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联手先付五千万定金

《 末世天气预报台：先转钱，后救人 》 封面

    货厢里静得只剩电台电流的滋滋杂音。

    07的声音砸下来，“七天内二次进化”几个字像针似的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三十多个人挤在闷罐似的铁皮厢里，汗味、血腥味混着半馊的泡面味往上翻，没人敢大声喘气。

    “七天……我们全得变那玩意儿？”

    “那、那真要动那个000号？”

    “我看秦哥说得在理！联手做掉陈峰，大家都能活！”

    穿花衬衫的男人把烧得迷迷糊糊的儿子箍在怀里，孩子小脸烫得通红，时不时抽一下。

    他刚才跟着冲研究所的时候，腿软得差点栽丧尸堆里，这会儿倒是第一个蹦出来挑头，脸上结的血痂裂了都顾不上擦，眼睛钉在副驾的丁香身上：“丁香，你就应了秦哥呗！多个人多把手，总比在这干等着送死强啊！”

    “就是啊！人命关天的事，你别较这个劲了！”

    “大不了我们凑物资抵给你！就当我们求你救一命！”

    几个人跟着搭腔，声音越吵越杂。

    前半小时从研究所逃出来的时候，还有人扒拉着丁香的胳膊哆哆嗦嗦说谢谢，这会儿那点感激早被怕死的念头冲得稀碎。

    更多人低着头踢车厢底板，闷不吭声，却竖着耳朵等结果。

    李浩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嗡的一声震得人脑袋发疼晕：“你们他妈还要点脸吗！刚才是谁把你们从丧尸嘴里拽出来的？秦安逸是什么货色你们忘了？他拿你们当诱饵喂怪的时候怎么不说！”

    “那也比全变成行尸走肉强啊！”花衬衫梗着脖子喊，声音都劈了叉，“再说07是官方的！官方还能坑我们吗？”

    “官方个屁。”

    丁香终于开了口。

    她靠在副驾椅背上，指尖转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钥匙，指节上还沾着刚才砍丧尸蹭的血痂。

    “真要是官方，军队早开过来清场了，还用躲在电台后头挑唆人互咬？

    她就是想让我跟秦安逸、陈峰拼个三败俱伤，自己躲后头捡便宜。”

    她停了停，目光扫过车厢里那些躲闪的脑袋。

    “秦安逸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借我的手杀陈峰，吞了那吞噬异能。等他成了最强实验体，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这群没脑子的。”

    车厢里瞬间哑了火。

    花衬衫喉结滚了好几下，到嘴边的话硬憋了回去，怀里的孩子哼唧了一声，他慌忙低头去拍，手都在抖。

    “那……那我们咋整啊？”后排的女人声音抖得像筛糠，怀里的婴儿憋得小脸发紫，连哭都不敢出声。

    丁香把皱巴巴的研究所地图铺在膝盖上，铅笔头在北边的位置重重一点。

    “两条路。第一条，信07和秦安逸，现在就下车滚回去找他们。是死是活，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第二条，跟我走。先去北边废弃粮库落脚，查清楚病毒到底什么来头，再慢慢收拾陈峰和07。跟着我的，老规矩，按劳分配，多劳多得。谁敢再乱军心搅浑水，直接扔下车喂丧尸。”

    话音刚落，苏梅第一个站起来，把妞妞死死护在身后：“我跟丁香走。要不是她，我跟妞妞早死在超市冰柜后头了。”

    “我也跟！”林朵朵举着半旧的画本，小脸上沾着灰也顾不得擦，“我能画路线！还能提前觉出危险！”

    李浩拧了拧车钥匙，发动机嗡的一声转起来：“电台修车我全包，没问题。”

    剩下的人你推我我搡你，大半都默默挪到了苏梅那边。

    只有花衬衫和另外两个男人，蹲在角落磨蹭了半天，咬咬牙拎起自己的破包站了起来。

    “我们去找秦哥！跟着你早晚得死在这！”

    三个人踹开车厢门跳下去，脚步慌得差点栽进路边沟里，头也不回地往研究所方向跑。

    丁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转着的钥匙停了半秒。

    “李浩，改道去粮库。”

