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北风

《 精灵：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 封面

    包括未参战的米蕾与正电拍拍在内，一共五双眼睛紧张地盯着那全力一跺后造成的烟尘。

    姬冥的拉普拉斯能否顺利接下不好说，但是刚才那一记加成拉满的【跺脚】，米蕾觉得就算是雷欧也绝对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顺利承受那下攻击。

    烟尘散尽，站台地面以幼基拉斯落点为中心，裂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坑，碎石溅得到处都是，蛛网状裂纹以水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去。

    水君站在原地，祂低头看了看脚边崩开的裂缝，又抬起前脚，轻轻抖了抖，灰尘从祂的皮毛上簌簌落下。

    仅此而已。

    没有伤，没有血，只有一丝灰尘显得好像有些狼狈。

    幼基拉斯胸口剧烈起伏着，小脚发麻得几乎站不住，却还是强行把自己撑起来。

    它学着记忆中拉普拉斯教过的样子，吐出一口浊气，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抖灰尘的身影。

    姬冥握紧冥影枪，枪身传来一丝闷热，那是他掌心的汗。

    然后所有人感觉到。

    起风了。

    自无风处风起，从每一寸空气里挤出。

    带着冰屑，带着雪的味道，带着某种比寒冷更古老的味道，一种特殊的凛冽。

    气温开始下降，金属支架发出“咔咔”的收缩声，水君脚边的地面开始泛白，幼基拉斯呼出的气在嘴边就凝成雾霜。

    拉普拉斯的鳍足一僵，她感觉到了一种很特殊的全面压制，一种之前面对那个女人，和那些前辈们时才会体会到的窒息。

    水君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猩红和朱红还在交替，但猩红已经明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刚才的戏弄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烦躁与厌恶。

    这目光让拉普拉斯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压迫感】。

    身为神兽的特性，哪怕没有刻意针对，只是自然地释放，就已经足以让凡俗生命感到窒息。

    在场除了姬冥，所有人都觉得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

    小怪兽幼基拉斯刚站稳没多久的脚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还是咬紧牙用手撑地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幼基拉斯，后退。”

    姬冥沙哑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他很明确地知道，在场除了自己经历过师父的幻境训练，不止一次地面对过神兽的威压，其他人或宝可梦，包括拉普拉斯，现在能够没有直接丧失战斗意志都已经算是很顽强的了。

    幼基拉斯扭头看他，眼睛里全是不甘。

    “后退。”姬冥又说了一遍，“你的属性面对水君是绝对的劣势，没有任何可能。拉普拉斯注意掩护。”

    幼基拉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但它还是退了。

    一步一步，退到拉普拉斯身后。

    拉普拉斯挡在前面，她的身体也绷得死紧，但她没有退。

    风越来越大了，本来不可见的风密集地聚集着，好似薄纱羽衣一般萦绕在水君体表

    方才被幼基拉斯一脚踏散的水流再次凝聚，带上了片片冰屑，其中零星一些还被风刮向姬冥他们。

    冰屑打在拉普拉斯的鳞片上，发出细碎的“啪啪”声。

    水君迈出一步。

    只一步，拉普拉斯周身的【潮旋】——那一直保护着她的水流——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剧烈颤抖起来，然后“哗”地一声溃散，顺着风的间隙，向水君逆流去。

    【龙潮】，姬冥与拉普拉斯引以为傲的，甚至连师父矢神水心都曾夸过有“天王之资”的【龙潮】。

    在水君面前，只是一步的事情。

    拉普拉斯愣住了。

    她低头看自己溃散的水流，再看水君周身那层安静流转的细涓——那些水流驯服得像宠物，绕着祂的四肢缓缓游动。

    那是水，归属祂的权柄。

    姬冥咬紧牙，龙潮的本质是【潮旋】的水和【龙之舞】的气流，在内部撞击形成的攻防一体战术。

    而偏偏两者都在水君的权柄之内，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在北风的化身面前，是笑话。

    幼基拉斯从拉普拉斯身后探出头，嘴里已经开始凝聚岩石能量。

    它也知道打不过，但不知为何，越是感受到神的威严，身体里不知何处就越是涌现出一种想要与之抗争的暴躁。

    “幼基拉斯，等等。”

    他在思考，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所有的可能性。

    让幼基拉斯继续，大概率被一招带走，四倍克制不是开玩笑。

    收回幼基拉斯，战力减半。让拉普拉斯用【龙潮·逆鳞】，赌一把......

