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TA来了

《 艾高的遗民 》 封面

    “该死，多少回了。还是被发现了。三界壁垒就这样隔绝一切人性吗？燕子啊，再多成长一点，让我看看王艾高真实的一面是多么得幼稚无知。”

    郊外

    “老师，为什么非要到这里，学校里也有专门的载体啊？”

    “你猜啊？”

    “唔，你背着学校做事，不要带上我。”

    “哈哈哈，赛小茜，你可真可爱。”

    “现在怎么办？”

    “这里有四面墙，东新西旧，南砖北石。你到新的一面那里去。给，这块橡皮被我炼化成世界信物了。不要我再提醒了，跟紧我，知道了吗？”

    啰嗦老太婆。

    “蛤？”

    “没没没，老师，我知道了！”

    下潜中

    “嘿嘿。”

    赛小茜手中多出了世界签到所得的虚质。

    发了，发了！

    “没出息，跟过来。”

    诶，要是我也有本体就好了。不能总是吃老本，也要想想办法了。

    “老师，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看好了，载体共鸣，规则显现。出来，叹息之墙！”

    一面硕大的镜子嵌套着无数小镜子，层层叠叠，无边无际。

    “赛小茜，你有什么事就做吧。”

    “对不起，老师。我，我……控制不住。”

    赛小茜将手放到了叹息之墙上面。瞬间，镜子变成了热闹的麦当劳店铺。

    自我意识？不错嘛，小鬼头。

    “我能进去吗？”

    “等一下，等到空间彻底稳定。”

    “现在呢？”

    “你很急吗？”

    “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挠心。”

    “闭上眼睛，立刻！”

    “啊！怎么了？！”

    热闹的店铺瞬间变回了镜子。只不过，接二连三地撞击声响起。

    “老师，怎么了？！”赛小茜恐慌地说。

    “睁开眼吧，没事了。原来如此，三维的猫在看护你。看来，你的能力是真实的。”

    “啊？多危险啊！”

    “危险？你一个编外人有什么危险？充其量世界信物碎裂被打出内景。”

    “老师，我怕！声音越来越响了。”

    “这不知死活的畜生。算了，时间到了，TA要来了。”

    TA？谁？是人是鬼？

    突然，镜子的激烈碰撞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怎么去形容这种安静呢？安逸，恬静，好像不用再活得那么辛苦了。

    “好了，赛小茜，这里没你的事了。”

    橡皮消失并显现在刘莫艳的手中，虚空心相，无阻即发。

    捏碎。

    “啊？老师你太坏了。”

    “回去再跟你说。”

    随着女孩的消失，一层保护膜一样的触感随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警告，防备与森严。

    “这才是你几百万年来真正的样子啊，‘人’！”

    混浊的集灵之森背景变得越发清晰起来。就像从梦中即将苏醒。

    见人面，你必当仰视，即便仰视也依然化解不了心中的怯懦。

    见人面，你必当注目，即便注目也依然理解不了命运的交杂。

    见人面，你必当远瞩，即便远瞩也依然调解不了生存的哀鸣。

    “别装了，大家伙！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

    参天之高的巨人一动不动，似乎刘莫艳只是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好了，好了。我在这里，足够了吗？石姬？”

    “真像，可惜你依然不是我。”

    “哪有对立面跟原主一模一样的。”

    “传说人原本能像植物一样活到一千岁，可惜因为智慧生出心要向天还500年的天债，又可惜因为因果混乱要向地还400年的人债，到最后的一百年要痛苦地忍受生债。但是这只不过是因为人的灵魂天生有缺陷罢了。而你，就是补全这种东西的存在。”

    “诶啊，讨厌啦。人家哪有那么厉害。你想怎么样，吃了我吗？”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哈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

    “我真的真的累了。”

    “过来，让姐姐抱抱你。”

    “我只想知道到底有谁可以相信。”

    “诶啊，这世上本就是谁都不能完全相信啊。对不对？”

    “是我太弱小了吗？”

    “不对哦，一点都不对哦。恰恰是你太较真了。别把自己活成白莲花一样。”

    “你怎么看待我的借口？”

    “诶啊，我懂，我懂。什么借口不借口，谁会管遮羞布有多脏啊。”

    “你说的是人话吗？”

    “哈哈，你这孩子。就算我不是人，你也未必能从对立的视角成为人。”

    “你拒绝我的依靠？”

    “诶啊，你好烦人的。是人就要清清爽爽的。先管好自己，再看待他人。”

    “是啊，自己。那你算我的，还是我算你的？”

    “你明白什么是瑕疵吗？不明白这一点，就算博古通今也是徒劳。”

    “我，能借用你的肩膀吗？”

    “是吗？满满的，全部的，都可以送给你啊。”

    “该死的，你故意的吗？”

    “是啊，谁说我一定要合你心意啊？”

    “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如此在意我感受的人吗？”

    “你太聪慧了，就算这是现实强迫的给予，也终究逃离不了人性的桎梏。”

    “是吗？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感觉这么奇怪。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仍然感谢你。”

    “你太高看对立面了。不过，过程错误答案正确。再见了，刘莫艳。”

    “再见。总有一天，我会直面ta，从ta的口中问出你的名字。”

    内景闭。

    “辛苦了，素绢。”

    “诶啊，哥哥大人竟然来了。我都不记得上次是多久以前了。”

    “素绢，我早就舍弃那个身份了。”

    “为星辰命名即为星辰的主人。这份恩情，弟弟妹妹们都没有忘记。”

    “抱歉，只有这片荒凉之地才能保护你们。”

    “明白了，明白了。我的哥哥是个大英雄，三过家门而不入。”

    低头不语。

    “究竟是完美成就了人，还是人胁迫了完美。哥哥，你恐怕想不明白呢。”

    “无论如何，兄弟姐妹们的血一滴也不能流。”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但是呢，我愿意相信你永远是对的。”

    对不起，素绢。你的哥哥，是个骗子。因为，我亲眼看着ta在我面前死去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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