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太岁秘海藏先民

《 追日：夸父逐日 》 封面

    冰冷粘稠的液体瞬间包裹全身，高大战士只觉像是坠入一片凝固的寒海，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每一次抬手都要对抗重重阻力。慌乱中，他下意识地向上划动，却反倒将自己推向更深的黑暗，头顶探照灯的光晕越来越模糊，如同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他强迫自己停下动作，憋住胸口的浊气，不敢再胡乱挣扎。可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喉咙发痒，想要张口呼救，粘稠的液体却瞬间灌入嘴中，呛得他胸腔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缓缓下沉，意识开始模糊。

    危急关头，他忽然想起冰面行走的经验，猛地张开双臂、伸展双腿，扩大受力面积。果然，下沉的速度骤然放缓，粘稠的液体像是有生命般，给予了一丝微弱的支撑。

    就在这时，一根根泛着冷光的长矛从头顶刺下，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钉入下方的液体中，激起细微的涟漪。高大战士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长矛不断抽插，心脏狂跳，死死屏住最后一口气，等待队友的救援。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窒息的剧痛让他肺部开始抽搐，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被打破，身体再次下沉。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忍不住张开嘴，渴望吸入一丝空气，可灌入肺腔的，依旧是那冰冷粘稠的不明液体。

    液体瞬间冻结了气管与肺腔的水汽，剧痛让他剧烈咳嗽，咳出的液体又被重新吸入，反复几次后，那股冰冷竟渐渐被体温焐热。咳嗽声慢慢平息，肺部的冰冻感逐渐化开，清凉的氧气顺着液体渗入肺囊，窒息的剧痛骤然消散——他竟像是鱼群般，能在这诡异的液体中自由呼吸！

    镇定下来的高大战士不再慌乱，有些郁闷地朝着岩壁方向挪动，指尖触到坚硬的石面后，便顺着墙壁摸索，不久便摸到了一级冰凉的台阶。

    “都下去五分钟了，估计早完了。”溶洞上方，佝偻战士咂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刚要提议放弃，眼角余光却瞥见角落里探出一道黑影。

    十几盏探照灯瞬间齐刷刷照过去，强光刺得高大战士眯起眼睛，忍不住低喝：“晃眼！别照了！”

    “你没死？”佝偻战士立刻换了副嘴脸，笑着狡辩，“我刚要跳下去捞你呢。”

    高大战士没理会他的废话，抹了把脸上的粘稠液体，喃喃道：“吓死我了，原来是太岁。”

    “太岁？这么大一整片？你逗我呢？”独眼战士瞪大独眼，满脸难以置信。

    高大战士弯腰，使劲咳出肺腔里残留的太岁粘液，眉头紧锁：“我亲自尝的，还能有假？要不你也来一口？”说着，就把手里那团带着体温的太岁递了过去。

    佝偻战士连忙摆手，识趣地后退半步。

    一旁的火神枪战士恍然道：“怪不得这里气压这么低，原来太岁会吸食空气！”

    “这么大的太岁，听都没听过，得是万年份的吧？”

    “有这东西，咱们不愁补给了，就是这玩意儿填不饱肚子啊。”

    “谁把它当饭吃？这可是顶级药材，养容美颜、延年益寿，这么大一块，咱们发大财了！”

    “轩辕城才二十万人，每人分一碗都够了！”

    “你听说过太岁当粥喝的？”

    浪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脸上满是狂喜，早已开始幻想着用太岁换取火力、装备的好日子。

    “安静！”冰哥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眼底虽有波澜，语气却依旧沉稳，“放牵引绳，先去看看树根下的人影。”

    他曾猎杀过巨大海兽发家，这点突如其来的财富并未让他失去分寸。

    圆柱形空间的四周，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石室，显然这里曾经居住着一个上万人的部落。众人沿着台阶向上走，石道走廊上零星躺着几具骸骨，没有冰封的保护，肌肉早已化为尘埃，只剩下惨白的骨骼散落一地。相较之下，门口那些被冰封的干尸，反倒多了几分入土为安的尊严。

    “这些房间里都是些烂掉的生活用品，全是垃圾。”

    “连能燃烧的物资都没剩下，床铺只剩架子了。”

    “看来是燃料耗尽，活活饿死的。为什么不砍了那棵树？”

    “这树怕是部落的许愿树，神的化身，就算饿死，他们也不敢动。”

    “人都要死了，还守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古人真无聊。”佝偻战士鄙夷地吐了口唾沫，端起钢弩，手腕一甩，特制的重箭带着细铁丝破空而出，精准地刺穿一根粗壮的枯枝。箭矢尾部瞬间分裂出两个倒勾，牢牢锁死树枝，他拽了拽铁丝，确认承载力足够后，冲众人点头。

    高大战士第一个套上滑轮，纵身一跃，顺着铁丝滑了过去，稳稳落在中央祭台上。

    “安全！”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便依次滑过，动作干脆利落。冰哥刚落地，就见高大战士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地望过来，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

    高大战士咽了口唾沫，缓缓指向祭台中央的黑影。已经落地的几名战士立刻做出防御姿态，背靠背站成一圈，端起手中的装备，警惕地瞄准前方。

    电石探照灯的光芒汇聚过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祭台中央，一名头戴雪白骨质面具的魁梧大汉端坐于此，姿态庄严，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面具上没有任何孔洞，只以暗红色纹路草草勾勒出双眼的轮廓，透着一股诡异的肃穆。他的下半身浸泡在太岁之中，上半身穿着的铁甲被壮硕的身躯撑得微微鼓起，即便坐着，身高也只比高大战士矮一头，浑身散发着磅礴的力量感。

    在他周围，十几具干瘪的干尸蜷缩在地，以虔诚的姿态叩拜着，像是在朝拜自己的神灵。干尸的身形矮小如婴孩，与大汉魁梧的身躯形成触目惊心的反差。

    “这位兄弟，相逢即是有缘，有财大家一起发，没必要这样吓我们吧？”冰哥握紧腰间的武器，语气带着几分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大的人类。

    然而，面具大汉始终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好像不是活物，是冬眠者？”

    “你见过这么饱满的冬眠者？边上那几具干尸像还差不多。”

    “这里冰封了万年，再厉害的冬眠者也该成干尸了。”

    冰哥见对方毫无动静，大着胆子上前几步，仔细观察起来。他发现，十几具干尸所在的祭台，早已被太岁淹没，那Q弹的胶质与干尸的躯体融为一体，像是某种共生关系。

    “我听说，浸泡在太岁里的冬眠者，可以无视冬眠时间限制。”高大战士忽然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那本子已经被翻得卷边，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细小的字迹。他举起放大镜，快速翻阅着，魁梧的身形与这本精致的笔记本形成强烈的反差。

    “找到了！”高大战士突然大喊，声音里满是狂喜，“最新的研究记载，有人提出，用能吸食空气、转化为营养的太岁包裹冬眠者，可以为其提供冬眠所需的能量。太岁的胶质能与皮肤、血液无伤融合，直接为血肉提供养分。但按照理论计算，一个冬眠者所需的能量，一块普通太岁根本供应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片无边无际的太岁海，倒吸一口凉气。

    高大战士再也按捺不住，扑向那些干尸，小心翼翼地逐一检查，指尖触到干尸的皮肤时，忽然僵住，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的天呐！这是……祖先的科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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