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错把校草当网恋对象 》 封面

    错认高岭之花后，他假戏真做了

    我给网恋对象寄了生日礼物。

    收件人写的是他告诉我的名字，地址是本校男寝三号楼。

    为了制造惊喜，我亲自抱着礼盒去了宿管处。

    宿管阿姨扯着嗓子喊：「顾延，有女生给你送东西！」

    楼梯口很快下来一个人。

    高，白，冷，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我把礼盒递过去，脸红得不行。

    「生日快乐，男朋友。」

    他看了眼礼盒上的名字，又看了眼我。

    「礼物可以收。」

    「男朋友这事，谁通知我的？」

    1

    一个不咸不淡的疑问，就把我整个人牢牢钉在了原地。

    周围看热闹的男生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老顾，这哪惹的桃花债啊！」

    「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你还装失忆！」

    「哎哟别害羞了，她脸都红透了！」

    我僵在原地。

    我叫曲柚，网名柚子。

    网上聊天时，顾延曾说过我的名字很可爱。

    我盯着顾延的眼睛，一动不动。

    他也低头看我。走廊的白炽灯打在他优越的眉骨上，落下很深的阴影。

    他视线极快地扫过我的脸，在掠过我下巴那道极浅的旧疤时，明显停顿了半秒。

    那绝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他在打量，甚至透着某种隐秘的确认。

    「我是柚子，昨天不是说好今天在楼下见吗？」我再次开口。

    顾延脸色更冷，语气里全是莫名其妙与防备。

    「我不认识你，没网恋，更没约你。」

    他盯着自己手里打开的我送的礼物盒，里面躺着一个精美的八音盒，目光讳莫如深。

    「你认错人了。」

    长相一模一样，名字也叫顾延，现在说不认识？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周围那些起哄声、笑声全变成了看笑话的巴掌，直直扇在了我脸上。

    大型社死现场不过如此，我脚趾头下都能抠出五套别墅了。

    不只有尴尬，我看着顾延那张冷漠的脸，眼眶开始发酸。

    但我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为了见个网友哭鼻子，太丢人。

    「行。」

    我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一把从顾延眼前夺回那个装着八音盒的礼品盒。

    然后盖好。

    「是我认错人，打扰了。」

    我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脚步迈得飞快，硬是走出了一种六亲不认的气势。

    忽略了顾延紧抿的唇和那双带有一丝气闷和无奈的眸子。

    2

    刚走出男生宿舍园区，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特别关心的专属提示音。

    我停下脚步，掏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G先生的消息：「我到楼下了，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三栋宿舍楼。

    照片是顾延，名字是顾延。

    那现在给我发消息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推开宿舍门，连包都没来得及放下，牛饮了一瓶矿泉水。

    我三下五除二把今天偷拍的顾延背影照甩进网恋对象的聊天框。

    「解释一下，为什么顾延今天在篮球场穿的衣服，跟你发给我的『今日穿搭』连个线头都不一样？」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话框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跑得比狗还快。」

