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下情炽，一吻破冰

《 莲塘旧誓 》 封面

    月色溶溶，铺满整座清幽别院，古藤枝叶随风轻晃，筛落满地细碎清辉。

    林清砚的指尖本只是轻轻替我拂开额前凌乱的碎发，微凉的触感落在发烫的肌肤上，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可下一瞬，那只微凉的手掌没有收回，而是顺着我的侧脸轮廓，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缓缓抚了上来。

    她的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带着极致的克制与缱绻，温柔得近乎珍重。我恍惚记得，从年少高墙初遇至今，这是她第二次在我面前，这般肆无忌惮地流露心底深藏的柔软。上一次，是那年盛夏我摔落在她身上时，那抹转瞬即逝的浅笑。

    我心底轰然一动，拼尽全力想要掀开沉重的眼皮，好好看看她此刻的模样。可今夜贪饮的果子露终究乱了神智，眼皮重若千斤，黏腻得怎么也睁不开，心底只剩无尽懊恼。

    果然是喝酒误事。

    我只能被动地感受着她掌心微凉的温度，牢牢覆在我滚烫的脸颊上，熨平了我席间积攒的所有酸涩与烦闷。

    周遭静得只剩我们交缠的呼吸声，她清浅温热的气息缓缓靠近，一寸寸笼罩住我，落在我的眉眼、鼻尖，温柔又缱绻。

    我的心脏骤然失控，砰砰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满心都是隐秘的期待，静静等着那近在咫尺的温存。

    可就在我屏息静待、心绪翻涌的刹那，她所有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周遭的温柔瞬间凝滞。

    我虽睁不开眼，却能清晰感知到她的迟疑与退缩。

    我知晓她的心思。

    她在克制，在挣扎。

    她心底定然和曾经的我一样，满是顾虑与怯懦。她怕这份逾矩的心意太过荒唐，怕我清醒之后，会惊惧、会排斥，会觉得她是心思扭曲的疯子，是心怀龌龊的怪人。

    怕自己对从小护到大、视作妹妹的我，生出这般不该有的情愫，是大逆不道，是自取难堪。

    无尽的自嘲与怯懦，困住了她所有的勇敢。

    几秒的静默过后，她覆在我脸颊上的手，缓缓想要收回。

    就在她指尖即将离开我肌肤的那一瞬间，我猛地抬手，精准又用力地攥住了她欲退的手。

    我不肯放她走。

    借着酒意，借着积攒数年的满腔爱意，我握着她微凉的手掌，重新按回我滚烫的脸颊之上。而后带着她的手，轻轻在我的侧脸、下颌、眉眼间温柔摩挲。

    动作缓慢、缱绻，带着我藏了数年的偏执与喜欢。

    我终于勉强掀开一丝眼皮，眼尾染着醉酒后的绯红，湿漉漉的眸子定定望向身侧的人。

    月光落在林清砚清冷温柔的眼眸里，盛着皎洁月色与细碎慌乱。我望着她，她望着我，两道压抑数年、滚烫炽热的心意，在静谧月色里狠狠交织、相互灼烧，烧尽了所有的克制与伪装。

    喉间发紧，我用尽全身力气，哑着嗓音，字字真切，带着惶恐又极致的眷恋呢喃出声：“清砚，不要离开我。”

    短短七个字，轻轻落地，却像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庭院里。

    我清晰看见，林清砚整个人骤然一震，眼底盛满了全然的不可置信，清冷的眼眸剧烈晃动，所有的镇定从容，在此刻尽数碎裂。

    她呼吸微滞，凝望着我的眼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你知道我是谁吗，阿宁？”

    她怕我醉意昏沉，胡言乱语，怕这片刻的温柔，只是一场转瞬成空的幻觉。

    我抬着眼，目光澄澈又认真，哪怕带着酒意，眼底的情意却分毫未假，字字笃定：“我知道。”

    “你是我的林清砚。”

    是我念了数年、盼了数年、藏了数年的林清砚。是我不愿任何人求取、不愿任何人觊觎的林清砚。

    月光温柔，秋千轻晃，我们两两相望，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深情。

    数年的误解，数年的克制，数年的遥遥相望与暗自揣测，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心底积压数年的烈火，再也压抑不住，熊熊燃烧，席卷了我的所有理智。

    我倾身向前，带着满身温热的酒气，带着滚烫真挚的爱意，低头狠狠吻上了她清冷柔软的唇。

    我的唇瓣滚烫，裹挟着淡淡的果子露甜意与微醺的酒气，笨拙又虔诚地贴合上去。

    这一个迟了数年的吻，滚烫又真切。

    而林清砚那颗层层设防、紧紧封闭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柔软、彻底沦陷。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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