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调虎离山

《 苏九歌的神级金瞳 》 封面

    夜色浓稠如墨，玉州城东码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里。只有零星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晃，投下幢幢鬼影。苏九歌伏在潮湿的瓦片上，目光紧锁着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仓库。那是刘三爷囤放走私古董的据点，也是藏着刺史罪证的地方。

    “赵四哥那边得手了吗？”她压低声音，喉间干涩。

    身侧的漕帮汉子低声道：“放心，赵四爷带着弟兄们在西码头闹出了大动静，又是走水又是劫货，刘三爷手下大半人马都被引过去了。”

    果然，仓库外围的守卫明显稀疏了许多，只剩下三两人在门口打转。

    苏九歌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昨日在暗巷中与漕帮帮主会面的情景。那位面容粗犷的汉子将一枚小巧的竹哨塞进她手里：“苏姑娘，找到东西就吹响它，我们的人立刻接应。记住，刺史的私印是关键，有了它，才能坐实刘三爷与官府的勾结。”

    她摸了摸怀中的竹哨，冰凉触感让她心神稍定。再次运转目力，眼中淡金光芒流转，仓库木门的结构在她眼中逐渐变得透明，她清晰看到内部复杂的门闩结构。

    “走。”她轻喝一声，率先从屋顶滑下，身姿轻盈如猫。身后五名精干的漕帮汉子紧随其后。

    众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仓库后侧。苏九歌金瞳微闪，精准地找到一处看似严实、实则内部榫卯已有些松动的木板。她示意其中一名擅长撬锁的汉子动手。不过片刻，木板被无声卸下，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一股混合着尘土、霉味和淡淡脂粉香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苏九歌屏住呼吸，第一个钻了进去。

    仓库内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箱笼，有些甚至来不及封装，露出里面精美的瓷器和青铜器。在苏九歌的金瞳视野里，这些器物表面大多笼罩着一层灰暗的雾气，那是近期仿造的痕迹。但角落里几件不起眼的木箱，却散发着浓郁而古朴的宝光。

    她快步走向那些木箱，眼中金光更盛。箱子并未上锁，掀开箱盖，里面是层层叠叠的锦缎，包裹着数件前朝官窑瓷器。宝光正是从中透出。

    “不是这些。”苏九歌低语，目光扫视四周。金瞳不仅能鉴宝，更能捕捉到常人难以察觉的细节。她注意到东面墙角的地板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边缘的灰尘分布也有些不自然。

    她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敲击那块地板。

    咚咚……声音空洞。

    “在这里！”她压抑着心头的激动。一名漕帮汉子立刻上前，用匕首插入缝隙，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活动地板撬起。下面是一个不大的暗格，放着一个紫檀木盒。

    苏九歌拿起木盒，入手沉甸甸的。盒子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铜锁。她凝神看去，金瞳之下，铜锁内部机括清晰可见。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锁芯某处，微微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

    周围漕帮汉子看得目瞪口呆，愈发觉得这位苏姑娘神秘莫测。

    苏九歌打开盒盖，里面并非预想中的账本，而是几封密信，以及一枚用鸡血石刻成的方形私印。她拿起私印，借着从木板缝隙透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底部篆刻的字样——玉州刺史，王。

    正是刺史王敬之的私印！

    “找到了！”她将私印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心头滚烫。有了此物，便能证明刘三爷与刺史往来密切，那些贿赂记录也就有了最直接的佐证。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快！仔细搜！东家说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是刘三爷的人回来了！而且听声音，人数不少。

    “被发现了！”一名漕帮汉子脸色一变，“苏姑娘，快走！”

    苏九歌迅速将私印和密信塞入怀中，合上木盒放回原处，低喝道：“从原路撤！”

    众人迅速退向那个缺口。然而，仓库大门已经被“砰”地一声撞开，七八条手持棍棒的大汉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正是刘三爷的心腹打手，绰号“黑熊”。

    “果然有耗子钻进来了！”黑熊狞笑一声，目光瞬间锁定正在后撤的苏九歌等人，“抓住他们，特别是那个女的！三爷有令，要活的！”

    漕帮汉子们立刻拔出随身短刃，护在苏九歌身前。“苏姑娘，你先走！”

    苏九歌心知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深深看了那些挡在前面的背影一眼，转身就向缺口冲去。

    “想跑？”黑熊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拦住她！”

    两名打手立刻绕过战团，扑向苏九歌。苏九歌不会武艺，全凭一股机灵和金瞳带来的敏锐反应。她矮身躲过一记横扫，顺势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扬向对方面门。

    “啊！”那人被迷了眼睛，惨叫后退。

    另一人却已抓住她的衣袖。苏九歌反手将一直捏在手里的竹哨塞进口中，鼓起腮帮用力一吹！

    “啾——！”

    尖锐刺耳的哨音划破夜空。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下一刻，仓库外传来了更大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漕帮的接应人马到了！

    抓住苏九衣袖的打手一愣神。苏九歌趁机用力挣脱，不顾被扯破的衣袖，手脚并用地钻出了那个缺口。

    “追！”黑熊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九歌冲出仓库，冰冷的夜风灌入肺腑，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不敢回头，拼命向着预定的接应地点奔跑。怀中的刺史私印硌得她生疼，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她咬紧牙关，几乎能感觉到对方伸手就能抓住她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侧面巷子里猛地冲出几条黑影，如同猎豹般扑向追兵。

    “苏姑娘，这边！”是赵四的声音！

    苏九歌心中一松，脚步一个踉跄，几乎栽倒。一条有力的臂膀及时扶住了她。

    “快走！”赵四脸上还带着厮杀后的血迹，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护着苏九歌，且战且退，与其他接应的漕帮弟兄汇合，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直到确认彻底甩掉了追兵，众人才在一处废弃的民宅里停下喘息。

    苏九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她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枚鸡血石私印，递给赵四。

    赵四接过私印，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振奋之色：“好！太好了！有了这东西，看他刘三爷和那狗官还如何狡辩！”

    苏九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调虎离山之计成了，关键证据也已到手。然而，她知道，刘三爷丢了如此重要的东西，接下来的反扑必将更加疯狂。

    风暴，才刚刚开始。她抚摸着衣袖的破损处，金瞳在黑暗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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