    但对面是神。

    这与先前的炎帝不同，是还保有权柄的神。

    先不说用出【逆鳞】之后，拉普拉斯会不会暴走。

    就算不失控，能打败水君吗？

    幼基拉斯还在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像在问“怎么办”。

    拉普拉斯背对着他，鳍足微微发抖，但没有退。

    风越来越大，冰屑打在脸上，开始疼了。

    他还没想完，水君动了。

    【神通力】。

    不是冲着姬冥，是冲着拉普拉斯。

    无形的力量像巨锤砸在拉普拉斯胸口，她闷哼一声，连同背上的幼基拉斯一起，被砸退三四米，撞在立柱上。

    姬冥的瞳孔骤缩，作势前冲，想要上去支援，就见一道【水之波动】飞快打向幼基拉斯。

    差距真的太大了。

    “正电拍拍，【电磁波】！”

    黄色的电光与蓝色的水波一阵纠缠，虽然电的力量在相比之下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可偏偏其特殊的波动与频率打乱了水的力量，让【水之波动】硬生生在空中自我解体。

    是刚才一直躲在柱子后面，抱着正电拍拍，远远观战的米蕾。

    她看见拉普拉斯被压制，看见幼基拉斯在发抖，看见姬冥的枪尖垂下来。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姬冥的“无计可施”。

    她想起对战山，想起黄铁镇，想起那些总是姬冥和雷欧站在最前面的时候。

    现在再怎么轮，也该轮到她了吧？

    点点滴在脸上的冰水让姬冥找回了一丝冷静，再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毙。

    “拉普拉斯，【直冲钻】带着幼基拉斯顶上去！”

    拉普拉斯一声高鸣，土黄色的地面系能量瞬间席卷而上，包裹住它的身体向前冲去。

    “正电拍拍。”

    小家伙抬起头，颊囊的电火花缩成小小一团。

    “我们也上。”

    正电拍拍的眼睛亮了，跟着米蕾就从柱子后面冲出去。

    “【帮助】然后【诡计】！”

    一道白光迅速冲向拉普拉斯，【直冲钻】的光芒瞬间更盛，狠狠顶在水君身上。

    接着，正电拍拍用力跃起，小小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两只爪子笨拙地比划着什么，那姿势别扭得像是第一次学跳舞。

    【诡计】，通过激活头脑，大幅提高自己的特攻能力等级的招式，但需要高度专注和精准的能量引导。

    正电拍拍虽然在罗根的教导下学会了这个招式，却始终没办法特别熟练地使出。

    带着点黑色的光从它体内溢出，断断续续，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米蕾咬紧牙：“再来！”

    又是一道黑光，这次成功了，正电拍拍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痛，但是感觉自己瞬间好像绝世天才一般，回想以往米蕾做的那些完全看不懂的果汁配比计算，此刻它觉得自己能算得比米蕾还快。

    “别美了！【接棒】给拉普拉斯【帮助】！”

    正点拍拍当即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电光一闪】直接冲向拉普拉斯，却又在快要靠近时一个急刹车，身上的白光瞬间脱离，冲向拉普拉斯。

    “拉普拉斯【冷冻干燥】和【修长之角】交替使用！别让水君空下来！幼基拉斯自己找机会【落石】！注意躲避攻击！

    拉普拉斯身上的白光骤然亮起，那是【接棒】带来的强化——正电拍拍刚才用【诡计】提升的能力等级，此刻全部转嫁到了她身上。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此刻，水君对她的上位压制似乎都稍微减弱了。

    【冷冻干燥】。

    冰白色的寒流从她喉间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道细长尖锐的冰柱，直刺水君面门。

    水君微微偏头，冰柱擦着祂的鬃毛掠过，在身后的立柱上炸开一片白霜。

    但紧接着，拉普拉斯已经冲上来了。

    【修长之角】。

    她的角上裹着铁光，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撞向水君侧腹。

    水君的眼底，烦躁更为剧烈，祂抬起前蹄，想要故技重施，用【神通力】把她砸开。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块不小的岩石，精准地打在水君的脑袋上。

    【落石】。

    轻松被水君护身的水流击散，但其本意就不是攻击水君，而是干扰。

    水君的动作不可避免一滞，水流化作细碎的水珠溅开又归拢。

    就这一滞，拉普拉斯的【修长之角】已经撞上来了。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站台里炸开。

