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漕帮相助

《 苏九歌的神级金瞳 》 封面

    苏九歌蜷缩在散发着霉味和鱼腥气的角落，浑身湿透，冷得牙齿都在打颤。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兵刃偶尔碰撞的脆响——刘三爷的人正在贫民区里大肆搜捕。她捂住手臂上一道火辣辣的伤口，那是方才逃命时被飞来的暗器擦过的痕迹。陈老爷为了护她，生生挨了一刀，不知此刻是生是死……想到此，她心头一阵绞痛，越发用力地咬紧下唇。

    破屋外，搜寻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丫头跑不远，肯定就躲在这片烂房子里！”“挨家挨户搜！三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九歌屏住呼吸，将身体更深地埋入一堆废弃的渔网和烂木桶之后，只盼这浓重的腥臭能掩盖自己身上的气息。脚步声就在门外徘徊，她甚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就在她以为在劫难逃，下意识地握紧怀中那枚冰凉坚硬的传家玉锁，眼中几乎要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金光时——

    “哐当！”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伴随着几声痛呼和怒骂。

    “漕帮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门外搜索的脚步声立刻转向，朝着喧闹处奔去。“是漕帮的人！”“妈的，他们来搅什么局！”“快去禀报头儿！”

    一阵短暂的混乱和叫骂后，门外竟然渐渐安静下来。苏九歌心头惊疑不定，漕帮？她隐约听过这个名号，是掌控玉州城漕运的帮会，势力庞大，与掌控陆上货运和不少灰色生意的刘三爷向来不对付。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敌是友？

    她不敢妄动，依旧缩在角落里，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确定再无人声，她才小心翼翼地，试图从藏身之处挪出来。

    “别动。”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几分懒洋洋意味的男声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苏九歌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甚至没听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转过身来，慢点。”那声音命令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九歌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身形精悍的年轻男子。他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皮肤是常年在河上奔波晒成的古铜色，眉眼疏朗，嘴角似乎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痞笑，但眼神却锐利得像盯准了猎物的鹰隼。他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船锚印记，正是漕帮的标记。

    “你是谁？”苏九歌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她注意到这男子虽然看似随意地站着，但脚步沉稳，气息内敛，是个练家子。

    男子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手臂的伤口和狼狈的衣衫上停留片刻，那丝痞笑加深了些许。“赵四。路过，刚好看到刘三爷的狗在追一只挺有意思的‘小老鼠’。”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驱赶刘三爷手下只是随手为之。“你呢？怎么惹上那条疯狗了？”

    苏九歌没有立刻回答，心中飞快盘算。此人确是漕帮之人，而且看起来在帮中有些地位，至少是个小头目。他出手赶走了刘三爷的人，至少暂时对自己没有恶意。

    赵四见她戒备，也不催促，自顾自地说道：“刘老三这人，心眼比针尖小，手段比砒霜毒。你能从他手底下逃到这里，还让他这么大动干戈，有点本事。”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听说，前几天赌石大会上，有个小姑娘让他栽了个大跟头，颜面扫地，不会就是你吧？”

    苏九歌心头一凛，此事竟然传得这么快？她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隐瞒已无意义，反而可能失去唯一的机会。她点了点头，承认道：“是我。我叫苏九歌。”

    “苏九歌……”赵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你。现在外面全是刘老三的人，这贫民区他虽不敢像刚才那样明着大规模搜，但暗哨肯定布下了。你一个人，还受了伤，走不出三条街。”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九歌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分辨出真实的意图。

    赵四摊了摊手，笑容里带着几分江湖人的直爽和算计：“第一，我看刘老三不顺眼很久了，凡是让他吃瘪的人，我看着都挺顺眼。第二，”他指了指苏九歌，“你对他有用，或者说，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或者想灭口的秘密。敌人的敌人，说不定就能成为朋友。救下你，或许能给刘老三添点堵，何乐而不为？”

    他的话很直白，甚至有些功利，但反而让苏九歌稍微安心了些。比起毫无来由的善意，这种基于共同利益的计算更符合这世道的规则。

    “陈老爷…当铺的陈老爷，他怎么样了？”苏九歌急切地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赵四摇了摇头：“我们的人只看到刘老三的人在路上伏击了你们的马车，陈老头挨了一下，生死不知，被抬回去了。刘老三的主要目标是你。”

    苏九歌的心沉了下去，愧疚和担忧像潮水般涌上。陈老爷于她有收容之恩，此番却是受她牵连。

    “想报仇？还是只想活命？”赵四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淡淡问道。

    苏九歌猛地抬起头，眼中原本因疲惫和伤痛而黯淡的光芒重新凝聚起来，一种冰冷的、决绝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点燃。活命？从她决定在赌石大会上反击刘三爷开始，就不仅仅是活命那么简单了。刘三爷步步紧逼，欲置她于死地，陈老爷生死未卜，她已无退路。

    “我要反击。”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刘三爷势力庞大，我一人之力，如同蚍蜉撼树。但我听说，漕帮与他也非友是敌。”

    赵四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决断有些意外，又有些欣赏。“没错。漕运和陆运，码头和货仓，我们和他斗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玉州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既然如此，”苏九歌向前踏出一步，不顾手臂的疼痛，挺直了脊背，“我想借助漕帮的力量。我可以帮你们对付刘三爷。”

    “哦？”赵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能做什么？就凭你这双……据说能看穿石头和古董的眼睛？”他话语中带着试探。

    苏九歌心中微震，看来她的金瞳之能，在这些地头蛇势力中已非绝密。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道：“我能看穿很多东西。比如，假的原石，以次充好的古董，还有……人心鬼蜮。刘三爷做的是古董走私生意，其中真真假假，勾连牵扯，我想，总有用得到我这双眼睛的地方。”

    她回想起在黑市见到的那场青铜鼎交易，以及后来在刘三爷仓库里发现的那些来自海外的走私古董和那本神秘的账本。这些，或许就是她的筹码。

    赵四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她的价值和风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这丫头，胆子不小，心思也活。不过，漕帮不是善堂，帮里的爷们也不是白白出力的人。”

    “我明白。”苏九歌迎上他的目光，“互利互惠。我帮你们找到对付刘三爷的突破口，你们给我庇护，并在事成之后，助我立足。”

    夜色渐深，破屋外的风声呜咽，如同鬼哭。贫民区的阴影里，不知隐藏着多少双眼睛。苏九歌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更加危险的道路，但这也是绝境中唯一生出的藤蔓。

    赵四终于点了点头，那丝痞笑又回到了脸上：“成！这笔买卖，听起来不亏。跟我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不是养伤的地方。我先带你去个安全屋，具体怎么‘互利互惠’，还得让我们帮主定夺。”

    他转身，示意苏九歌跟上。苏九歌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这片散发着绝望气息的贫民区，咬了咬牙，迈步跟上了赵四的身影，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前路未卜，但至少，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借助漕帮的力量，反击的序幕，就此拉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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