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锦旗

《 我能闻到罪犯味道，被全警局团宠 》 封面

    原来是连环作案，怪不得这么值钱！

    林渺一阵后怕。如果自己没有系统，昨天晚上肯定会坐上这辆车，那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可预料了……

    但同时，她也有几分庆幸，还好昨天在她的帮助下，此人被缉拿归案，不然还不知道要多多少无辜的受害者。

    “昨晚耿青加了通宵的班，案件已经基本上审理完了，一些细节，也可以跟你透露了。”

    沈琅说着，推开门，把林渺迎了进去。

    快到下班的点了，警局里仍有不少人在伏案工作。林渺跟着沈琅进门，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生怕看到点什么机密。

    沈琅见状笑了笑，从桌上举起什么，递到林渺面前。

    “锦旗，送给热心市民林小姐。”

    林渺瞪大了眼睛。

    那真的是一面锦旗，她只有在电视里才见到过的锦旗。暗红色底，金黄色字，险些闪瞎林渺的眼。

    她只听说过报警人给警局送锦旗的，还从没见过警局给群众发锦旗的！

    “这这这……”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结结巴巴把锦旗接过来。

    “收着吧，这是全局的心意。如果不是你，这连续三桩案件，我们处理起来起码还要耗费一周时间。”

    “太惊喜了，我一定把它挂在我们家最显眼的地方！”

    回过神来，锦旗已经被她紧紧搂在胸前，她眼底闪着自豪又骄傲的光，第一次对这份工作产生了荣誉感。

    鼓掌声骤起，把林渺吓了一跳。

    警局所有人都起立给她鼓掌，不过众人的脸色，可就没那么统一了。

    有不屑的，有激动的，更多的则是打量。

    鼓完掌，大家又各干各的忙碌起来，沈琅点着白板上司机的照片，对林渺道：

    “司机叫刘东，今年三十七岁，职业是出租车司机。抓他那晚，你全程都经历了，我也就不再赘述。”

    林渺点头，他话音一转：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作案。根据我们对他行车记录仪的调查，结合口供，他已经持续犯罪至少五年，受害者最少十二位，甚至还有未成年。他最近一次犯案，是在半月前。”

    半月前？

    一股冷意从林渺的后颈直冲脑门。

    这样的犯罪频率，简直就是肆无忌惮！

    更让她遍体生寒的，是另外一件事。

    “五年来，你们一次都没抓到他？”

    她皱着眉，质疑沈琅。

    沈琅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女警接过话头，无奈道：

    “这五年来，只有一名受害者报警。我们刚要展开调查，受害人家属却觉得丢人，带着受害者举家搬迁了。此案也就不了了之。”

    这话很出乎林渺的预料。在她的印象里，只要是受了欺负，就得报警，但仔细一想，她又能理解。

    在这种小县城里，三五步一个熟人，脸面就是天大的事。为了不被人戳脊梁骨，许多女孩就会选择忍气吞声，咽下委屈，在无人的夜里流尽痛苦的眼泪。

    那个报警的受害者，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可这股气却没能发泄在坏人身上，反而被她最亲近的人急慌慌戳破。

    说到这里，女警愤愤不平，手里的文件都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明明该觉得丢脸的是罪犯，该夜不能寐的也是罪犯！怎么反而让罪犯逍遥法外，让被害者每天遭受精神的煎熬呢！”

    林渺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闷又憋，正烦躁左顾右盼间，忽然瞥见门缝中一双熟悉的眼睛一闪而过。

    那双眼隔着门缝，直勾勾盯着林渺，仿佛要将她的容貌钉死在心里。

    林渺心头一跳。

    是那个在医院捅人的人。

    沈琅发现她神情的变化，也顺着看过去，从一旁的玻璃里看到了那人被带走的身影。

    “他为什么捅人？”林渺朝他抬抬下巴，问。

    “他家暴导致妻子重伤，住院三日后不治身亡，他认为是医生的责任，所以向医生寻仇……”

    说完，沈琅往林渺面前迈了一小步，挡住了林渺的视线。

    “他下半辈子出不来了，不用担心会向你寻仇。”

    林渺勉强一笑。

    她今天收到的情绪冲击太大，已经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了。

    一旁的女警见了，赶紧拉拉她袖子，殷切表示要送她回家。

    沈琅却微微皱起眉头：“不是让你去被害人家里了解情况？”

    女警闻声吐了吐舌头，一脸被揭穿的心虚。

    她叹了口气：“沈队，人家不报警，就是不想让这件事被人知道，你还非要我大张旗鼓上门询问，这不是明摆着让我被轰出来吗！”

    “但既然行车记录仪里有这段证据，我们就得重视，快去。”

    说完，沈琅朝林渺晃晃手里的车钥匙：“今天不用加班，送你回去？”

    缓过劲来的林渺却摇摇头，拒绝了沈琅的好意。她看向女警，神色认真：“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这件事情肯定是受害人心里的一根刺，如果不拔出来，还会继续伤害她。如果放任每一个受害者都躲躲藏藏，那会有更多加害者逍遥法外。”

    听完她的话，女警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用力握住林渺的手，刚要点头，忽然想起自己做不了主，只好将祈求的目光投向沈琅。

    “……去吧，以顾问的身份。受害人地址是……”

    女警不假思索：“万福里小区二栋三楼东户。”

    一听这个地址，林渺有些意外。

    “我邻居？”

    “那太好了，询问完情况，我正好把你送回家。”

    沈琅眼神幽微，目送着两人出门。

    他对林渺还是带着怀疑，本想今天趁着送她回家的机会再试探一下，没想到……不过来日方长，既然做了警局的顾问，那他还会有很多机会弄清楚林渺身上的疑点。

    “砰、砰——”两声，车门被重重关上，林渺带着女警上楼，刚刚在路上，她已经知道了女警的名字——谢茗。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谢茗温声开口：“您好，我们是刑侦支队的，来找您了解一下情况。”

    没人应声。

    谢茗耸了耸鼻子，脸色骤然一变。

    她后退两步，给身后的男警使了个眼色。后者瞬间领悟，往前一迈，一脚就将年久生锈的大门踹开——

    林渺被激起的灰尘扑了满脸，下意识挥手，奇怪的味道就充满了鼻腔。

    灰尘散去，林渺垂眸，猝不及防与一双怒睁的双眼对上。

    少女仰面倒在地上，气息全无，死不瞑目。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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