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糟糕！闯祸了

《 人间星河 》 封面

    清晨七点半，天色彻底透亮，温暖的晨光穿透窗帘缝隙，轻柔地洒落在柔软的床铺上。

    一夜安稳睡眠过后，林夕缓缓睁开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经过前几天海边之旅的治愈，她心底因奶奶离世积压的阴霾消散了大半，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不再像前段时间那般憔悴萎靡。

    她慵懒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四肢舒展，浑身的筋骨都变得松弛舒畅。短暂的赖床过后，林夕迅速收拾好心情，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洗漱台的镜子干净透亮，映出少女清秀温柔的脸庞。眼底的红血丝已经淡去，脸色恢复了往日的白皙红润，整个人褪去了之前的阴郁疲惫，多了几分鲜活灵动的朝气。

    林夕拿出护肤品，认真细致地洗漱、护肤，简单梳理好乌黑柔顺的长发，将发丝利落地别在耳后。随后换上干净整洁的公司通勤工装，整个人干净清爽、落落大方，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温柔青涩。

    整理好一切，林夕拎起白色帆布包，轻轻推开卧室房门走出房间。

    刚踏出房门，一股浓郁诱人的烟火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精致的早餐，热气袅袅升腾。白粥熬得软糯浓稠、粒粒分明，金黄酥脆的煎蛋外酥里嫩，搭配清爽可口的凉拌小菜、香甜松软的蒸包子，还有一杯温热的纯牛奶。满满一桌子的早餐，都是父亲林成国早起亲手为她准备的。

    自从奶奶离世之后，父亲便将所有的温柔和牵挂，全都倾注在了女儿身上。每天早起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生怕她心情不好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希望她能慢慢走出悲伤，好好生活、好好工作。

    林成国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早点，看到女儿出来，眉眼温柔，轻声叮嘱：“醒啦？快点过来吃早餐，今天特意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煎蛋，趁热吃，别凉了。”

    林夕看着满满一桌充满爱意的早餐，心底暖暖的，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被抚平。连日以来，父亲的陪伴、三餐的烟火气，成了她治愈悲伤最温暖的力量。

    她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时间已经不早，担心上班迟到，不敢慢慢细品，只能拿起碗筷，匆匆忙忙地大口扒拉着早餐。

    软糯的白粥入口温热香甜，煎蛋香气十足，每一口都是家的温暖。林夕快速填饱肚子，胡乱擦了擦嘴，匆匆和父亲道别：“爸，我来不及啦，我先去上班了！我走啦！”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工作别太急躁。”林成国看着女儿匆匆忙忙的背影，温柔叮嘱道。

    林夕一边应声，一边换好鞋子，飞快冲出家门，朝着小区外的公交站台一路小跑。

    清晨的街道车来人往，行色匆匆，全是奔赴工作、奔赴生活的人。清晨微风微凉，拂过耳畔，吹散了残留的睡意。

    林夕一路快步奔跑，远远看见自己要乘坐的公交车正缓缓驶入站台、准备停靠。她心里一紧，更加奋力加速，一路小跑狂奔，终于在公交车关门的前一秒，气喘吁吁地冲上了车。

    站稳身形的那一刻，林夕长长松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着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暗自庆幸还好赶上了，不然第一天正常上班迟到，难免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清晨的公交车不算拥挤，林夕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站稳，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她的心情慢慢平复，收拾好所有的情绪，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新的一天，要好好工作，认真努力，不辜负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也不辜负奶奶和爸爸的期盼。

    二十多分钟后，公交车稳稳停靠在公司楼下的站台。

    林夕随着人流下车，整理好身上的工装，抬手捋了捋微乱的发丝，步履从容地走进熟悉的写字楼，刷卡、进电梯，一路来到策划部办公区。

    此刻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同事们已经陆续到岗，大家互相问好、收拾工位、打开电脑，整个办公区热闹又有序，充满了朝气蓬勃的工作氛围。

    林夕走到自己靠窗的专属工位，放下背包，熟练打开电脑，整理好桌面的文件、纸笔、文件夹，有条不紊地开启了一天的工作。

    经过这几天的适应，她已经完全熟悉了策划部的基础工作流程，对接、排版、整理数据、汇总报表，每一项工作都做得认真细致、一丝不苟。

    海边出差治愈的这两天，她暂时放下了工作，如今重新回归岗位，心态沉稳了许多，做事更加踏实耐心。一整个上午，林夕都沉浸在忙碌的工作里，认真核对每一项数据，修改完善工作方案，没有丝毫懈怠。

    临近上午十点，按照每日的工作流程，需要将整理核对完毕的部门周报表，亲自送往总经理办公室，交给周幕安审核签字。

    林夕提前将报表打印整齐，对齐边角，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双手捧着文件，深吸一口气，朝着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她轻轻抬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周幕安清冷低沉的声音：“进。”

