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传家玉锁

《 苏九歌的神级金瞳 》 封面

    初春的玉州城，寒意尚未完全退去。城墙下挤满了逃荒而来的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早已失去了光彩。

    苏九歌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她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饥荒席卷了她的家乡，父母在逃难途中相继离世，只留给她一枚玉锁，嘱咐她无论如何也要好好保管。

    “这可是咱们苏家世代相传的宝贝，千万不能丢了啊。”母亲临终前紧紧握着她的手，气若游丝。

    如今，这枚玉锁就挂在她的胸前，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觉到它冰凉的触感。苏九歌咬了咬干裂的嘴唇，伸手摸了摸玉锁，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必须活下去。

    玉州城内的景象与城外截然不同。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穿着体面的衣裳，脸上带着安逸的神情。苏九歌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渍的裙摆，加快了脚步。

    “荣宝斋”三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这是一家气派的当铺，黑漆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算盘珠子的噼啪声。苏九歌在门口踌躇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当铺内光线昏暗，一股陈旧的墨香和木头气味扑面而来。高高的柜台后面，一个戴着瓜皮帽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见脚步声，他懒洋洋地抬起头。

    “典当什么？”他的目光在苏九歌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明显的不屑。

    苏九歌从脖子上取下那枚玉锁，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这个，您看看能当多少？”

    掌柜漫不经心地拿起玉锁，对着光仔细端详。那是一枚羊脂白玉雕刻的平安锁，玉质温润，雕工精细，锁身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苏”字。

    “啧，普通的白玉罢了，成色一般。”掌柜眯着眼睛，手指摩挲着玉锁表面，“十文钱，死当。”

    苏九歌的心沉了下去。十文钱，只够买几个馒头。她记得母亲说过，这枚玉锁是祖上传下来的，价值不菲。

    “掌柜的，您再仔细看看，这玉锁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工也是出自名家之手……”苏九歌急切地说道。

    掌柜不耐烦地打断她：“爱当不当，就这个价。看你也是个逃难来的，能有十文钱就不错了。”

    苏九歌咬着嘴唇，眼眶微微发红。她伸出手，想要拿回玉锁再考虑考虑。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玉锁的一瞬间，异变发生了。

    一股灼热的感觉突然从眼中传来，仿佛有火焰在瞳孔中燃烧。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世界变得不同了。

    掌柜的手在柜台下方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苏九歌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手指灵巧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玉锁，同时将真品滑入了袖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若不是那双突然变得异常敏锐的眼睛，她根本不可能发现。

    “等等！”苏九歌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掌柜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怎么？改变主意了？十文钱，要当就快点。”

    苏九歌紧紧盯着掌柜的袖子，那里微微鼓起，正是她的玉锁所在。“你调包了我的玉锁！”她大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当铺里格外清晰。

    掌柜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胡说八道！你这丫头，不想当就滚出去，别在这里污蔑人！”

    “我看见了！”苏九歌指着他的袖子，“我的玉锁就在你的袖子里！你用一枚假玉锁替换了我的真品！”

    就在这时，当铺内侧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目光锐利。

    “怎么回事？”老者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

    掌柜的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陈老爷，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个逃难来的丫头在这里胡闹。”

    陈老爷的目光落在苏九歌身上，又看了看柜台上的那枚玉锁。“这玉锁是你的？”

    苏九歌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是的，老爷。我来典当传家玉锁，可是掌柜的暗中调包，用假货换走了我的真品。”

    “你血口喷人！”掌柜的激动地反驳，“陈老爷，您可千万别听这丫头胡说！她分明是想讹诈！”

    陈老爷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柜台上的玉锁仔细看了看，又示意掌柜的伸出手来检查他的袖子。掌柜的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袖中空空如也。

    苏九歌愣住了。这不可能，她明明看见玉锁被滑进了袖中。

    “丫头，你还有什么话说？”陈老爷看向苏九歌，目光中带着审视。

    苏九歌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真的看见了！他的袖子里有暗袋！”

    掌柜的冷笑一声：“陈老爷，这丫头分明是穷疯了，在这里信口雌黄。要我说，就该报官把她抓起来！”

    陈老爷沉吟片刻，突然对掌柜的说：“把你的外袍脱下来。”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陈老爷，这……”

    “脱下来。”陈老爷的语气不容置疑。

    掌柜的颤抖着脱下外袍，陈老爷接过袍子，仔细摸索袖子的内侧。突然，他的手指停在某处，轻轻一扯，一个隐藏的口袋被撕开，一枚玉锁从中滑落，正是苏九歌的那一枚。

    “这……这是栽赃！一定是这丫头刚才趁我不注意塞进来的！”掌柜的惊慌失措地喊道。

    陈老爷没有理会他，而是拿起两枚玉锁对比。真品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而赝品粗糙劣质，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你被解雇了。”陈老爷对掌柜的冷冷说道，然后转向苏九歌，“姑娘，对不起，是铺子里的人不规矩。这玉锁你还当吗？”

    苏九歌接过失而复得的玉锁，紧紧攥在手中。经过这一番风波，她突然不想当掉这枚祖传的宝贝了。

    “我不当了。”她轻声说道，将玉锁重新挂回脖子上。

    陈老爷点了点头，从钱袋中取出一些碎银递给苏九歌：“这些银子就当是赔礼，还请姑娘收下。”

    苏九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银子。她确实需要钱来活下去。

    “多谢老爷。”她行了个礼，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陈老爷突然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异常。在当铺昏暗的光线下，苏九歌的瞳孔似乎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但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苏九歌没有注意到陈老爷探究的目光，她快步走出当铺，重新回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手中的碎银沉甸甸的，足够她生活一段时间了。

    她摸了摸胸前的玉锁，想起刚才在当铺中发生的怪事。那双突然变得异常敏锐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能看穿掌柜的调包动作？

    思绪纷乱间，她抬头看向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就在这时，她的眼睛再次传来那种灼热感，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她看见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胖子腰间鼓鼓囊囊，金瞳一闪，竟然看透衣物，清楚地看见他藏在腰带内的钱袋；一个老妇人挎着的篮子里，底层暗格中藏着几件金银首饰；甚至远处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靴子里塞着的银票也无所遁形。

    苏九歌惊骇地揉了揉眼睛，视野恢复了正常。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突然拥有这种诡异的能力？

    饥肠辘辘的感觉提醒她当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她收起满腹疑问，向不远处的一个馒头铺走去。无论如何，她活下来了，而且似乎得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能力。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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