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进退两难

《 苏九歌的神级金瞳 》 封面

    苏九歌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鉴定文书上，那几行字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发疼。“贡品鉴定无误“——这简单的六个字，此刻却重若千钧。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那支递过来的毛笔。

    李刺史的笑容依旧和煦，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苏掌柜，这可是为贡品做保的最后一道程序了。签了这份文书，这批贡品就能顺利启程。“

    她抬眼看向那尊被红绸覆盖的玉佛。在寻常人眼中，它只是一尊精美的佛像，但在她双金环的视野里，那玉佛内部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帝王之气。传国玉玺——这个发现让她如坐针毡。

    “刺史大人，“苏九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尊玉佛的雕工实在精湛，可否容我再仔细看上一眼？毕竟是要进献朝廷的贡品，容不得半点疏忽。“

    王大人在一旁嗤笑一声：“苏掌柜未免太过谨慎了。前日不是已经仔细鉴定过了吗？难道一夜之间，这玉佛还能变了样不成？“

    这话中带刺，让苏九歌心头一紧。她强自镇定道：“王大人说笑了。只是这玉佛太过珍贵，我担心前日鉴定时有所疏漏。“

    李刺史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苏掌柜如此尽责，实在令人敬佩。既然如此，那就请苏掌柜再复核一遍吧。“

    他示意侍卫掀开红绸，那尊玉佛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苏九歌缓步上前，假装仔细端详玉佛的每一个细节，实则暗中运转金瞳。

    双金环再次在她眼中浮现，这一次比昨夜更加清晰。透过玉佛的外壳，她清楚地看到了那方传国玉玺——螭龙钮，五龙交缠，玉质通透，正是史书中记载的形制。更让她心惊的是，玉玺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与她的金瞳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这证实了她的猜测：她的金瞳能力，确实与这传国玉玺有着某种渊源。

    “苏掌柜可看仔细了？“李刺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惊得她险些失态。

    她连忙收敛金瞳，转身笑道：“确是精品无误。只是...“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李刺史的反应，“这玉佛的底座似乎有些异常，不知可否...“

    “不可！“王大人突然厉声打断，“贡品已经封装完毕，岂能随意拆卸？苏掌柜，你一再推脱，莫非是存心为难？“

    这话一出，周围的官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佩刀。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苏九歌心中警铃大作。她明白，若是再坚持要查看玉佛内部，恐怕立刻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可若是不揭发这个秘密，任由传国玉玺被运往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李刺史依旧面带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王大人则是一脸阴沉，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周围的官兵个个神情戒备，显然已经接到了某种指令。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进退两难。

    若是签了这份文书，她就成了这桩谋逆大案的帮凶。一旦事发，她必将受到株连。可若是不签，她立刻就会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恐怕走不出这个广场。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广场边缘，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四带着几个漕帮兄弟混在围观的人群中，正紧张地望着她。见她看过来，赵四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九歌下定了决心。她接过毛笔，在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九歌担保，贡品鉴定无误。“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李刺史满意地接过文书，笑道：“有苏掌柜作保，这批贡品定然万无一失。“他转身对随从吩咐道：“即刻启程！“

    号角声响起，贡品车队开始缓缓移动。那尊玉佛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特制的马车上，由重兵护送。

    苏九歌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但眼下这是唯一能保全性命的选择。

    “苏掌柜果然识时务。“王大人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这话中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苏九歌勉强笑了笑：“王大人说的是。九歌只是一介商贾，只管鉴定真伪，不管其他。“

    王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待众人散尽，苏九歌才缓缓走回金瞳阁。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脚下踩着的是自己的良心。

    刚回到阁中，赵四就从后门闪了进来，神色焦急：“苏姑娘，你怎么签了那文书？那可是...“

    “我知道。“苏九歌打断他，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可是当时的情形，我若是不签，恐怕就走不出那个广场了。“

    赵四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处境。他叹了口气：“也是，那些人既然敢在贡品中夹带传国玉玺，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若是当场揭发，他们很可能会杀人灭口。“

    “现在该怎么办？“苏九歌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传国玉玺一旦运到京城，落入有心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赵四沉吟片刻：“为今之计，只能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我已经派人去请帮主，他应该很快就能赶到。“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五惊慌地跑进来：“姑娘，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把咱们金瞳阁给围住了！“

    苏九歌和赵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么快就来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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