    “收到。”

    卡车调转方向，轮胎碾过路边碎玻璃，咯吱咯吱响得刺耳。

    三个小时的路没那么安生。

    半路碾过两只游荡的丧尸，黑血溅了半扇车门；车厢里有个老人咳得直不起腰，苏梅翻了半天才找出半片止咳药；孩子断断续续哭了两次，没了挑头的人，倒也没人再敢说怪话。

    林朵朵趴在本子上画陈峰的移动轨迹，铅笔尖抖得好几次划歪线，汗顺着鬓角往下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每次画完都要头疼半天。

    李浩一边握方向盘一边敲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脸发蓝：“丁香，刚才截了段研究所的加密信号，正在破。里头好像有所有实验体的资料，000号跟001号的都在。”

    “多久能弄完？”

    “最快后半夜。”

    “好，弄完第一时间喊我。”

    丁香靠回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陈峰救过她，上次她被丧尸围堵在死胡同，是他闯进来把她拽走的，这事假不了。

    陈峰是病毒母体，七天后全球丧尸二次进化，这事07没说谎，也是真的。

    她欠他一条命，但她不能拿身后这三十多口人的命去还。

    更不对劲的是三年前那档子事。

    地震、实验室泄露、秦安逸突然觉醒、07凭空冒出来……所有事都串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线，拽着她、陈峰、秦安逸往别人布好的坑里走。

    她不想当任人摆布的棋子。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卡车终于碾到了废弃粮库门口。

    高高的红砖围墙，厚重的大铁门，里头立着三个圆顶粮仓，墙根还嵌着当年防贼插的碎玻璃，易守难攻，是丁香半个月前就标记好的备用据点。

    众人下车，不用吩咐就各自忙活起来。搭帐篷的搭帐篷，搬物资的搬物资，年轻力壮的拎着钢管去加固围墙，一切都井井有条。

    丁香翻上围墙，举着望远镜往南边望。

    远处暗沉的地平线上，一道孤零零的黑影正慢悠悠往这边晃。

    是陈峰。

    他跟过来了。

    “轰隆！”

    远处猛地炸开一团火光，闷响传过来，连脚底下的砖墙都跟着震了震。

    丁香冷静的用手里的望远镜看清了远处的大概情况。

    路边歪着三具尸体，正是花衬衫那三个，旁边的越野车撞得稀烂，油箱还在冒火。秦安逸斜靠在车门上，白衬衫又染了半片血，手里拎着枪，正抬着头往粮库这边望，嘴角还勾着笑。

    他追过来了。

    不到十分钟，秦安逸的车就开到了粮库大门外。

    他没硬闯，下车先把枪扔在了车盖上，对着围墙上的丁香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带别的武器。

    “小香，别来无恙啊。”他仰着头，笑得漫不经心，“我知道你不想联手。没事，我带了见面礼来。”

    他抬手扔上来一个黑色U盘，丁香伸手接住，冰凉的金属壳硌得手心发疼。

    “里头是07的身份底，还有实验室全部备份数据。”秦安逸慢悠悠开口，“我知道你想查当年的事。这东西，值五千万。”

    “联手的事可以先放一边。但这U盘，你得买。”

    “老规矩，先点物资，后给货。”

    “概不赊账。”

    围墙上风很大，吹得丁香的头发糊在脸上。

    她低头看着下面笑得一脸算计的秦安逸，又偏头望了望南边越来越近的黑影。

    她清楚这是陷阱。

    可她也清楚，这里面的东西，她必须拿到手。

    刚要开口，林朵朵突然尖叫着从围墙梯子爬上来，声音劈得变了调，整个人抖得站不稳，画本“啪”地砸在砖头上。

    “丁香姐！不好了！”

    “陈峰……陈峰不是一个人！”

    “他后面……跟着至少十万只二次进化的丧尸！”

    画本被风吹得一页页翻过去。

    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朝着粮库的方向汹涌而来。

    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嘶吼，脚底下的砖墙，开始微微发颤。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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