    我气笑了，拉过椅子坐下，顺手把空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

    室友周佳探出头问我怎么了，是不是网恋翻车了。

    「何止翻车，连底盘都漏了，备胎都掉了。」

    「有人偷顾延的照片骗我。」

    我气闷至极，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帮我个忙，今天非把这孙子扒出来不可。」

    周佳一听有大瓜，立刻捧着西瓜和零食凑过来。

    我们两人直接拉出这半个月的全部聊天记录，开始逐帧复盘分析。

    「看时间差。」

    我调出几张日常照。

    「他发照片的时间基本都在晚上十一点以后。」

    「但顾延是校篮球队的，这个时间点通常刚训练完，累得要死。」

    「而照片里的人，背景永远是宿舍电脑桌，连个汗珠都没有。」

    周佳指着屏幕右上角让我放大。

    「你看电脑桌这个垫子，是不是限量版的初音未来？」

    「我记得顾延是个纯正的现充，根本不看动漫。」

    「反倒是他那个室友陈宇，天天在朋友圈发二次元手办。」

    我接话，顺手调出校园网的检修公告。

    「上周五下午三点，咱们宿舍区断网。」

    「但我当时用流量跟他打排位，他全程没掉线，说明他用的也是自己的流量。」

    「而顾延那个时间段在阶梯教室考高数，手机按规定上交了。」

    周佳猛拍大腿，直呼绝了。

    这作息，这爱好，加上这贼喊捉贼的拉黑速度。

    除了跟顾延住同一个屋檐下、能随时偷拍他照片的陈宇，还能有谁？

    为了把锤砸死，我翻到假顾延发过的一张宿舍夜宵图。

    照片边缘赫然露出了半张外卖单。

    虽然很糊，但隐约能辨认出收件人姓氏的拼音首字母是「C」。

    C，陈。

    破案了。

    偷图贼，假装顾延和我谈恋爱的人，正是顾延的同寝室友，陈宇。

    周佳对陈宇的行事无下限破口大骂，骂得薯片都掉地上了。

    她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直接去男生宿舍堵门骂他。

    我摇摇头，摸出手机，熟练地找到校园表白墙的投稿页面。

    「堵门骂他多没意思。」

    我冷笑一声，敲下第一行字。

    「既然他这么喜欢用顾延的脸，那我就帮他出个大名。」

    3

    正午的食堂人声鼎沸。

    空气里，饭菜的油烟味混杂着各种档口的叫号声。

    我端着餐盘，径直走到陈宇桌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还钱。」

    我把一沓打印好的转账记录拍在桌面上，纸张边缘压住了陈宇的餐盘。

    「这半年的钱，一分不少退给我，还有，当众道歉。」

    周围的嘈杂声低了下去，几道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边。

    陈宇见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笑出声。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流水账单，直接把筷子一摔。

    「大姐，你没事吧？」

    陈宇噌地站了起来，拔高音量，故意让半个食堂的人都听见。

    「自己长得一般，还想学人钓帅哥？」

    「当初是你死皮赖脸非要给我转账买东西，现在分手了跑来要钱？」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吃进肚子里还能抠出来退货呢？」

    人群中传出几声嗤笑。

    刺耳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痕迹。

    我想我低估了陈宇不要脸的程度。

    原来这人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隔着两条过道，顾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低头挑出餐盘里的姜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顾延看完了整场闹剧，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完全没有起身解围的打算。

    陈宇见没人帮我，气焰更加嚣张。

    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骂，让我赶紧滚，别在这倒胃口。

    他还威胁我，再纠缠就报警抓我。

    说完这话，他故意撞开我的肩膀，大摇大摆地招呼着几个朋友说再点几个菜。

    我待在原地，周围的议论声毫无遮拦地钻进耳朵。

    孤立无援的憋屈感像一团棉花卡在喉咙里，让我咽不下气，又发不出声。

    我刚准备抬脚离开，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怒骂。

    「哎哟，顾延你没长眼啊！」

    我转身望去，陈宇被绊倒在地上，看上去很狼狈。

    顾延神色淡淡，「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

    4

    晚上十一点，宿舍熄灯。

    我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脸。

    微信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昵称：顾延。

    他的头像是全黑的，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

    附加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想把钱追回来就加上，我有陈宇诈骗的证据。」

    我狐疑地皱起眉头，点击通过。

    对方连句客套的开场白都没有，直接发过来一张截图。

    那是陈宇和另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嘘寒问暖骗钱的话术和当初糊弄我时一模一样。

    顾延发来消息。

    「陈宇是个惯犯，专门用恋爱名义骗钱。」

    「我手里有他完整的诈骗证据链，包括其他几个受害人的资金流水和录音。」

    「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送他进去踩几年缝纫机。」

    我盯着屏幕上的「缝纫机」三个字，白天积攒的火气终于消了一点。

    我问他条件是什么，我可不信他是来做慈善的。

    顾延回复得极快。

    「事成之后，把你那天拿的八音盒给我，陈宇的证据链归你。」

    我翻身坐起，拉开抽屉，摸到了八音盒的棱角。

    顾延干什么帮我？他要这东西干什么？

    我盯着聊天界面，手指停顿了片刻，随后敲下两个字，点击发送。

    「成交。」

    手机震了一下。

    我划开屏幕，顾延发来一张长截图。

    交易刚敲定，这人动作倒是麻利。

    我双指放大图片。

    截图是一份微信聊天记录，陈宇那熟悉的柴犬头像挂在左边，正跟人吹嘘他的独家理财渠道。

    下面的转账记录一笔接一笔，两万、五万、十万。

    这金额，足够陈宇在里面踩好几年缝纫机了。

    往下划拉，我的动作顿住了。

    陈宇不仅在搞诈骗，居然还在另一个群里大肆编排我。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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