    林夕推门而入。

    偌大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干净整洁、简约大气，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致。办公桌宽大整洁，摆放着电脑、文件、绿植，而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端正摆放着一个精致细腻、造型独特的限量款手办。

    手办做工精良、质感高级，看起来价值不菲，应该是周幕安十分珍视的私人物品。

    林夕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轻声汇报：“周总，这是本周策划部汇总的工作报表，已经全部核对完毕，请您审核签字。”

    说话间，她微微俯身，准备将手中的报表轻轻放在桌面上。

    或许是太过专注、太过紧张，又或许是早上一路奔波、心神还未完全稳住，她侧身抬手的瞬间，手肘不经意间狠狠扫过桌面。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林夕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摆在桌角的精致手办，被她手肘狠狠撞到，直接从桌面滚落，重重砸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精致的手办瞬间四分五裂，机身断裂、零件散落一地，碎片零零散散铺了一地，原本精致完整的摆件，此刻彻底损毁，再也无法复原。

    空气瞬间安静到极致。

    林夕整个人彻底懵了，心跳骤然加速，砰砰狂跳不止，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她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眼神慌乱无措，再也顾不上手里的报表，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拾地上的碎片。

    指尖触碰着冰凉细碎的零件碎片，她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底涌起无尽的恐慌和懊悔。

    完蛋了。

    彻底完蛋了。

    这一看就是周幕安摆在办公桌前、日日摆放、极其珍视的私藏手办，款式稀有、限量绝版，根本不是普通市面上能随便买到的东西。

    她居然一不小心，直接把老板最珍贵的手办摔碎了。

    林夕蹲在地上，慌乱地捡拾着每一块碎片，指尖冰凉，心里又慌又怕，懊悔不已。

    她暗暗在心底疯狂自责：怎么这么马虎、这么冒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犯了这么大的错！

    此时此刻，她脑海里一片混乱，满心都是忐忑与恐惧。

    之前同事们都说周幕安性格严苛、脾气冷峻、做事一丝不苟、最讨厌别人乱动、损坏他的私人物品，尤其是珍视多年的收藏品。

    如今自己亲手打碎了他最看重的手办，后果不堪设想。

    会不会被狠狠训斥一顿？会不会被扣工资？会不会被领导留下极差的印象？甚至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无数个担忧和恐惧盘旋在心底，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夕小心翼翼将所有碎片全部捡拾起来，捧在手心，指尖微微颤抖，却迟迟不敢抬头看向桌后的周幕安，更不敢开口说话，心底满是无措与愧疚。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实在没有勇气直面周幕安的目光，只能低着头，小声嗫嚅了一句：“周总……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她实在羞赧又惶恐，不敢继续停留，只能带着满心的愧疚和不安，匆匆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林夕整个人依旧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她将捡拾起来的碎片小心翼翼装进小袋子里，放在抽屉最角落的位置，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惴惴不安之中。

    接下来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她完全没办法静下心工作。

    手指放在键盘上，却半天敲不出一个字；目光落在文件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刚刚清脆的碎裂声，一遍遍浮现出手办四分五裂的模样，还有周幕安刚刚沉默不语、捉摸不透的神情。

    她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害怕。

    她不知道周幕安会不会勃然大怒，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责罚，更不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弥补。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每一分钟对林夕而言，都是漫长的煎熬。

    她坐立难安、心神恍惚，一整天都紧绷着神经，提心吊胆，时刻等待着总裁办公室传来传唤自己的消息。

    临近中午，忙碌了一上午的周幕安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放下手中的钢笔，准备稍微休息片刻。

    他抬眼看向桌角，习惯性想要瞥一眼那尊摆放在桌面多年的手办，目光扫过桌面，却空空如也。

    原本摆放着手办的位置，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周幕安微微一愣，目光下移，瞬间看到了地面残留的细小碎渣，以及桌面上残留的轻微磕碰痕迹。

    那一刻，他瞬间明白，自己珍藏多年的手办，被打碎了。

    这尊手办，并不是普通的摆件，而是他年少出国前，唯一留存的童年纪念物，承载着他年少所有的回忆，意义特殊、无可替代，是再多金钱都买不回来的珍藏。

    一瞬间，积压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平日里素来冷静自持、情绪内敛的周幕安，难得失控，低沉着嗓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低声闷喝一声：“啊——！这是谁干的？”

    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满是愠怒。

    办公室外的助理隐约听到里面的动静，大气不敢出，默默低头工作，无人敢上前打扰。

    而一直提心吊胆、时刻紧绷的林夕，在听到办公室隐约传来的怒气声后，心脏瞬间揪紧。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哪怕会被狠狠责骂，哪怕会被处罚，她也必须主动认错、主动道歉。

