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水深遮急湍

《 天命由谁定 》 封面

    无尽的圆切割屠疾，一次攻击，屠疾几乎消失。

    “没有意义的事情，做再多又能怎样？”书剡开口。

    “不试得干净，怎知无用。”

    “那你该更彻底些。”

    “他并不是适应型，遵循渐进没问题。”

    看着被挪来移去的残块，“你该明白那只是普通肉身，所以你造成的‘圆’能操纵它，”书剡眼神无波：“下一步，要做什么？”

    圆九方一点也不惊讶：“精神层面也失败了。”

    “那是自然。”

    “你有什么想法？”

    他当然有，书剡显然对其了解颇多，只是，为什么要告诉九方？

    是不是，他也想要验证？

    “讨论力量，不论是术法、神力还是能力，亦或物身，凡要争强定序，”书出云伸出四个手指，“绝离不开四样。”

    那碎末开始重组，被打上了“圆”的维持现状……

    屠疾似是在等他们讨论结果。

    “概念，量级，变化，还有什么？”九方一时定不下来。

    “无。有。真。伪。”

    “……”

    “你的力量也是真与伪的产物。”

    ……

    “他自称力量为‘伪物’，也就是，‘有’和‘伪’。”九方好似灵光一现，“你来，原来是我的确有用。”

    书出云似乎是眉头紧蹙，他在纠结什么？

    这时一个圆球困住了所有的屠疾，然后是另一个球，紧接着再一个、再一个……

    “你认为这有什么区别？”书出云口中仍是否定，可他也在尝试理解这力量。

    “被圆笼困，当然遮不住他，也不提剥夺他的影响，我做的不仅仅是如此。”虽说他轻易来到圆内，可圆亦不是那般平庸之物。

    ……

    九方这时一醒，“大七的力量……”

    “笼统来说，是化有为无的极致。”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九方大笑不止，“原来如此，的确是你也挑选了我。”

    “既然如此，那也有‘无中生有’的人了。”圆九方神情紧绷，“你明白我的意思，所有事物都算无中生有，可是我指的是那一个，就像即便所有都是化有为无，但世上只有一个大七！”

    “第一位上位。”

    “——不错，当然是第一位。『因是第七个诞生、因之力量前以大饰』——大七，那另一个当然该是第一位。”他如此说着，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也就在这时，他停下来。这却不是因为他做完了，“……”九方圆猛然瞪眼，他的神色，如同受到了惊吓，“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做，”屠疾的身形已经如初，“极方者为圆，故名九方圆。”

    “圆者自成一界，我以六十三种惟律动之，我没想过能困住你，”九方未曾敢小视，“层层而出，就一定有所作为，我却丝毫看不到。”

    “……”屠疾好像明白了，“所以有三层会自毁……你认为圆中规束，一旦世毁，必然能对圆中一切造成影响。

    “说你傲慢，真是丝毫不差。”屠疾未表现，却意义明确——那种失望和垂蔑。“既然进不去，后来回望，就认定是真？”

    “我还以为，没人会相信毁灭一个世界就可以杀死喾气一。”书出云突然没那么怯弱了？

    “既然认为有探究意义，就不要太看轻对方啊。”屠疾看着九方，表情竟然会那么丰富。

    圆九方立刻明白，自己的想法，对方已经知晓。

    他调来此刻书剡的态度，尔后再次出手！

    “没办法，那个世界进不去，又怎知到底是何样构造，那男人言语举止，至少可知确是他自造鸿宇。”话语中，自屠疾所在，有无形之“圆”蔓延开，再次侵吞了屠疾！“你既然掌握伪，那就给你真吧。”

    他当然明白，后来众生各显神通得来的那一战的影像，用作探究，没有意义，巫祓的作为参杂了多少虚幻营苟根本分不清！

    可是此刻在面对这并没有敌意的屠疾，不正是观察书剡的最佳时机！？

    “你果然早有准备。”这已经让书出云陷入计算沉思，“让圆与物交互，你设计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他在这被你打乱了结构律则的万千宇内，真伪莫辨。”

    “虽然无法与那虚妄世界相提，可是出入也不容易的。”九方不敢称功，这思绪确实是参见了那“世界”才生出的。

    “你对巫祓了解颇深。”如今当然明了。

    “——”，书出云回神于他，“曾有人教导我，见人需观行。那么巫祓做了什么？”

    “作为巫觋，杀喾气一，可称之荒谬。所以要理解，就要了解喾气一代表了什么，可惜我不知；那只好去看后果！

    我所直观感受到的，是喾气一……月君身死后，我对外界影响的提升，以及那一霎那，自认无所不能的纵心！

    “界定。月君将时空定规，不存在可以干涉时空二者的可能。

    方才那条动将时空逆转，我微微调制，竟然可以让它影响到圆内，这在之前是不可能的，任何干扰时空的力量都被月君定下，寰宇之间绝不会混淆！

    现在可以了，能够操纵时空的寰宇，它的力量经过变通也能去影响其他寰宇！

    但仅仅如此，并不能解释一切。”九方很清楚，他作为圆的通达身，自是了解空间的状态。

    “是，可是已经足够表明立场。”书剡当然清楚。

    “不对，巫祓不会是为了这点理由。”九方圆当然不满足，

    “当年巫族至、呈二支，出阊阖，我所知的天地，他们杀了一遍！”那一次，他明白，他所追求的，就在阊阖！“随意操纵时空？巫不需要如此，他们在所有世界拥有的‘自由’本已是最上一等。为了操纵阊阖的时空？别开玩笑，天帝在呢！！！”

    书出云冷冷地看着他，“你果然没有发现，九方圆，从现在开始，我确信了，”本以为只是和其他人一样，不懂得保护自己而已，现在看来，外面的这些大人物，也很傲慢啊。如此看，宿世逐鹿，终究归争阊阖。

    “你最好不要进阊阖，

    你进了阊阖，连一枚好棋子都做不好。”你甚至没察觉你我已经被操纵到了何等无力的地步……

    这一刻，九方圆看到了，书剡的“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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