达把住舵轮，二副从舵轮下方的储物箱里，取出六分仪和罗盘开始摆弄。万幸刚刚的打斗没伤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大人，咱们还是去赞达拉吗？”二副问。

    “当然，你也看见了。如果走反方向说不定会遇上更多联盟的接应船，咱们现在可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二副点点头，专心操纵起仪器。

    “左舵15。”二副盯着罗盘发出指令。

    基本的舰船操作兹达多少还是懂一些，他慢慢转动舵轮，感觉随着他的操作，船身还是微微倾斜。

    “正舵、把定。”兹达赶紧把舵轮回正。

    二副喊出把定，就意味着航向已经确定，现在只要一直往前开，就能到达赞达拉。

    “大人，咱们把副帆升起来吧，这样跑得快一些。”二副建议。

    “让弟兄们歇歇吧，”兹达搬来一个箱子把舵轮挡住，防止乱转。他也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发出惬意的呻吟。“你也赶紧休息，后面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呢。”

    二副也不废话一屁股坐下，瘫倒在地。他也快到极限了。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躺，兹达虽然疲惫，但他实在是毫无睡意，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忍不住去考虑后面的事，却又毫无头绪。

    二副两眼微闭，整个人在半睡半醒之间，不知在想什么。

    船身随着海浪微微摇晃，吹着海风，兹达又陷入了脑中那一团乱麻中。

    “大人……大人……大人，醒醒！醒醒！”二副晃动着兹达肩膀，试图叫醒他。

    “啊！”兹达猛得睁开眼，自己竟然睡着了。

    “怎么了？”他有些茫然，看二副这个样子，又不像有什么紧急情况。

    “大人，你看，起雾了。”二副指着大海。

    兹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船舷边。海上的天气阴沉沉的，海面上确实有一层薄雾，远处一片朦胧。他有些奇怪，不就是起雾吗，怎么拿来当个事说。

    “这……起雾有什么说法？”兹达不解。

    “大人，你是第一次来赞达拉吧。”二副到是反问他。

    “是啊。”

    “这片海域是从来不会起雾的。”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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