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饕餮盛宴（19）

《 无限恐怖：诡异最严厉的母亲来了 》 封面

    “什么脚？”阿静的表情比简长宁还要疑惑，“这是柯柯的手啊。”

    然而，下一刻，柯柯冲了进来，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喘气，“你…你突然跑那么快，是在，是赶着投胎，啊？”

    她的视线落在阿静手里抓着的那个东西上，不可遏制地发出一声细小尖叫。

    阿静终于反应过来，但他不敢低头，动作僵硬地把那个冰凉的棍状物放在灶台，可喜可贺，那东西并没有像恐怖片里一样粘在他手上。接着快步远离，到十米远才敢回头。

    确实是一只脚，准确来说，是一个女孩子的脚，脚踝细细的，覆盖着薄薄的皮肉。忽然，那只脚动了动，大拇指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猩红血肉。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杀我们了！”

    那只脚说话了！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接着脚丫子呜呜哭起来，一边柔若无骨地蠕动着向几人靠近。

    简长宁看着这只脚，拍了拍身边的冰柜，问道：“你父母在里面吗？”

    “爸爸，爸爸，小南已经不发烧了，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呜呜——”

    “看来是了。”简长宁自问自答，“小蝌蚪找妈妈，小脚丫找爸爸，合理。”

    不是，这哪里合理了？柯柯暗自腹诽，她不敢上前，眼见简长宁一把掀开冰柜门。

    乌黑的烟雾从冰柜里升腾而起，原本应该塞满动物尸体的冰柜里居然塞着五花八门的人类躯体，有脚有手。

    站在远离冰柜的地方，柯柯还是看见了五颗人头。

    那些灰白覆盖着冰霜的头颅，全部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无比惊恐绝望。

    “长宁，我的灵宝还剩下三十秒使用时间，”安槐盯着这些石块，呼吸有些急促，他的鼻尖嗅到一股腐臭，恶鬼老山身上特有的气味，“他来了。”

    简长宁点点头，她已经将那把从农庄门口挖出来的手枪握在手里，此时一拉保险栓，子弹即刻上膛。

    那只断裂的脚丫还在哭泣，没有眼泪的干嚎，也哭得无比委屈凄惨。

    柯柯注意到，冰柜里有一颗头颅的表情变了。

    她颤抖地抬起手，指向冰柜最上面那颗头，“长，长宁，它，它活了！”

    那颗头颅原本大张的嘴巴缓缓闭合，血色牙齿紧咬，灰白眼瞳睁得极大，俨然变成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

    简长宁闻言看了那颗愤怒的头颅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怒火中烧的缘故，头颅上覆盖的冰霜居然在迅速融化，露出下面腐烂的皮肉。简长宁伸手把他从冰柜里捞了出来，和小女孩的脚丫摆在一块儿。

    肉眼可见地，头颅脸上的愤怒表情平和了一些。

    然而简长宁开口了。

    “如果不想你的女儿再被吃掉一遍，就把你的同伴叫起来，和外面那群东西一起，让那个凶手，杀人偿命。”简长宁看着那双灰白的眼睛，嗓音平淡，“别想靠着我们为自己报仇，我们只要再等待一天，就能出去了，而你们，会无休止地被他虐杀。机会只有这一次。”

    头颅的表情变得更加愤怒，嘴巴不停地做着咀嚼的动作，奈何冰冻又融化，早已腐蚀掉他的嘴唇肌肉，裸露在外的牙齿磕磕直响，场面一时竟然有些滑稽。

    但没人笑得出来。房屋正在摇晃，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东西正从外面撞击着这座木屋，愤怒的咆哮响彻天地。

    “要出去吗？”安槐低声询问。

    “不，再等一下。”简长宁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这座厨房是石头砌成的，不会被木头压塌，我们等老山把木屋推倒，释放出全部的客人，再出去。不，我们还可以再晚一点。”

    她已经听见双翼拍打的响动，蝙蝠或者鸟类飞行原本并不会发出多大的声音，但那是成百上千的飞行动物。

    还有爪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吧嗒吧嗒，让简长宁想起从前在出租屋里遇见的蟑螂。

    安槐不动声色地走近简长宁，阿静和柯柯也自觉地靠过来，并不宽敞的厨房里，四个人都不再说话，寂静得只听见彼此狂跳的心脏。

    轰隆一声巨响，厨房顶部簌簌落下灰尘，除此之外一切无恙。如简长宁所说，这个厨房是由石头搭建而成的，当初它的主人搭建它时，大概费了不少功夫。

    而简长宁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悦或者紧张的表情，她只是看着窗外那些碎得七零八落的木头，还有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无数扭曲人体。

    身后的冰柜忽然摇晃了两下，继而倒在地上，里面装着的断肢残腿纷纷滚落而出。

    简长宁回头看了它们一眼，侧身让出一条道路。

    那些断肢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弹性，数不清的手在地上爬行，在不同的大腿或者肚皮上摸索，似乎在确认是否是自己的某一部分。

    而头颅在地上滚动着，嘴里时不时发出诡异的嘶鸣。

    最开始那颗头颅已经找完了自己的躯体，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性，他把女孩子的脚丫抱在怀里，心疼得直掉血泪。

    木屋已经倒塌，然而，鬼怪却没有进一步在废墟里翻找几人，那些怪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数不清的动物，全是顶着人头的怪物，有爬行动物也有鸟身，仿佛是倾巢而出，将那座肉山层层包裹。

    简长宁向窗户的方向走了两步，她想看得更加清楚，眼前这副血腥的景象似乎挑动了她某条神经。

    她好像隐约理解了从前安珂所说的，名为“兴奋”的情绪。

    细微的咀嚼声在无数张嘴的合奏下，变得如同滚滚闷雷，所有怪物都在蚕食着这个创造副本的鬼怪，即便是老山，此刻也发出痛苦的嘶吼。

    柯柯忍不住捂住耳朵，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忘记呼吸，甚至连那几具自己从冰柜爬出，又自己把自己拼好的尸体一个个走出去，也完全没看到。

    “老山，会被自己宰杀的动物吃掉？”柯柯声音颤抖地问，心中隐隐期待。快点结束吧，这荒谬至极的副本。

    “不，这些，还不够。”简长宁摩挲着手里的枪。老山是先用枪打伤了自己，而后被那些死于他手的怨灵吞噬，最后才被这些冰柜里的尸体所杀，所以在他们警局接手时，才是那样一具冰霜覆盖的遗体。

    不出她所料，下一刻，那小山一样庞大的身躯猛地炸开，乌泱泱的怪物从天上飞过，重重砸落在地，仿佛下了一场冰雹，血色的。

    坑洞中央，是恢复成人形的老山，他面色灰白，俨然就是一个死去多时的尸体，双目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空洞，而这空洞，却正对着窗户内的简长宁。

    这一爆炸，怪物们一时竟然不敢再上前，只包围着老山，愤怒咆哮嘶吼。

    “你看见我了？”简长宁微微一笑，不闪不避，血腥味的风吹得黑发飞舞，她举起手枪，“正好，安槐从前也说，对敌人的尊重就是正面开枪。”

    砰！子弹出膛。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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