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死状

《 末世天气预报台：先转钱，后救人 》 封面

    天刚蒙蒙亮，粮库食堂的吵嚷声就撞得墙皮都掉了一点。

    “去个屁西北！摆明了是07的陷阱！去了就是送命！”

    “不去等死？等丧尸三次进化，我们全得被撕成碎片！”

    “我看就是丁香想找她爹妈，凭什么拉着我们垫背！”

    几个幸存者红着眼吼，唾沫星子混着隔夜的柴油味飘在空气里。

    昨晚07的广播顺着电台传遍了整个粮库，“父母死因”“第三关”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砸进人堆，当场就炸了锅。

    食堂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丁香拎着消防斧走进来，斧柄往墙角的水泥地上轻轻一磕，钝响压过了半屋子吵声。

    拍桌子最凶的几个人手僵在半空，唾沫星子还挂在嘴角，见状齐刷刷缩了脖子，讪讪坐了回去。

    “吵够了就说正事。”她扫了一圈，声音不高，“两条路。第一，留下守粮库，分三成物资，苏梅带队，以后按月领补给，守好后方就行。第二，跟我去西北，路上按劳分配，死了算自己的。现在选。”

    “凭什么你说了算？”瘦猴梗着脖子站起来——他是之前跟着张彪的，侥幸从水厂逃了回来，领口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痂，“粮库是大家一起打下来的！要我说，把东西分了，各走各的！我妹子还在西边县城，我凭什么跟着你往火坑里跳？”

    秦安逸靠在门框上，白衬衫扣子仍扣到最上面一颗，指尖悬着只米粒大的黑虫：“各走各的？就你这两下子，出了粮库围墙活不过半天。要不现在出去试试？”

    黑虫顺着他的指尖飘起来，在空中晃了晃。

    瘦猴腿一软，“咚”地坐回凳子上。

    苏梅抱着妞妞站起来，指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语气很稳：“我留下。

    妞妞太小，经不住长途折腾。我带着老人孩子守粮库，管好物资和药品，你们放心去。”

    她的儿科护理经验加上一贯的细心，管后方再合适不过。

    林朵朵立刻举着画本举手：“我跟丁香姐去。我现在能看到三天内的路线危险点，能画地图标雷区，能帮上忙。”小姑娘的预知异能越来越稳，已经能精准预判地形风险。

    李浩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还沾着焊枪溅的火星印子：“我也去。

    净水芯片我装到水箱上了，酸雨过滤完直接能喝。

    还有那个定位器，我改了程序，能反向追踪07的信号源。”

    剩下的幸存者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选了五个年轻力壮的跟着去，剩下的都留下守粮库。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没想到中午就出了岔子。

    瘦猴拉着另一个男的，趁换岗的间隙摸去车库，撬了卡车的锁，还往车厢里搬了三箱压缩饼干，刚要打火，就被巡逻的人堵了个正着。

    两人被押到院子里的时候，还在嘴硬：“物资人人有份！凭什么你们说了算！”

    丁香蹲下来，看着他们，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的风向：“粮库的规矩，偷物资的，扔出去。”

    “别啊！丁香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两人“扑通”跪下，膝盖磕得水泥地咚咚响，额头蹭得全是灰。

    丁香眉峰都没抬一下，抬了抬下巴。

    秦安逸的手下立刻拖着两人往大门走，任凭他们哭嚎也没松手。

    大门关上的瞬间，外面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

    院子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拿紧了手里的家伙——末世里，坏了规矩，就是死路一条。

    接下来两天，整个粮库都泡在焊枪的焦味里。

    秦安逸把那支印着001编号的药剂揣进了贴身口袋，没跟任何人提。

    他去西北，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真相。

    07既然能拿出一支，就肯定有第二支。

    出发前一晚，丁香站在围墙上，看着西北方向连绵的山影。

    她闭着眼，未来三天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第三天中午，黑石峡谷会发生山体滑坡，滑坡体下面埋着一辆实验室的运输车，车厢里锁着初代实验的全部档案，包括她父母的名字。

    这也是她必须去的原因。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只知道父母死于三年前的地震。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斧刃映着远处的月光，晃得她眼尾微眯。

    “在想你爸妈？”秦安逸走上来，扔给她一瓶矿泉水。

    “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背后捅我一刀。”丁香接住水，“咔哒”一声拧开。

    秦安逸喉间低哼一声：“彼此彼此。不过在到基地之前，我们还是盟友。毕竟07才是共同的敌人。”

    两人并肩站着，夜风卷着远处丧尸的低吼刮过来，带着些许铁锈味。

    各怀心思，却又暂时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车队准时出发。

    两辆改装卡车，一辆越野车，一共八个人。

    卡车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的脆响。

    苏梅抱着妞妞站在大门边，孩子举着小手挥了挥，又把脸埋回苏梅颈窝。

    苏梅就那么站着，直到车队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放下手。

    开出不到五十公里，对讲机突然滋滋响了起来。

    是苏梅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促：“丁香！刚截获到07的公开广播！”

    “她说第三关规则改了。”

    “先到西北基地的人，能拿到唯一的病毒解毒剂。”

    “晚到的，就等着全身溃烂变成丧尸吧。”

    远处的山口，铅灰色的云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这边压，风里已经裹着潮湿的雨腥气。

    她能清晰地预知到——这场暴雨，会下整整三天。黑石峡谷的滑坡，会比预想的提前整整十二个小时。

    此刻的峡谷深处，陈峰正站在一块巨石上。

    他看着车队驶来的方向，洗得发白的橙色消防服在灰暗的天色里格外扎眼。

    他缓缓抬起手，黑色雾气从指缝里渗出来，绕着他的手腕打了个转。

    第三关的游戏，该他上场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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