    林夕握紧拳头，鼓起毕生的勇气，缓缓站起身，双腿微微发颤，一步一步慢慢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站在办公室门前，她停顿几秒，调整呼吸，抬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屋内怒气未消的周幕安，声音冷硬低沉，带着未散的火气：“进来！”

    语气凌厉，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听得人心头一颤。

    林夕手心冒汗，指尖冰凉，心脏狂跳不止，心底忐忑不安到了极致，紧张得浑身微微僵硬。

    她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缓步走了进去，不敢抬头直视周幕安带着怒意的眼眸。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低气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夕垂着头，声音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带着满满的愧疚与歉意，一字一句小声认错：“老……老板……对……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早上我给您送报表的时候，太不小心了，失手把您的手办打碎了，是我的错，我太马虎了……”

    她的声音软糯颤抖，满是慌张愧疚，整个人局促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周幕安抬眸看向她，目光深沉，带着未散的愠怒，语气沉沉地质问：“你知不知道，这尊手办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这不是普通的工艺品，是他珍藏十几年、承载着童年所有回忆、独一无二的念想，无人可以触碰、无人可以损毁。

    林夕听到这句话，心里更加愧疚酸涩，眼眶微微泛红，连忙低头诚恳道歉：“我知道……我知道它一定对您很重要，真的对不起老板，是我太冒失、太不小心了。您放心，我会赔给您的，我一定重新给您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所有损失我全部承担。”

    她语气坚定，哪怕知道这款限量手办价格昂贵，以她现在的薪资根本难以承担，可做错了事，她绝不推脱、绝不逃避。

    看着少女紧张愧疚、满眼慌乱，却依旧诚恳担当的模样，周幕安心底汹涌的怒火，忽然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紧张颤抖的身形，想起她刚刚走出悲伤、努力好好生活的模样，想起海边那几天她明媚又脆弱的笑容，想起她纯粹善良、懂事温柔的性子。

    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的轻叹。

    他淡淡开口，语气褪去了刚刚的凌厉怒意，带着几分无奈释然：“算了，不用了。这不是赔不赔得起的问题，有些东西，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碎了，就是碎了，复刻不来，也弥补不了。

    林夕依旧低着头，一遍遍地真诚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以后一定加倍小心，再也不会这么马虎冒失了。”

    看着她反复自责、满心愧疚的模样，周幕安心底最后一丝戾气彻底散尽。

    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彻底缓和下来：“哎，算了算了。看你态度诚恳、主动认错，又实属无心之失，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不用你赔，下次做事细心一点，稳重一点。”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夕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她怔怔地抬起头，满眼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放大，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周幕安。

    她做好了被狠狠训斥、被处罚、被扣工资的所有准备，甚至做好了接受严厉批评的心理建设，万万没有想到，打碎了老板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珍藏手办，他居然就这样轻易原谅了自己。

    林夕呆呆伫立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颤抖，满是惊喜和感激：“啊……啊！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谢谢您！”

    巨大的惊喜和释然席卷全身，压在心头整整一上午的巨石轰然落地，所有的恐慌、忐忑、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深深鞠了一躬，真诚道谢之后，才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转身，缓缓走出总经理办公室。

    踏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后背早已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一路恍惚回到自己的工位，林夕依旧久久没能回过神。

    她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翻来覆去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所有人都说周幕安严苛冷酷、公私分明、不近人情，对自己的私人物品极其看重，谁碰谁遭殃。

    可今天自己打碎了他最珍视、无可替代的绝版手办，犯下这么大的过错，他却轻描淡写一句算了，轻易原谅了自己，既没有责骂，也没有追责。

    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夕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满满的疑惑，萦绕不散。

    带着满心的困惑，她慢慢平复心绪，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只是心底的疑惑，始终盘旋不去。

    下午工作间隙，忙完手头工作的周沐兮闲来无事，凑到林夕的工位旁，眉眼带着满满的八卦和好奇，悄悄凑近她，小声打趣问道：“林夕，我问你个事呗。前两天你跟着我哥一起出去出差，到底干嘛去了呀？偷偷跟我讲讲，是不是出去玩了？”

    林夕正在整理文件，听到这句话，瞬间满脸震惊，猛地抬头看向周沐兮，瞪大了双眼，满眼难以置信：“什么？！周总……周幕安，是你哥哥？”

    她入职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策划部组长周沐兮，居然是总经理周幕安的妹妹！

    周沐兮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口解释道：“也不算亲哥哥啦，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平时我在公司都公事公办，不会刻意攀关系，所以大家基本都不知道。”

