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遭遇蛇咬

《 风说你不来 》 封面

    坐了几天几夜的车，一家人终于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山村。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挺立，土路上依旧有玩耍的孩子，乡亲们看到他们回来，都纷纷围了上来，嘘寒问暖。虽然村里的日子依旧清贫，虽然家里的房子依旧破旧，可这里的人朴实善良，没有排挤，没有算计，让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回到老家后，大冬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找了个放牛的活计，虽然挣钱不多，却也安稳。李氏依旧偶尔去给人家帮工，补贴家用。阿秀重新回到了村里的学校，虽然条件简陋，可她却格外珍惜。

    大冬的身体在乡亲们的照顾和李氏的精心调理下，渐渐有了好转。虽然日子依旧清贫，虽然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可一家人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心里却充满了温暖。

    村口的老树又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这个历经风雨却依旧顽强的家，在贫瘠的土壤里，悄然绽放着希望的微光。

    春山如黛，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村后的群山。松林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特有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大冬背着工具筐，踩着露水打湿的山路往山上走，筐里装着凿子、陶罐和麻绳，这些都是采松油的家什。自从从浙江回来后，那些一同来包山的浙江同乡便陆续回了老家，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坚持做这行。

    采松油是个苦营生，耗时费力，还得耐得住寂寞。大冬一个人忙不过来，便拉上了已经成年的继子国平和国泉。国平踏实稳重，做事细心，负责在松树上凿洞、安放陶罐；国泉力气大，手脚麻利，负责定期收集松脂；大冬则统筹全局，既要指导两个继子干活的技巧，又要盘算着松脂的销路，偶尔还要去镇上联系收购商。

    天刚蒙蒙亮，父子三人就上山了，直到夕阳西下才踏着余晖归来。松树上的凿洞要深浅适中，太深会伤了松树的根本，太浅又流不出松脂；竹筒要固定牢固，不能倾斜，否则松脂会洒出来；收集松脂时要小心翼翼，不能混入杂质，这样才能卖个好价钱。国平和国泉起初还有些生疏，在大冬的耐心教导下，渐渐熟练起来，三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山上的日子清苦却也充实。休息时，三人会坐在松树下，拿出带来的干粮和水，简单填饱肚子。大冬会给两个继子讲采松油的门道，讲他年轻时在浙江的经历，讲为人处世的道理。国平和国泉听得认真，他们打心底里敬佩这位继父，敬佩他的勤劳、朴实和担当。自从大冬来到这个家，家里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他待他们如亲生儿子一般，从未有过半点偏心，这份恩情，他们一直记在心里。

    松脂的收购价时高时低，但好在父子三人勤劳肯干，每年都能有不少收入。几年下来，家里渐渐积累了一些财富，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捉襟见肘的光景。母亲李氏看着家里的米缸越来越满，看着丈夫和儿子们平安健康，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攒够了钱，大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新家里的房子。原来的两间土坯房破旧不堪，漏风漏雨，早已不堪重负。他请了村里的瓦匠和木匠，买了砖瓦、木料，开始动工建房。国平和国泉也全力帮忙，搬砖、和泥、搭架子，样样都干。阿秀放学回家后，也会帮着端茶送水，看着破旧的老房子一点点变成崭新的砖瓦房，心里满是欢喜。

    新房落成那天，村里的乡亲们都来道贺。新屋宽敞明亮，有三间正房，一间厨房，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砌了花坛，种上了月季和指甲花，显得生机勃勃。大冬站在新房前，看着妻子欣慰的笑容，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要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阿秀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依旧在学校里认真读书，成绩名列前茅，是母亲和继父的骄傲。大冬对阿秀依旧疼爱有加，每次去镇上卖松脂，都会给她买些笔墨纸砚、课外读物，或是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阿秀也很孝顺，放学回家后，会主动帮母亲做家务，给继父端茶倒水，一家人其乐融融，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可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日清晨，天刚亮，大冬就起床了。院子里的菜地里种着黄瓜、茄子、辣椒等蔬菜，正是需要施肥的时候。他扛着锄头，提着装满农家肥的木桶，来到菜地里。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菜叶上，晶莹剔透，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蔬菜的清香。

    大冬放下木桶，拿起锄头，开始给蔬菜松土、施肥。他干得格外认真，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他想着，等把菜地里的活干完，就去山上看看国平和国泉采松油的情况，顺便检查一下松脂的收集情况。今年的松脂长势不错，要是能卖个好价钱，就给阿秀买件新衣裳，再给妻子买点营养品。

    就在他弯腰给黄瓜苗施肥的时候，忽然感觉右脚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一条青绿色的蛇正缠在他的脚踝上，蛇身有手指粗细，头部呈三角形，眼神阴冷，正是村里人人惧怕的青竹蛇。

    “嘶——”大冬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抬脚甩开那条蛇。蛇被甩开后，迅速钻进了菜地旁边的草丛里，消失不见了。脚踝处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伤口周围很快就红肿了起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大冬知道青竹蛇有剧毒，心里顿时慌了神。他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站起身，朝着家里的方向喊：“老婆子，老婆子！我被蛇咬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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