    水君被撞得往旁边滑了半步。

    拉普拉斯来不及有更多的动作，水君就已经转过头来，那双眼睛里，猩红更浓了。

    又是【神通力】，带上【冰冻之风】的冲击。

    无形的力量像一只巨手，把拉普拉斯从水君身边硬生生扯开，然后狠狠摔向立柱。

    “幼基拉斯！”

    姬冥的喊声还没落地，幼基拉斯已经从侧面扑上去了。

    【原始之力】。

    一块块碎石砸向水君，但那些石头在靠近水君周身那层流转的水流时，就被裹住、甩开，根本近不了身。

    幼基拉斯急了，它原本想尝试触发【原始之力】提升自身能力的效果，结果却始终差了点运气，顿时着急，作势就要冲上去学着拉普拉斯肉搏。

    “别去！”

    姬冥的声音把它喊住。

    “幼基拉斯保持冷静！你被克制得太厉害，完全没法承受哪怕一点攻击！继续干扰就行！”

    幼基拉斯喉咙里的不甘卡住，只能低吼一声，但还是照做了。

    【落石】、【原始之力】、【岩石封锁】......

    碎石一块接一块，虽然伤不到水君，但确实让祂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去处理那些烦人的石头。

    拉普拉斯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嘴角有血。

    她看了一眼姬冥。

    姬冥看着她。

    没有语言，但有不知多少个夜晚在精神梦境系统里一起训练的默契。

    拉普拉斯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用任何需要长时间蓄力的招式。

    【冰冻光束】。

    【修长之角】。

    【冷冻干燥】。

    【直冲钻】。

    一招接一招，快得像雨点。

    她不再追求其他，只追求频率——用最快的速度、最多的招式，逼水君不断出手应对。

    水君的烦躁越来越明显。

    祂的【神通力】、【水之波动】、【冰冻之风】一次次砸向拉普拉斯，但拉普拉斯像疯了一样，被砸开就爬起来，被冻住就震碎冰层，被推开就再冲。

    此刻拉普拉斯只可惜自己的特性是【硬壳盔甲】而非【储水】，不然还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一些。

    幼基拉斯在旁边配合，【落石】、【跺脚】交替使用，专门挑水君防御的空隙打。

    米蕾蹲在不远处，正电拍拍靠在她怀里，大口喘气，【诡计】对于正电拍拍而言还是太勉强了一点，但还是时不时一道【帮助】的能量光团冲向拉普拉斯，为拉普拉斯的招式威力提供加成。

    水君残存不多的神智终于让祂注意到了那些白光，每次当这些东西落在拉普拉斯身上，对面那个冒犯祂权柄的家伙的攻击就会变得更强。

    寒风微微翻涌，把那些飞向拉普拉斯的白光打散了。

    “再来！”米蕾咬牙。

    米蕾也在观察着局势，指挥着正电拍拍在各种恰当的时机用出【电磁波】进行干扰，以及尝试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让正电拍拍的【帮助】能够不被拦截，但也就只能这样了。

    现在她只能看着。

    看着拉普拉斯一次次被砸开，一次次爬起来。

    看着幼基拉斯的小短腿在发抖，但还在扔石头。

    风越来越大了。

    姬冥站在原地，枪尖挑开一块砸来的冰块。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水君。

    不，是盯着水君周身那层翻涌的，以往一直只有米蕾才能看见的暗黑气场。

    他能看见了，越来越清楚。

    那层黑气像活物一样附着在水君身上，随着祂的动作流动、翻涌、收缩、扩张。

    每一次拉普拉斯冲上去，水君出手应对的时候，那层黑气就会有一瞬间的波动，像呼吸，像生物在发力之前肌肉会先绷紧。

    姬冥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水君出手之前，暗黑气场会先往那个方向涌动——那是祂准备攻击的部位。

    水君防御的时候，暗黑气场会收缩，集中在被攻击的点——那是祂要保护的地方。

    那如果……

    姬冥的呼吸慢了下来，他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

    一点一点，往侧面移动，不引人注目，像只是本能地躲避飞溅的碎石。

    在姬冥的指挥下，拉普拉斯的动作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不再是从正面硬撞，而是开始从侧面、从各个角度，和水君周旋。

    又一次被轰飞，撞在立柱上，鳞片崩裂，血从伤口渗出，但又立刻爬起来。

    幼基拉斯的【落石】越来越弱，小短腿在发抖，但它还在扔，在姬冥的指挥下，一块接一块，专门往水君身上、往那些黑气相对薄弱的地方扔。

    水君的烦躁越来越明显。

    祂的【神通力】越来越频繁，【水之波动】的范围越来越大，【冰冻之风】开始无差别地扫向整个站台，甚至已经开始时不时使出【神速】直接追上被自己打飞的拉普拉斯开始主动肉体碰撞。

