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觉醒，还是看着他们死

《 末世天气预报台：先转钱，后救人 》 封面

    “趴下！”

    丁香低吼一声，拽着林朵朵往管道后猛扑。

    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钝痛刚传上来，黑色虫潮就擦着她后颈扫过，撞在墙上溅开一片黏黑毒液。

    墙面被腐蚀得滋滋冒白烟，混着腐肉和铁锈的腥气瞬间灌满狭窄的下水道，呛得人肺管子发疼。

    陈峰反应极快，跨步就挡在了最前面，掌心翻出的黑雾泼出去似的撞向虫群，前排的虫子沾到就融成一滩腥臭的黑水。

    可虫潮密得像泼出去的墨，刚清出巴掌大的缺口，后头的立马蜂拥补上，连半秒空隙都没留。

    “二代寄生虫，专啃异能能量。”他闷咳一声，后背的消防服已经被虫子撕开好几道口子，皮肤下的黑色纹路亮得刺眼，“耗下去，我们都得被吸干。”

    秦安逸咬牙放出自己的控尸虫，可那些虫子刚凑上去，就被二代虫啃得连渣都不剩，转眼折了七成。

    “07这狗东西是冲着废我们异能来的！”他啐了一口，扭头冲李浩吼得嗓子发劈，“你那破电脑能不能扒出点有用的？真要在这儿喂虫子？！”

    “找到了！”李浩蹲在阀门井边，胳膊使劲拧着锈死的开关，“前面是主热水管，刚才爆炸震松了接口！还有七秒就爆！”

    林朵朵死死盯着头顶的管道，怀里的本子被压得皱成一团：“左边第三根！七秒整！裂口正好对着虫群中间！”

    “秦安逸，引虫群往中间退三步。”

    丁香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一声闷沉的炸响。

    滚烫的热水顺着裂口喷涌而下，不偏不倚砸在虫群最密集的地方。二代虫遇高温瞬间蜷成焦黑的团，滋滋的灼烧声混着焦臭味扑面而来，大半虫子当场烫死，剩下的慌不择路撞进水流里，被湍急的浪头卷着冲进了下游的排污口。

    危机散得猝不及防。

    秦安逸甩了甩发麻的胳膊，看着满地虫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控尸虫折损近七成，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再用。

    “这笔账得算在07头上。”他斜眼瞥向丁香，语气带着点理所应当的蛮横，“出去之后，水厂的物资我要多拿一成，不然这损失我白受了？”

    “成交。”

    丁香没跟他掰扯，撸起左袖扫了一眼。

    手腕内侧浮起淡青色的网状纹路，正顺着血管慢慢往上爬——刚才溅到的虫液，加速了体内病毒的反应。

    不光是她，秦安逸手背上的黑纹已经凸了起来，连陈峰颈侧都有黑光暗了暗，转瞬就被他强压下去。

    “强制觉醒已经启动了。”陈峰按了按颈侧，“现在往回走，还能压下去。再往里走，就没回头路了。”

    “回不去了。”丁香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刚才的热水冲塌了入口的通道，碎石和淤泥堵得严严实实，“07算准了每一步，就是逼我们往核心实验室走。”

    她拎起脚边的消防斧，转身就往管道深处走。

    秦安逸和陈峰一左一右落在最后，互相没搭一句话，眼角却都盯着两侧的黑暗岔口。

    管道里只剩杂乱的脚步声，撞在管壁上弹回来，闷得人心慌。

    没人说话，谁都清楚，再往里走一步，离真相近一分，离鬼门关也近一尺。

    走到尽头，核心实验室的合金门果然敞着大半，像是专门等着他们进来。

    冷色的灯光混着消毒水的气从门缝里涌出来，照得地面泛着光。

    几人推门进去的瞬间，脚步齐齐顿住——实验室里空无一人，数十块监控屏挂满整面墙，正中央的主屏幕上，07穿着白大褂，背对镜头站在培养舱前。

    “比我预估的快了十二分钟。”

    07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全遮式面罩，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带着点金属质感的冷意，又掺着点猫捉老鼠的玩笑：“不错，不愧是002号。欢迎到终点。”

    屏幕画面往后拉，露出她身后两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

    淡蓝色的培养液里，一男一女闭着眼静静悬浮着，男人的眉眼和丁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人唇线的软弧度，撞进她脑子里，和记忆里那点模糊的暖意慢慢重合。

    丁香的呼吸乱了半拍，手里的消防斧得死紧，斧柄硌得掌心生疼，整条胳膊的肌肉都绷成了硬邦邦的一块。

    “你爸妈没死哦。”07的声音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往人心上扎，“三年前他们想炸了实验室，把你偷偷塞出去，还对外编了地震的谎话。可惜啊，最后还是落到我手里。这三年，他们活得好好的，靠营养液吊着一口气，就等着见你呢。”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走进中间的觉醒舱，接受完整的基因激活。你的预知异能会摸到巅峰，我兑现承诺，给所有人解毒剂，放你爸妈平安走。”

    “第二，现在就毁掉实验室。培养舱和主控系统绑在一起，炸了这里，你爸妈会跟着一起化成灰。你带着这点半成品异能，继续在外面当你的天气预报主播，混一天是一天。”

    话音未落，实验室两侧的金属挡板缓缓升起，正中间的地面翻开，一个泛着冷蓝光芒的圆形觉醒舱慢慢升了上来。

    实验室里静得能听见培养液冒泡的细碎声响。

    李浩捂着嘴不敢喘气，林朵朵把本子抱得更紧，身子微微发颤；陈峰往前迈了半步，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出声；秦安逸站在阴影里，眼珠子转了一圈，没人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丁香往前挪了两步，眼睛钉在屏幕里的培养舱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啊。”07笑出了声，电子音刺啦刺啦的，带着点病态的愉悦，“你体内的病毒，十二个小时内就会全面爆发。要么觉醒，要么变成没脑子的丧尸。选吧。”

    就在这时，秦安逸突然动了。

    他悄无声息绕到了控制台侧边，手里的手术刀死死按在紧急启动键上。

    “别听她的，丁香。”他转头看过来，眼睛亮得吓人，“觉醒了我们照样能救你爸妈，还能反手端了这个鬼地方。”

    “而且你就没想过？”他顿了顿，字字都往她最痛的地方戳，“当年你爸妈亲手把你改成002号实验体，到底是为了救你的命，还是拿你当他们最成功的实验品？”

    丁香转头看向他。

    就在这一秒，主控台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警示灯瞬间亮满了整间实验室。

    【警告：觉醒程序意外启动。】

    【倒计时：十分钟。】

    07的笑声透过音响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哎呀，被他抢先了呢。”

    “十分钟后，觉醒完成。至于能不能扛过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觉醒舱的蓝光骤然暴涨，一股蛮横的吸力从舱门里涌出来，扯着丁香往里面拽。

    陈峰脸色骤变，纵身就要扑过来，可他刚迈出半步，厚重的合金舱门就开始缓缓合拢。

    最后映入丁香眼帘的，是外面三人各异的神色，还有屏幕里07微微欠身的身影。

    舱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她听见07带着笑意的声音飘进来：

    “好好享受吧，我的002号。”

    黑暗与失重感同时笼罩下来的瞬间，丁香绷紧了下颌。

    她没慌。

    只是脑子里清清楚楚地刻着一句话——

    秦安逸，这笔账，我记下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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