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 车站孤行 》 封面

    出院这天，天很晴，亮得有些刺眼。阳光透过医院长廊的玻璃窗大片洒下来，落在干净的地板上，割裂出明暗交错的痕迹。

    肖雨安静站立时头部已无自发痛感，刀口早已拆线，细长的疤痕上贴着一小块无菌敷料；可但凡微微低头、转动脖颈，颅腔深处便漫上一阵沉闷的酸胀，迫使她下意识抬手护住头顶，不敢动作过猛。

    住院已整整三周，前日复查头颅CT显示血肿吸收、脑水肿基本消退，体温又连续三日平稳无异常，主治医生才同意办理出院。

    “药带齐了？抗癫痫的药千万不能私自停，按剂量吃完。消炎药吃完就不用再吃。”

    “好的，谢谢提醒！”

    “满一个月一定要回来复查头颅CT。平时留意，一旦出现剧烈头疼、呕吐、手脚抽筋，立刻急诊入院。三个月之内不能劳累动气，别搬重物，伤口一周内严禁沾水洗头。”

    办理手续时，医生拿着复查报告单反复叮嘱。一旁南舒拿出手机逐条记下医嘱，顺口问道：“后续复查找哪位大夫？”

    “可以联系江医生，他对你术前术后情况都熟悉。”

    短短一句话，又在肖雨心里添了一层疑惑。

    南舒连忙应声记下，又伸手接过肖雨全部行李，转身虚扶着她胳膊：“慢点挪，别猛地低头，我电动车就在大门外，上车靠着歇。”

    “嗯。”此时肖雨的目光已不自觉地飘向了来时的路。“终究还是回不去了……这样也好……”

    肖雨抿了抿嘴，似笑非笑。她坐在电动车后座，谨慎地侧着头，避开了手术切口。倚靠南舒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香。

    “阿雨，你安心住我家，屋子小但安稳，没人能欺负你，三餐我来做。”

    “好。”“安稳”二字落进心里，肖雨鼻尖发酸。

    一路看着流动的街景，肖雨心里清楚，寄居好友家的安稳只是暂时借来的。头顶伤口会慢慢长好，可心里的伤痕、前路的茫然，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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