    林夕彻底恍然，心底的疑惑瞬间翻涌上来，连忙抓住机会，忍不住轻声问道：“沐兮姐，那我有件事特别好奇，想问一下你。今天上午我不小心失手，把你哥哥最珍贵的手办打碎了，我都做好被狠狠处罚的准备了，结果他居然一点都没怪我，直接原谅我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周沐兮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下意识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吐槽：“不是吧？这也太反常了！你是不知道，我哥那个人，占有欲超强，护东西护得要命！”

    她一脸无奈地继续说道：“平时我在家，不小心碰歪他的摆件、蹭掉他手办一点灰尘，他都要把我骂个狗血喷头，凶得要命。之前我不小心摔坏他一个普通小摆件，他直接大发雷霆，整整大半个月没理我，甚至直接禁止我踏进他的房间半步！”

    说到这里，周沐兮满脸羡慕又疑惑地看着林夕：“你今天直接打碎了他珍藏多年的绝版手办，他居然不怪你、不让你赔？简直破天荒了！我哥从来没有对谁这么宽容过。”

    林夕听完，心里更加疑惑，忍不住喃喃感慨：“那你哥哥也太凶了吧，对你都这么严格。”

    周沐兮连连点头，深有感触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这还不算什么，你是没见过他真正发火、真正严厉的时候，那才叫吓人，公司老员工都最怕他动怒。”

    听完这番话，林夕心底瞬间升起一丝后怕，忍不住小声嘀咕：“天啊，居然还有这么凶的时候。那我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千万不能再犯错、再惹他生气了。”

    两人闲聊几句过后，便各自回归工作岗位，继续认真忙碌手头的工作。

    一整天的工作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傍晚下班时间。

    夕阳西下，暮色温柔，结束了一整天忙碌的工作，林夕收拾好桌面文件，关掉电脑，拎起背包，跟着下班的人流，走出公司大楼。

    秋日傍晚的晚风温柔凉爽，吹散了一整天的工作疲惫。

    林夕快步走到公交站台，刚好赶上回家的末班班车，顺利乘车返程。

    一路平稳到家，推开家门的瞬间，温暖明亮的灯光、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瞬间治愈了所有的疲惫和心底残留的疑惑。

    父亲林成国依旧早早做好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晚餐，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满满一桌子菜，全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等候她下班回家。

    看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父亲温柔慈祥的眉眼，林夕一整天的忐忑、疲惫、疑惑，瞬间消散大半，心底满是温暖安稳。

    她放下背包，洗干净手，开心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碗筷，尝了一口桌上的菜，眉眼弯弯，由衷夸赞道：“爸！你今天做的饭菜也太好吃了吧！味道超棒，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进步好大！”

    林成国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眉眼温柔，笑着开口询问：“傻孩子，喜欢就多吃点。对了，今天在公司上班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事？”

    听到父亲的询问，林夕嘴里的笑意微微收敛，想起白天打碎手办、惊心动魄的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如实说道：“爸，别提了，今天上班差点吓死我。我今天不小心把老板最珍贵的东西摔坏了，当时真的以为要被狠狠责骂、被处罚了，心里害怕极了。”

    林成国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数落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马大哈，做事毛毛躁躁、冒冒失失的。进入职场做事一定要稳重细心，不能再这么粗心大意了，下次千万要注意，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知道吗？”

    林夕乖乖点头，乖巧应声：“我知道啦爸爸，我以后一定好好改正，做事认真细心，再也不马虎了。”

    父女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温馨的烟火气萦绕满屋。

    晚饭过后，林夕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打扫餐桌，随后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色渐深，屋内安静柔和。

    林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依旧忍不住回想起白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打碎手办时的慌乱、恐惧、愧疚，等待责罚时的忐忑煎熬，被周幕安轻易原谅时的震惊、疑惑，还有从周沐兮口中得知的、周幕安严苛冷酷的真实性格……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萦绕不散。

    她始终想不明白，一向严苛易怒、护物至极的周幕安，为什么唯独对自己格外宽容、格外破例。

    明明自己犯下了大错，却轻而易举被原谅。

    心底的疑惑密密麻麻，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或许是白天心神紧绷、情绪起伏太大，即便身体疲惫，林夕却依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反复复思索着白天的种种细节，越想越疑惑，越想越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浓重的困意缓缓袭来，疲惫彻底席卷全身。

    林夕带着满心的疑惑、不解，和对未来的小小忐忑，慢慢闭上双眼，思绪渐渐沉入黑暗，缓缓进入了温柔的梦乡。

    夜色静谧，晚风轻柔，而少女心底未解的疑惑，和悄然滋生的微妙情愫，都在寂静的黑夜里，悄悄生根发芽，为往后的故事，埋下了温柔又绵长的伏笔。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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