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风雨前夕

《 目光不至 》 封面

    “老…老万，所以东岳大帝破出封印，是因为你的缘故？”

    “当然了，我多年前就接到这个任务，低调隐藏修为这么多年，就为了以自身为开启人族反击的契机。

    但以我自身的能力，毫无可能救出东岳大帝，即便是善见城主来了也不行。

    但人族决心不可小觑，为了这次行动，人族在外围挑起战争，又牺牲了世代相传的化灵树。

    给东岳大帝带了化灵树核，那可是人族立身鬼界之根本，依靠那浩瀚能量才唤醒了东岳大帝残魂之一。

    其中具体细节和你多说无益。

    也这化灵树力量的余威，刚才才吓跑了巫既，可惜那俩离他太近，被他一并带着逃了，不然今天让你杀三个。

    不过，咱们得速速找地方隐藏起来，估计已经全城戒严了，出城是不可能了。

    本来我想着既然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这戒严的活大城又难以逃离。

    那不如借这化灵树的力量余威，趁东岳大帝牵制着活大城力量高层时，屠杀一些鬼族的中坚力量。

    但现在，偶然捡到了一个计划之外的你，我还不如借着还有一些残留的能量，突围带你回到人族，杀敌一二，不如壮己三分。”

    我听着老万对天边异象的讲解，对密谋已久的东岳破封解释，看着这座宏大的活大城，对此地人族有了新的看法。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老夫佩服。”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正是棋源的声音。

    可循声望去，却是棋源的灵仆阿贼。

    老万接话说着：

    “哪里哪里，今日之事棋源兄恐怕早已在星空中寻到些迹象，不过你倒是并未向蝉透露，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说起来老夫棋源也是人族的一份子嘛。”

    “哼，亏你还清楚自己是人。”

    老万对起源似乎很是不屑。

    附身阿贼体内的棋源尴尬的咳了咳，便转移话题到：

    “我能帮你离开活大城，不过，离奴得留下来，他可是我的挚爱亲徒，随你走了我还怎么引导他修行？”

    “咳咳，老师，大可不必，您忘了我梦境之事了么，弟子认为，和老万去善见城，远离匀就是我改命的契机！”

    不等老万说话，我先反驳到，好好的人族善见城我不去，我待在鬼族的活大城，脑袋别腰上过日子？

    匀可是活着呢

    “哈哈哈哈，徒儿，你以为去了善见城就能活命了？

    老万，你怎么不亲口告诉离奴，善见城的疯批副城的离人躯体从何而来？

    那位可是位为了修行不择手段的主，夺舍离人导致自身六魂八魄的疯子。

    去了善见城，你的命可是在别人手里，在活大城，我祺源，人也好鬼也罢，保你能活。”

    我听着棋源的话，只觉得那是恐吓，征征的看向看万。

    可我分明也看见了老万的沉默和焦虑。

    “休得胡言，有城主在，副城主不会乱来的！

    何况战争在即，副城主再怎么不择手段的修炼，也会把人族未来放在首位的！”

    老万也是人精，立马反驳着棋源。

    “呵，老夫不是来和你辩论关于那疯子无谓的争论。

    你想要的是一个能成为人族未来而战的强者，是离奴还是善见城的副城主，你在乎么？

    离奴的命，你在乎么？

    而我想要的是帮他改命，帮他活下去，修行得更远。

    而这，并不相悖！

    你对我的成见很深，我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但你心里也清楚，他在我逆命师的引导下才最有可能活下去，成为强者。”

    棋源的话语让老万陷入纠结，犹豫着反驳：

    “你是有能力让离奴活下去，但你也不打算让匀放弃夺舍他，不是么？

    让他变成活着的鬼，你能保证他心向人族吗？”

    老万质问着棋源，目光却看向我。

    这一句话我便听明白了，老万要得只是人族强大，是不是我们真的无所谓，他只是想这幅离人之躯回到人族，壮大鬼界的本土人族。

    但我并没有任何一点不甘憋屈，我心心念念的善见城也是危机四伏的话，又何必倾尽所有奔赴呢？

    但老万看着我的目光，虽充满了对人族的担忧，我却感受到一丝怀疑，还有一抹对我变成鬼族的笃定。

    “我偏要带他回人族呢？”

    老万说着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开来。我再一次感受到身为离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一旁的我已然开灵，对灵气鬼气的变化感知细末，而祺源老头儿的气势也在节节攀升。