    但祂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

    祂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拉普拉斯、幼基拉斯和那些烦人的白光牵住了。

    水君余光扫到，又一道白光出现，本能地调动一丝寒风想要拦截，但那白光飘得太偏了，偏到根本不可能落在任何一只宝可梦身上。

    水君没再管。

    祂转回头，继续用【神通力】把刚冲上来的拉普拉斯按在地上。

    那道白光落下的地方，是姬冥。

    他没有躲。

    白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力量，不是能量，不是任何他能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温柔。

    像很小的时候，父母还在的时候，冬天他从外面跑回家，母亲用手捂他的脸。

    是那种温柔。

    左臂的冰冷还在，但那一瞬间，他的手指不再抖了。

    他抬起头。

    水君侧腹的位置，暗黑气场因为刚才拦截那些白光而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动——一个缺口。

    很小。

    可能只有零点几秒。

    但够了。

    姬冥动了。

    没有喊声，没有咆哮，甚至没有加速跑。他只是迈步，一步，两步，枪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水君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

    祂看见那个少年正在走过来。

    走得很慢。

    像散步。

    那个少年的眼睛，里面有疲惫，有血丝。

    有自己以往会讨厌的黑暗的痕迹。

    水君抬起前蹄，想要用【水炮】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轰碎——

    但就在这一瞬间，拉普拉斯从侧面撞了上来。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攀瀑】冲来狠狠用自己的角刺向水君的脖颈。

    水君果然转头看了她一眼，【神通力】转向，把她再次砸飞。

    但就是这一眼。

    姬冥已经走到祂面前了。

    一米。

    水君转回头，看见那个少年已经站在自己身前，枪尖扬起。

    太近了。

    近到祂的招式来不及凝聚，近到祂周身的寒风来不及拦截。

    祂只能看着那个人类幼崽奋力前突，一点寒芒来到身下。

    枪尖刺进去的时候，姬冥感觉到了。

    那层暗黑气场，像活物一样缩了一下。然后枪尖穿透它，触到皮肤。

    皮肤微微陷进去，然后弹回，中间插入了异物。

    黑色长枪的枪尖，有一半没入了水君的身体里。

    那一刻，空气仿佛被抽空，一切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水君低下头，看着自己侧腹一道开始流淌的血痕。

    只有一缕，细得像被草叶划过。

    但那是血，祂的血。

    姬冥站在祂面前，枪尖还抵在祂身上。

    他也在看祂。

    两双眼睛，距离不到一米。

    水君的眼睛里，猩红和朱红疯狂交替。

    猩红完全压过了朱红。

    这个人，这个刚才根本没被祂放在眼里的人类幼崽。

    风停了。

    整个站台陷入诡异的死寂。

    然后——

    轰！！！

    神威炸开了。

    水君身为传说宝可梦的【压迫感】特性，辅以“北风的化身”的权柄，在这一瞬间全力释放。

    拉普拉斯被压趴在地上，再无力抬起修长的脖颈。

    一旁幼基拉斯直接晕了过去，小小的身体抽搐着，嘴里吐出白沫。

    米蕾被气浪掀翻，撞在柱子上，额头磕破，血流下来模糊了眼睛，但她还是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正电拍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放出一道【保护】，挡在米蕾身前，屏障瞬间就出现裂纹。

    整个站台都在颤抖。

    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地砖一块块崩裂，头顶的灯管炸开，玻璃碎片像雨一样落下。

    【冰冻之风】和【顺风】同时炸开，冰雪狂风席卷整个空间，温度骤降到零下，呼出的气在唇边就结成冰。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那是【绝对零度】的味道。

    拉普拉斯趴在地上的身体颤抖，她很清楚那是什么，她自己也学会了那个招式。

    水君抬起前蹄，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开始凝聚。

    姬冥也被刚才那一下直接冲飞，狠狠砸在拉普拉斯身上，跪坐在地，拄着长枪让自己不至于直接趴下，但他已经完全没法再动，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看着那只抬起的前蹄，看着那团正在凝聚的、夹杂着黑暗和冰霜的能量。

    “师父...伊布...小白菜，乔伊姐姐...”

    然后——

    蓝光。

    他手中亮起光芒，传来一声久违而焦急的喊声：

    “呷哇！”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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