    “我身为逆命师，不擅战斗，是对付不了你，不过在这节点打起来，你走不了，离奴更走不了。”

    祺源说完波动散去，老万也将那股庞大的能量收回体内。

    附身阿贼的祺源不是来商量的，我离不开活大城。

    老万叹息一声：

    “唉，算天算地算人算命，没有人能在你手里抢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说得对，打起来我走不了，但我也不会看着离奴成为鬼族的战力。”

    说着那怀疑的目光又看向了我。

    什么意思？得不到就毁掉？

    不会是想毁了我的身躯也不让鬼族得到吧？

    老万你还是人么？

    回想自到达鬼界这几天以来，害怕恐惧和死亡的阴影都是涧，荆风将军等鬼物

    而对修炼的向往和新世界带来的兴奋，却是祺源给予的。

    我潜意识中自有定论。

    “不会的，我不会成为鬼族的，即便是被夺舍后附身于鬼族尸体，我也不会和那些恶心腌臜的东西同流合污！”

    老万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

    反倒是棋源开口：

    “看吧，我这徒弟性格和我不一样，恩怨分明，还有着人格底线。

    放心，我也不会教他像我一样成为人性淡泊的逆命师，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离人修士，也算圆了我的遗憾。

    最重要的一点，我会送你安全出城。

    你为了隐藏化灵树气息，蕴养其多年。比起离奴虚无缥缈的强大未来，现在战争时期你的战力对人族才更重要。

    你也别动什么得不到就毁掉的歪心思，无论离奴守的守不住这副躯体，我的教导下，实力不会差的。

    至于他怎么看待人鬼之争，与我无关。

    呵，也算我为人族做点贡献了。”

    “哼，罪无可恕！”

    老万身上还残留着化灵树力量未散去的余威，在实力上压制着棋源，语言中便充满旧事带来的不满。

    不过却是同意了将我留给棋源为徒，而祺源则帮助他逃离活大城。

    不过棋源对自己“人性淡泊”的评价我却是不认同的。

    虽然他对我颇为照顾的原因也在观星出关后给我解释过，但他的真心实意我还是能分辨的。

    但我就是不知道，说对我好，却又不肯阻止匀夺舍于我，说对我不好，又为我开灵，带我修行，为我改命。

    倒也无可厚非，若棋源能带我逃离梦境中必死的悲惨结局，变成鬼又何妨？

    和匀约定时我还极度反感以鬼族身份活下去，可在梦境的阴霾下，活下去，才是我退求其次的希冀。

    我俯瞰着活大城，想起梦中荆烈将军所说，蝉殿下怪罪棋源的原因就是放纵人鬼两族大战的开启，算到东岳大帝脱困却没提前通报。

    还有那石台上悬挂着的伏羲祖画像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被老万化灵树气息吓跑的巫既大师，我从来没见过的人，却也与梦境中的长相一模一样，手中的稻草人让我不寒而栗。

    梦境一点点照进现实，被限制在稻草人中魂飞魄散的阴霾挥之不去。

    附身于阿贼身上的棋源打断了忧愁的我：

    “巫既肯定联想到东岳大帝破封与你有关，时间紧迫，你们得先找个地方隐藏蛰伏，老万你等戒严过后在出城，随我来。

    离奴你也一起多一段时间，让外界以为你这离人已经人族带走。”

    话毕便隐入黑暗中。

    老万也不磨蹭，带着我融入黑暗跟了上去。

    一路上看到几个时辰前还算热闹繁华的大街上，一队队手持长矛，身披墨色坚甲的魂体鬼族士兵巡逻，抓人。

    是实实在在的只抓人族，路上那听到东岳大帝破雷劫的动静而出门看热闹的人群，全被鬼族士兵赶到一处处聚集地。

    而那些大户人族，如徐轩背后的徐家那种世家，身份较特殊的，也是整族整户的软禁起来。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暗中的调查部门也在紧迫排查事出缘由。

    事情虽然已经发生，但罪魁祸首总要揪出来，也总要有人为此事件背锅。

    怕是很快就能锁定在老万身上。

    而且我认为东岳大帝杀神一般冲向王恩湖内，肯定是有进退自如的底气，而且怕不会轻易罢休。

    鬼族聚集人族，怕也是对抗东岳大帝三魂七魄之一的手段。

    我还在分析着，一路疾驰的棋源带着我们停在了一处墙角阴影中。

    “到了。”

    “这儿是？”

    “洛府。”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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